高考倒计时牌显示,距离高考只剩4天。
“陶淘,我昨晚做噩梦了。太恐怖了”
刚到学校,孙富文就来找他。
“富文,你怎么了?才一晚没见,怎么整个人都脱了形了?”
“正要跟你说这事呢。昨晚我把你送到路口,正要返回时,遇到一个右脸长痦子,约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一直看着我,我也没当一回事。
“晚上睡觉时,我梦见这个人了,他将我往我的那个鼎内塞,鼎也不再是你见得那么小,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间。我看见鼎内漂浮着很多人,身上点着火。在火焰烧烤中不断缩小,化作烟气漂浮出来,我觉着那烟气就是仙能。
“我挣扎着想要出来,却怎么也出不来,想叫也叫不出声音,整个人好像都被那个鼎控制着。就这样挣扎了一晚上,今早醒来,全身酸痛无力,人都没有一点精气神儿。”
“你遇到那个右脸长痦子的人,是不是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脸略有点泛长,眉毛呈八字样外撇?”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也见过这个人。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练仙能了?”
“爷爷去年参加会议,带回来一本仙能基础修炼的资料,也是复制的,没有传承气息。我照着上面的方法练了七个多月,上个月,刚刚能感受到有一些仙能。昨晚做了梦之后,今天早上一点都感受不到了。”
陶淘想着那天晚上自己在许大奈房间深深吸了五大口烟气,突然之间有点恶心反胃的感觉——想要吐。
许大奈的仙能就是透过那个小鼎,从人身上剥离出来的吗?人在其他地方睡觉,它又是怎么剥离仙能的呢?
这些事情,不是现在的陶淘所能想通的。想不通他也就不去想了,觉得以后机缘到了就自然能明白。
陶淘安慰了孙富文一会,让他别尽想这事,今晚应该不会有事的。
晚上,陶淘默默念着:“夫人之未生之先,一呼一吸通于母;既生之后,一呼一吸通于天。天人一气,联属流通,相吞相吐,如扯锯焉。”又开始进入了未生——天地之蛋的状态,体会着一呼一吸通于宇宙,相吞相吐如同扯锯。
良久,意识有了一丝触动,陶淘开始默念漂浮术口决,梦体象前几次一样,离开床铺,向上漂浮,一层层穿过楼房,来到顶层许大奈的房间。
如果说以前是九院黄昆提醒这个人可能会对他有伤害,让他警惕,现在已经不仅仅是警惕的事了。他对这个人越来越好奇,充满着恶感的好奇,为了解开这些好奇,真正做到知己知彼,陶淘晚上以梦体的形态来到许大奈家中,看这个让他厌恶的人在做什么。
许大奈在屋内,五心朝天静静坐着。天交子时,许大奈突然口中吟唱起招魂曲:
魂兮归来!
献岁发春兮,汨吾南征。
菉蘋齐叶兮,白芷生。
路贯庐江兮,左长薄。
倚沼畦瀛兮,遥望博。
青骊结驷兮,齐千乘。
悬火延起兮,玄颜烝。
步及骤处兮,诱骋先。
抑骛若通兮,引车右还。
与王趋梦兮,课后先。
君王亲发兮,惮青兕。
朱明承夜兮,时不可以淹。
皋兰被径兮,斯路渐。
湛湛江水兮,上有枫。
目极千里兮,伤春心。
魂兮归来!
随着吟唱声,陶淘感觉屋内气场忽然阴冷了一些,地面渐渐出现一个旋风、两个旋风、一直到七个旋风,在地板上旋转着,渐渐形成一个人,一个狗的形状。
随着这些形状的凝聚、凝实,人的面貌显出来了,赫然就是房东张太太。这一刹那,惊得陶淘的梦体都毛骨悚然。然而更让人吃惊的还在后面。
狗也渐渐显出了形状,是小区内的一只流浪狗,陶淘曾喂过它几次,后来一见到陶淘就摇尾巴,传递善意。
张太太的人形凝实后,在地板上趴着,狗跪蹲在那里,嘴里竟发出张太太的声音:“求求你,放过我吧,以前我们从没见过,无仇无怨的。为什么这样对我呢?”
“你说的对,是无仇怨,因此我不会伤害你,不过我见不得话太多的人,教训还是要给你的。慢慢享受做狗的生活吧,这可是你一生都享受不到的啊!”
原来张太太的疯病,是许大奈搞的鬼。陶淘立时气愤填膺,怒火腾地就涌上了头,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愤怒,直接一个耳瓜扇了过去。然而,梦体是没有实质的,陶淘的耳光对许大奈一点作用都没有,许大奈还在那训斥着张太太。
陶淘也不管有用没用,不断耳光扇着许大奈的脸,不时地用摆拳,从不同角度招呼着许大奈头上各个部位。
许大奈训斥完张太太,从墙角拿出一双皮鞋,扔到地上,说:“擦干净了,放你离开。”
狗叼起皮鞋,走到墙角,一舌头一舌头舔着皮鞋面,舔完一只,又去舔另一只。
看着这一幕,陶淘心都快要气炸了。然而盛怒之下,突然来了个大反转,心念瞬间宁静下来,怒意也一下子全没有了。
自己现在解决不了问题啊,要解决问题,还得先了解这个人,了解人,那就从他所带的物品来了解吧,反正对方是看不见自己的。陶淘心里暗自想着。
然后在屋内开始查看,屋内柜子一个一个漂进去看,然后从卧室,到客厅,到厨房,阳台,都查找了一遍,一点属于许大奈的东西都没查到,连同那天见到的小鼎,也没看到。真是奇怪了,怎么什么什么都没有呢?
再细细搜索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找不到,那就只能等,等许大奈自己往出拿。
狗舔完皮鞋后,许大奈也没再难为它,施展法术,再次见一狗一人渐渐化为七个旋风,一个一个从房间内飘散。
屋内只剩下许大奈一人,当然还有陶淘,不过许大奈看不见罢了。许大奈离开坐着的床铺,起身揭开床板,从里边取出一个大包,然后打开。陶淘凑过去一看,许大奈的东西全在里边,有小鼎、水晶球、手杖、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几本手册,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东西。
许大奈从里边取出水晶球及一个小包,然后将剩余东西又放回床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