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总算是回来了。”那独眼的血种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一个外壳、一个球体在半空中组合在了一起,然后被血种捏在手里。
此时再看向这东西的话,就会发现它的确是眼睛的形状。
但比起说是生物的眼睛,这更像是那种“摄像头”。
而且它的大小跟那血种差得太远了,怎么想都不觉得这可以装在面具的空洞上。
不过很快,很快人们就不需要为此感到疑惑了。
那眼睛在投入了那空洞之中后,便自行往外扩展,填满了血种的整一个眼眶。
“你们可真的会折腾。”血种用手指弹了一下被挂起来的两个人,戏谑地说。
血种禁区里面,时常会出现一个重新进入活跃状态的血种。
而小黑面前这个血种,便是这样的情况。
每当这样的血种出现,第五都市就会有人来处理——他们被称为清道夫。
清道夫不单单会处理血种,还会处理各种各样的怪物。
被这血种挂起来的一男一女,便是一对清道夫夫妻。
然而很显然,他们的工作失败了,这个血种并没有没消灭。
不过这对夫妻也不是没有任何作为,至少他们顺利地将那作为它力量源泉的眼睛给剥夺下来,并且封闭了周围的空间,让它无法离开。
为了不让这个家伙拿回自己的眼睛,他们临时制造出来了一个躯体,将被分离成两部分的血种右眼交给了这个徒有躯壳的女孩。
这个不存在灵魂的女孩,将带着这眼睛有多远走多远。
失去了自己力量的血种,只能被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内,然后等待新的清道夫来消灭它。
虽然这对夫妻可能会被血种杀死,但它自己也只能迎接末日。
可是这一计划,现在看起来出现了大量的意外。
本应该只有躯壳的女孩,莫名其妙地出现了灵魂,变得跟真正的人类一样。
本应该远走高飞的女孩,在体内血种眼睛的引导下,回到了这个禁区。
种种的意外让计划彻底破产,除非再一次聚集大量清道夫,否则它会是难以处理的存在。
如今,要是它离开了血种禁区,那对周围的破坏不可估量。
“谢谢,真的谢谢你啊,小玩具。”血种俯下身子,凝视胸膛被挖穿的小黑。
人类如果被挖穿了胸膛,早就死透了。
可是小黑仍然可以睁开自己的双眼,保有模模糊糊的意识。
她的视线变得很朦胧,难以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小黑一定以为想要寻找父母的念头是属于自己的,但很残酷的是,这个念头是她体内那只眼睛给予她的。
她不应该回来这个地方,说不定让她继续在第五都市迷路,才是最好的结果。
倘若说会有人来英雄救美,那理论上这时候就赶到。
毕竟要是再拖下去,小黑就将死去,到时候也别说救不救了。
此时此刻对于小黑来说,哪怕是一秒,都无比漫长。
在漫长的等待中,她好像没有等到来拯救自己的某个人。
“陈文...陈文?”她呼喊的人没有来。
很快,她的意识就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中。
小黑失去所有意识的瞬间,血种的右眼便亮了几分,似乎是夺回了本来属于自己的某些力量。
“做得好,你做得真好。”血种对着只剩下一个躯壳的小黑说道,“既然你那么想要找自己的父母,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它恶趣味一般将小黑跟那对清道夫夫妻一起挂在了铁架子上,然后端详了起来。
“真是奇妙的手段,你们到底是怎么制造出这么一个躯体的?”血种可以确定这个玩具产生自我是因为自己的眼睛,但身体这一部分它还是没弄明白。
这种凭空创造肉体的行为可不简单。
“你...一定会死。”从其中一个清道夫的口中,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哈哈哈哈,人类,你看样子是忘记了。”血种抓起诅咒自己的那个清道夫,“我们血种不会被杀死。”
血种不存在“死亡”,血种唯一恐惧的事情是被永久地封印。
这相当于一个人被关进了一个小黑屋里,并且六感被剥夺。
而且永久封印就是永久封印,不存在解封这么一个说法。
那种变成茧的假死状态对血种来说,反而是无所谓的。
“你们想要得到一个痛快吗?”血种俯视着所有人,说,“真可惜,我不会这么做。”
这两个清道夫的状态已经差到救下来也活不久,但血种还是热衷于折磨他们。
而那个千里迢迢过来送人头的女孩,也只剩下一个躯壳。
“去散步了。”血种狞笑着,准备踏平这些封闭了自己很长时间的光墙。
但在这个时候,它听到很吵闹的声音。
那是引擎声还有零件松动声,两者混在一起让人顿时觉得很不妙。
而制造这种声音的,是一辆惨白色涂装的出租车。
“呀,你看看,陈先生。”正在危险驾驶的小丑,指了指车前的庞然大物,“那就是比较大的血种。”
“诶?你帮的那个女孩,现在看上去情况很糟糕。”小丑双手离开方向盘,做了一个眺望的手势,“好像已经死了的样子?”
陈文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庞然大物,“你这车,撞得烂那东西吗?”
“那东西?哦,陈先生是说那跟高高的铁架子吗?”小丑想了想,明白了陈文的意思,“那当然是可以!”
“那就撞烂它。”陈文深呼吸了一口气,说。
平时陈文没有什么表情是因为被吓麻了,但是这一次他这样子并不是自己被吓到了。
相反,他看到这恐怖的血种时,内心竟然毫无波澜。
只是在听到那女孩似乎是死了之后,陈文的表情阴沉了许多。
老实说,陈文没有弄清楚现在到底都是什么情况。
但他认为,都这个时候了,弄不弄清楚情况已经一点意义都没有。
“两个普通人类?”血种打量着这一辆速度夸张的出租车,沉吟了起来。
它的眼睛告诉自己,车内的两个人类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甚至还不如被吊起来的那两个清道夫。
可它却莫名其妙地从这两个人类那感觉到了危险。
这也许只是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