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陈文看到这个黑衣女子是有点紧张的。
不过当对方像是查过户口本一样将自己的东西说出来后,他现在比起紧张,更多的是不快。
虽然吧,陈文知道这年头都没有什么隐私可言,但她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陈文在第五都市见识过的东西还不算多,因此猜不出来她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了,有一点陈文还是蛮清楚的——那就是对面分分钟可以把自己杀掉。
“小黑,我的手提箱。”陈文沉声了一声。
他现在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前跑过去将手提箱捡起来,但小黑可以扔过来。
“陈文,接着!”小黑扑向了放在桌子脚边上的手提箱,重重地朝着陈文扔过去。
只是对面也不是傻子,听到陈文那么大声地喊了一句话,立刻就有了动作。
她的行动很干脆利落,像是受过大量训练一样。
妮雅的动作也很敏捷,但经常会给人一种动作多余的感觉,而面前的黑衣女子就不会这样。
“啪”一声,接住这个手提箱的并不是陈文,是陈文在心里面夸了好几次的黑衣女子。
“...”她下意识地看了手提箱一眼。
手提箱尽管造型很前卫,但她进门之后完全把这东西当作普通物件了。
可陈文那么着急地想要将这个手提箱拿到手,说明它很重要,至少这是可以为陈文带来优势的东西。
所以她的选择很简单,那就是自己拿着。
“归树种子在哪?”黑衣女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冷冷地说。
她并没有说陈文说出种子下落后会怎么样,但陈文用脚指头一想就知道她打算灭口。
“第五都市的治安官呢?这时候又不出现了。”陈文压低了声音吐槽了一句。
他自己也佩服自己在这种重要的关头,竟然还有吐槽的心思。
好了,现在他好像只剩下两个选择了,一是逃命,二是老老实实地告诉对方种子的下落。
装着归树种子的泡沫箱就放在了楼梯的阶级上,他跑的话,对方一追就看见了。
“汪!”在陈文陷入了窘境的时候,西多士从小黑的怀里跳了出来,一口咬向黑衣女子。
可是西多士的牙还没啃下去,它身上就发出了烤焦的味道,并且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
就算这样,西多士还是硬生生地一口咬了下去。
距离拉近的瞬间,西多士的毛几乎有种要烧起来的错觉,从它的嘴里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
“滚开!”这个黑衣女子也没有想到这一只柯基会那么拼命,顶着会被烤熟的风险咬向自己。
她用力地将西多士甩到了一边,但黑色的皮衣已经被撕咬下了一大片。
小黑仓皇地接住了凌空的西多士,然后躲到了没有来得及搬去书房的书架后面。
老实说,这书架上一本书都没有,完全是镂空的状态,她躲在这里有点自欺欺人。
不过也不能说没有任何作用,起码小黑躲在这里会有点安全感。
“疯狗!”黑衣女子第一次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声音。
她的手臂被西多士留下了一个很深的伤口,血还在不停地往外留。
她身边会出现了一个高温的立场,但这个立场的高温只会对外部产生影响,对内部没有任何作用。
不,说是立场也许有点不准确,说是一层膜更加确切。
至于原理,她自然是不知道的,这个能力是她长期使用药剂后诞生的能力。
在学院里面,她这样的人叫做后天能力者。
可惜的是,这保护层几乎是零防御力,并不能替她阻隔任何东西。
要不然她也不会被西多士咬出来一个那么狠的伤口。
不过在她纠结自己这个伤口时,陈文的声音却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响起,“走你!”
因为西多士的那一下,黑衣女子抓住的手提箱掉在了地上,而陈文抓住了这个时机,把地上的手提箱抢回了手里。
“砰!”黑衣女子用手臂挡下了陈文的偷袭,朝后退了一两步。
“毫发无损?”黑衣女子注意到手提箱上一丝焦痕都没有,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而且她发现自己能力制造出来的那一层膜被砸中后就消失了一大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在很短的时间内思考了很多事情,并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抱歉,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她立刻对着领子上的对讲器说道。
学院并不是那种信息闭塞的家伙,当然知道陈文前不久都做了什么事情。
正因为如此,他们派来的远不止黑衣女子一人。
“哇啊!!!!”躲起来的小黑抱着自己的头,惊叫道,“好多人!”
工作室这老旧房子的墙忽然间被巨大的冲击炸开,数不清的砖块朝着小黑就这么砸了过来。
一面包车的人直接从炸开的墙壁里冲了出来,装束基本跟黑衣女子一样。
“你们那么干脆的吗?”陈文眯起自己的双眼,打量着这一堆人。
一般不应该再勉强自己一下,直接叫人就过分了。
陈文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开手提箱,然后像扔手榴弹把它朝着人堆扔过去。
在工作室已经被别人炸烂的情况下,陈文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了。
哪怕潘多拉魔盒跟那天晚上一样把周围都炸烂,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差得到哪里去。
他不知道这些新来的家伙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能力,只能期待手提箱可以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认证通过。(未知语)”潘多拉魔盒响起了语音。
可惜的是,它还没来得及将一大串语音说完,便被扔了出去。
“确定用途中...(未知语)”半空中的潘多拉魔盒,依旧在倔强地播放语音,同时开始自己的变型。
冲进巷口工作室的这些人看到从天而降的潘多拉魔盒,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范围杀伤。(未知语)”潘多拉魔盒落地的瞬间,结束掉了自己最后一段语音。
话音落下,一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陈文的衣服被气浪吹得高高掀起,而他本人则是呆滞地看着狼藉的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