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雅眼里全是震惊，她头一次看到有人初次来凯尔曼的小吃摊，就可以吃得那么津津有味。
大部分...不，应该说所有人知道凯尔曼的食材后，都会本能地抵触。
然而陈文貌似很淡定，甚至明知道那鱼豆腐是用奇怪的鱼做出来的，还在那里吃。
“你真的是第一次来第五都市吗？”妮雅忍不住问道。
之前她还觉得陈文是第一次来第五都市，可看到这一幕后，她开始怀疑陈文是装的。
“第一次来。”陈文吃完了东西，回答了妮雅的问题。
“我来这里其实重点不是吃东西，而是来找你。”他瞥了妮雅一眼。
“我真的跟你不熟。”妮雅立刻说道。
“不是找你做什么事情，就是想问你这个第五都市有没有什么网站之类的。”陈文说。
妮雅斜斜地看了陈文一眼，稍微思考了几秒，“你是想要上网查第五都市的事情？”
“没错，手机新闻什么的，总归要有的吧。”陈文的工作室还没有买电视，所以不知道第五都市有没有电视新闻。
“这倒的确有第五都市自己的几个网站。”妮雅不是那种不玩手机的老古董，自然是晓得这些东西的。
妮雅随口将几个独属于第五都市的社交、新闻平台告诉了陈文，然后就伸了一个懒腰。
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展现自己那优雅的身体线条。
可惜的是，不管是这位上了五十岁的小吃摊老板，还是陈文，都对此不感兴趣。
也不能说陈文不感兴趣吧，主要是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妮雅告诉自己的几个平台上。
别看这里只是那么一座都市，但里面的社交媒体平台圈子还挺完善的。
甚至翻一翻，还能看到主播，而且就连网红也是存在的。
陈文随便翻了一下，就翻到了不得了的新闻。
什么为了热度而闯入了深渊巨兽体内的主播被消化掉了，什么来自几百年前的吸血鬼玩二十一点输光了家产，各种离大谱的新闻接踵而至。
“你们的生活还真的是多姿多彩。”陈文实在没忍住，感慨了起来，这里面的人每一天怎么过得都跟冒险家一样。
“对了，你知不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地方是特别危险的。”陈文回忆起小黑给自己指出来的方向，问道。
妮雅看到了陈文手指指着某个方向，下意识地就视线跟着看过去。
“那个方向？”妮雅嘀咕着，“那个方向不是有大量血种的禁区吗？”
“血种？”陈文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住在第五都市，说不定每天都要接触一个新名词。
“啊，就是一种杀不死的怪物，而且拥有跟人一样的智慧。”妮雅说，“很多专家说，血种其实就是住在异世界的智慧生命之一。”
“为了不让血种趁机溜出来，第五都市可是派了不少人将那里围住。”妮雅的手指在桌子上转起了圈圈。
血种很麻烦的地方在于，他们没有办法杀死。
用任何方法都无法杀死，顶多是让他们变成一个茧的状态。
只有一种手段可以彻底解决这些家伙——那就是永久性的封印。
奈何可以将他们永久性封印的人不多，所以血种对第五都市来说是最麻烦的东西之一。
尤其是血种都是疯子，尽管有着智慧，但是你可不能把他们当作同类。
至于有多疯，放一个出来就明白了。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妮雅忽然之间想起来陈文是第一次来第五都市，他怎么可能知道那么细节的地方？
“一个委托我工作的人告诉我的。”陈文说着，就叹了一口气。
不是他想唉声叹气，而是一说出来心情就特别低落。
“真厉害，那么快就有人给你工作了。”妮雅一听就乐了，“怎么样，有三千吗？”
“...”陈文很不理解妮雅对三千块钱的执着到底来自哪，“只有一块钱。”
“难道你工作都只收一块钱的吗？”妮雅还以为陈文有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癖好，表情稍微有点错愕。
“不是。”陈文心累了，不想要解释。
这时候小吃摊的凯尔曼很合时宜地插了一句话，“那个禁区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我也觉得。”陈文听到了妮雅的解释，也晓得那不是自己能随便翻一下墙就能进入的地方。
“为了避免普通人类被血种蛊惑控制，他们不会让人靠近。”凯尔曼说，“但是你要是够厉害的话，自己潜行进去，也没有人会理你。”
“啊？”陈文惊呆了。
“只不过自己进去了，一切后果都要自负。”凯尔曼收掉了陈文面前的碗，说，“要是被蛊惑控制了，应该会被当场格杀。”
“...”陈文收起了自己的所有表情，开始严肃地思考要不要管小黑了。
小黑还说自己住在禁区里面？她难道是血种吗？
“血种长什么样子？”陈文朝凯尔曼问。
“血种长什么样子吗？让我想一下。”凯尔曼低垂着眼皮，仿佛是在回忆，“大部分都是人型，但是有很多异常的地方，基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是人。”
“不过他们多少有点红色的特征。”他在最后补了一句。
“那还好。”陈文工作室的那个小黑看来并不是血种。
“谢谢你们了，我还有事情先回去工作室了。”陈文结完账就离开了小吃摊。
妮雅托着下巴，看着陈文的背影，“这人真奇怪。”
被一个住在第五都市的人说奇怪，陈文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悲哀。
“你确定他是第一次来第五都市的吗？”凯尔曼忽然间朝妮雅问。
“他是这么跟我说的，而且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那个样子也应该是初来报到的萌新。”妮雅回答道。
“第一次来第五都市吗？”凯尔曼自言自语了起来，“那可真是有意思。”
“果然本杰明街藏龙卧虎，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是普通人。”他摇摇头，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妮雅从任何角度看陈文，都觉得他是普通人类。
“他手里提着的箱子，你知道是什么吗？”凯尔曼问。
“不知道。”妮雅很老实地说道。
“地狱武具之一，潘多拉魔盒。”凯尔曼幽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