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后,便立刻长叹了一口气。
他拿着手里新的一张餐券,露面难色。
“你真的推掉了这个工作?”还赖在陈文工作室的妮雅,好奇地问。
陈文没有回答妮雅的问题,而是愁眉苦脸了起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忍不住又长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没有推掉这个工作,甚至还顺了另外一张餐券,搞得自己现在更加不好拒绝这份工作了。
当看到鳄鱼爵士的真面目后,陈文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拒绝这个工作的余地。
开什么玩笑,这么一个家伙就住在自己家的隔壁。
他要是不小心得罪了鳄鱼爵士,鳄鱼爵士直接冲进自己的工作室,把他两人带屋子一起干碎的话,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其他人老是说自己什么很有压迫感,说得自己好像是厉害角色似的。
但作为当事人的陈文,很清楚这些人都是在瞎扯。
自己这个一个来自第五都市外的普通人,能够被这么乱吹也是挺离谱的一件事。
当然陈文自己也不打算澄清什么,有误会说不定还挺有利于自己拓展业务的。
虽然有时候扔过来的工作会让人头很疼就是了。
至于小黑,此时她正在茫然地坐在一边。
小黑不认识这个叫妮雅的女孩,更不晓得妮雅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她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妮雅也是巷口工作室的员工。
“陈文、陈文,她是我的同事吗?”小黑指着在工作室的妮雅,好奇地问。
“不是。”陈文即答。
陈文的回答让小黑更加疑惑了,既然妮雅不巷口工作室的,为什么会赖在这里不走?
“诶!不如你就这样雇佣我吧?我当一个临时工。”妮雅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那个矫健的动作像是一只野猫。
本来陈文抬起自己的眼皮,还想要拒绝这个提议的。
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并没有推掉鳄鱼爵士的工作,他还是得前往西区大裂缝那个地方。
“布兰德小姐。”陈文开口喊了一声。
“不要见外,叫我妮雅就好了。”妮雅摆摆手。
“你去过西区大裂缝附近吗?”陈文直勾勾地看着妮雅,沉声问道。
妮雅一愣,说,“我怎么可能去过西区大裂缝,我只去过西区周围的正常街区。”
她要是去过西区大裂缝,现在就不会对那个地方那么好奇了。
“附近也行。”陈文现在觉得自己有点随意了,反正有一个人熟悉那边情况就可以。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推掉他给你的工作?”妮雅再傻也听得出来陈文这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不然的话,陈文何必问她熟不熟悉西区。
“你觉得我能推掉吗?”陈文瞥了妮雅一眼,然后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妮雅也是不知道那个鳄鱼爵士的真正样子。
要是她看到那怪物一样的模样,大概就会明白为什么陈文会没有推掉这个工作。
西区大裂缝有多危险他不知道,但他的邻居很危险,他现在可是很清楚。
前面血种那种怪物就算了,如今来一个跟异形一样的怪物做自己邻居,他想一下就头皮发麻。
“也不是不能去。”妮雅搓了搓手指,又想着凑到陈文身边。
不过这一次她还是被小黑强行拉开了。
妮雅觉得小黑这样就太不厚道了,难道她不知道“贴身攻击”可以有效降低男性的智商吗?
“三千。”陈文开口说道,甚至已经懒得去看妮雅一眼了。
“成交。”妮雅脸上的笑容跟第一次在银行坑到陈文钱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陈文,那我呢?”小黑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老板。
“一块钱。”陈文思索了片刻,给了一个注意让小黑石化的答案。
小黑有点委屈地抱着西多士,她虽然觉得陈文这么做很过分,但貌似也没有什么反驳的权利。
毕竟只有陈文认识失忆的自己,加上也是他给了自己一个吃住的地方。
“开玩笑的,看到时候报酬到手的数额,会给你工资的。”陈文发现自己也在学会画大饼了,曾经的自己还是那么讨厌这种行为的。
不过陈文这边在暗自感慨,小黑那边已经乐得在搓揉西多士的狗头。
西多士其实还是比较想要陈文来揉自己的狗头,但貌似陈文总是没时间。
“话说,真的三千就够了吗?”陈文试着问妮雅。
不是说他想要多给钱,而是他真的很好奇,难道妮雅不会觉得这样很亏吗?
再怎么说,这都是拿着小命去冒险,这个数字有点怪怪的。
“有什么够不够的?”妮雅没有给陈文一个解释,而是模棱两可地带过了这个话题。
“既然你准备给我钱了,那是不是说明我是你们巷口工作室的员工了?”她很刻意地摆出一个可爱的姿势。
奈何这个工作室里的人不懂欣赏这一份“可爱”。
“临时工罢了。”陈文如是说。
“临时工。”小黑很满意地看着妮雅,附和了一句。
“临时工也是员工。”妮雅摊开自己的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以后有趣的工作,记得要找我。”
“工作哪有什么有趣不有趣的。”陈文对妮雅这种说法不屑一顾。
只有工作时候的摸鱼才是最有趣的。
工作本身只会让人察觉到自己枕边的发丝不断地变多,进而让人难受。
“啊,我想起来一个问题。”妮雅突然说,“你到底为什么没有把这个工作给推掉啊?”
陈文其实从头到尾都没说自己为什么不推动鳄鱼爵士的工作。
明明他前面的态度是那么坚决,妮雅还以为这工作直接就黄掉了。
“...”陈文闭上自己的眼睛,在酝酿台词。
他不可能跟妮雅说自己是被鳄鱼爵士的真面目给吓到了,这理由说出来就太逊了。
有什么理由听起来合理又有格局的呢?
良久后,陈文想起来鳄鱼爵士多给自己的那一张餐券,不紧不慢地说,“因为我要了一张餐券,欠一个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