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执政长会先展示一下对死去民众的关心,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么气势逼人。”
郑校长笑嘻嘻着摩挲着自己的大拇指甲盖,对百里策好似指责,又好像在开玩笑。
玩笑好不好笑林清修在角落不知道,但这话又让他想起了早上趴在地上的尚且温热的尸体。
林清修不欠他们的,反过来说,对于那些活着的此时躺在医院,或者还惊魂未定的人来说,没有林清修的出现,他们的家人就只能怀着悲痛的心准备后事了。
但林清修还是内心感到一种淡淡的无力感。
在天上飞的时候,或许想过如果当时直接出手就好了,但可惜,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如果。
“我真的尽力了,所以我没有愧疚,我也不会用这件事时时批判自己,那样会让大海发笑的,他虽然比我有正义心,但他也和我说过,”
“正义容不得后悔,电车考验永远不会缺席,每次的抉择都应该化成前进的动力,而不是夜夜悔恨。”
“所以,”
“在这次袭击中,死去的联邦公民将由政务司负责家属安抚,赔偿,受伤公民的医疗费也将全免,并获得一定的赔偿。而我!星辉联邦的执政长,则来处理最重要的事。”
“就是杜绝此次事件的再次发生!”
“所以就是来我这里兴师问罪?”老校长神色一敛,语气也越发犀利,他闭目半响,随后怒目圆睁,一字一句道。
“是我的学生,救了人,要不是他挺身而出,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的市民要被歹徒击杀!”
百里策安静地听完郑校长好似激动的话语,表情没有起伏,就默默看着他‘表演’。
……
……
帝都晨星研究院的三楼办公室里。
林远博士站在一位比他稍矮一点,个子瘦弱,地中海发型的人面前,道。
“我需要请假几天,接下来项目的细节优化就靠你们了。”
“现在走?马上完整的机甲智能就要诞生了,林远博士你不再等几天?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林远博士想了想,点头道:“确实是家里有点急事,我想司徒博士你很快就会知道是为什么了。”
这番话说出来,让司徒博士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为啥你的家事我会知道?
不过这话司徒博士没有问出来,他也没有多做挽留,而是点头道:“接下来的研究我会负责把关,保证不出意外,林博士你可以放心,一旦有了重大进展,我会电话联系你的。”
林远微微一笑,道:“那你就多辛苦一下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最后也不忘把门关上。
“砰。”
见门合上,司徒博士转身回头,几步走到靠墙的沙发上躺下,手肘靠着扶手,用手掌撑着左侧脸颊,闭目沉思。
右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的大腿。
心里默默想到:“林博士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应该不是他的家人去世,因为神色不对,我会知道?”
司徒博士睁开细小的眼睛,看着被阳光照射地发黄的墙壁,一时没有思绪。
“希望林远博士能在赤龙号彻底觉醒机械智能前回来吧,毕竟这可是你负责的项目……”
……
……
“我知道!”
百里策等老校长闭上嘴巴后,沉静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将这位林同学抓起来,相反,根据他的英勇事迹,我会联合其他两位执政长,授予林同学星辉联邦新星徽章。”
这话让郑校长有些猝不及防,神色微变,显然没想到执政长百里策会这么大方。
星辉联邦新星徽章,可是需要起码两位执政长签署同意书,才能发放的荣誉奖励。
联邦每年会评选十位年龄不超过25岁,在各行各业中比如经济,文化,科技领域的优秀人才。
在星辉联邦几百年的历史中,通过救人,拯救重大事件,维护联邦安全而获奖的,人数并不多。
所以在一旁的林清修,突然听到执政长要将今年的十大新星徽章名额给自己一个,顿时觉得脑袋被铁锤重重砸了一下,有些头昏眼花。
心里有高兴,兴奋,也有一些忐忑与质疑,心想自己真的值得一枚新星徽章吗?
虽然是说每年评选十位徽章获得者,但联邦并没有滥竽充数的打算,如果条件不达标,就有可能出现评奖晚会只有几人领奖的场景,或者说不满十人才是颁奖的常态。
当然也有出现过十几人领十大优秀新星奖的,但是这个现象非常少。
所以林清修在高兴了一阵后,就觉得有些虚假,心里莫名有些抵触。
自己几经几两,林清修还是很有逼数的,自己根本就是德不配位。
有所得,就要有所出,所以林清修觉得执政长并没有这么好心,果然,郑校长也觉得太假,他忍不住反问百里策:
“既然执政长你舍得一个新星徽章,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林清修听到郑校长的问题后,很快就意识到,执政长这是在进行利益交换!
交换机甲!
交换贾维斯!
当然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贾维斯的存在,不然反应可能要更加激烈。
只见蓝光里的百里策轻咳一声,随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不管这副机甲是林远博士发明的,还是他或者林同学发现的,都不应该被个人掌握,这样太过于危险!”
“我想郑校长你视频也应该看到了,从画面里我们能看出这副机甲的超强性能,以及隐蔽性,尤其是后者,如果被不法分子获得进行暗杀活动,谁能挡的住!”
郑校长撇撇嘴,站起来反驳到:“其实暗杀也没有执政长你说的那般轻松,首先混入目标身边就有困难,再加上机械检测系统,如果当暗杀者带着机甲靠近就会被发现!”
百里策摇摇头,随后他把双手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郑校长的眼睛,笑了。
轻笑道:“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么……这是何其苍白无力的辩解。”
郑校长自己也知道,刚才自己说的就是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