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秦风发誓,这是他前半生看见的最恐怖的景象,夜空中雷霆张牙舞爪,雷鸣震耳欲聋,那个少年宛若皇者,君临天下。
“铃铃!”
“装神弄鬼!”牧秦风摇动铜铃,铁尸无所畏惧杀向陈云器,牧秦风自己也展露出灵轮境巅峰实力手拿匕首杀向陈云器。
面对铁尸和牧秦风的夹击,陈云器未有丝毫慌张,说句实话他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着,不过是灵轮境实力而已,牧秦风是怎么敢的呀?!
“我说了,雷雨天,我为皇!”一双雷翼张开在陈云器背后,银蓝色电弧跳跃,雷翼煽动,陈云器飞上空中。
“卅,该结束了!”陈云器双手结印,雷霆汇聚,电闪雷鸣,“引雷术,千雷印!”
雷霆交织成一方印记,印记不大不过巴掌尺寸,但数量却极为可观,足足有千方以上,雷霆印记吞吐着恐怖的能量,电弧闪动,蓄势而待发。
“印!”
雷印铺天盖地,似万箭齐发,在夜空下绽放着绚烂的银蓝色,电弧跳跃连接,此地宛若一片雷海,牧秦风和铁尸被雷海所包围,已无处可逃。
“不好!”牧秦风眼瞳骤缩,那一方方雷印吞吐着恐怖的力量,若真是被一定数量的雷印击中必死无疑。
只见雷印不断落下,雷海中央牧秦风竭力防守,虽然他操控着铁尸主动迎击落下来的雷印,但是雷印数量实在是太多了,铁尸根本没办法全部挡下来。
天空中的雷印已经落下了一半有余,铁尸的肢体早已经残破不堪,本就没有肉的皮更是在雷印下化作灰飞,那可是铁尸的肉身,要是换做人早已形神俱灭了吧!
铁尸的半截身子已经在铺天盖地的雷印下化作了黑炭,触碰间化作一堆黑灰,但是它依然悍不畏死的替牧云州抵挡……
好吧,它本来就是死物。
“这招叫什么?”老妖出声了,陈云器这一招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太多了。
“《引雷术》,据说是荒古咒术,我爷爷说的。”陈云器没有隐瞒的意思,但是却有些诧异,“你不知道?”
老妖白眼一翻,他跟无语,这种事情他从哪里知道?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毕竟你一直借宿在我的识海中。”
陈云器突然一拍脑门,“吼,我忘了,你是最近才苏醒过来的。”
《引雷术》确实是陈云器爷爷交给他的,但是他爷爷并不会此术,犹记得爷爷交给他的时候说:“这本就是你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了。”
联想到那个神秘人的话语,陈云器在想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如果真的忘记了,那么过去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咳咳!”
“噗嗤!”
牧秦风咳血的声音把陈云器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陈云器偏过头俯视着佝偻在地的牧秦风一眼。
铁尸不见了,地上多了很多黑碳,还有半截不知道是腿还是手臂的骨头棒子,想来铁尸是没能抗住千雷印。
四周再次变得正常,雷海消失的无影无踪,天空中闷雷阵阵,电闪雷鸣。
牧秦风此刻并不好受,他那单薄的衬衫已经被电的焦黑,难闻的糊焦味弥漫在空气中。
陈云器觉得此刻的牧秦风看上去正常了很多,因为被电黑了,看不出之前那种虚弱的病态白,他觉得他好像做了一件好事。
“老妖你说真有人一辈子都在被雷劈?”陈云器打了个冷颤,这玩意儿打在身上好疼的样子,而且被电后是不是太损形象了?
“有。”
“我有点同情他们了。”
陈云器闻着牧秦风身上散发出来的糊焦味和肉香,看着他直挺挺的毛发,看着若隐若现的烟雾在灯光下盘旋弥漫,心下为老妖口中的那些人默哀一阵。
“陈云器!我牧秦风发誓此生与你不共戴天!”牧秦风死死地盯着陈云器,似乎这样能让他有气无力的呐喊显得震撼一点。
对于牧秦风,陈云器还真没想好怎么处理,放了是危害社会,杀了更不可能,陈云器现在还做不到杀人。
“看来只有把你交给特异局了。”陈云器想着是不是还能坑他们一笔,毕竟是他们把他提前拉下了水,不然他也不至于铤而走险与神秘人结下因果。
话又说回来,把牧秦风交给特异局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这种危害社会的存在还是交给专业部门好一点,现在是法制社会,又不是原始的野蛮社会,没必要生死相向。
老妖说:“他也说了,时代变了,弱肉强食的时代要回归了,你现在放了他,日后恐怕会有不少麻烦。”
对此陈云器倒是没啥顾虑,时代不是还没彻底改变嘛,等彻底改变再说,至于说麻烦,陈云器并不怕,他能败牧秦风一次就能败他第二次。
“道友手下留人!”
陈云器寒毛炸立,他能感觉到危险的逼近,没有任何的犹豫,陈云器后退了两步,同一时间一柄漆黑的长矛突兀出现在陈云器原本所在的位置,长矛还在颤动,前端深入地面,把厚厚的水泥地扎出一个大坑来。
“你是谁?”
来者身穿一身干净的道袍,但除了道袍是干净的以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脏兮兮的感觉。
宛若杂草丛生的头发遮蔽了他的脸庞,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明明是一个道士,偏偏夹着一双人字拖,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初次见面,小道方实诚,俗名一个‘道’字!”方实诚收起黑色长矛,对陈云器揖礼示意他并无敌意。
这一点陈云器不能否认,若是方实诚真的有心取他的性命,那陈云器现在已经死了,因为他根本没有察觉到长矛的存在,若不是方实诚那一声大喝令他警惕起来,他根本不会后退。
“方道?看你的样子不像是赶尸门的人。”陈云器十分警惕,直觉告诉他此人比牧秦风可怕数倍,当然老妖也是这么说的。
方道笑了笑,“我确实跟赶尸门没有关系,但是这个人暂时你还不能动他,所以还请陈兄给小道一个面子。”
陈兄?
陈云器眼神一凝,逼问道:“你认识我?”
“或许吧!”方道没有否认,反倒是说:“灵气复苏这潭水深的很,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期待,新的纪元新的时代,所有人都有着非比寻常的野心,他们需要新鲜的血液注入,而这些都在尘世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