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器拳拳打在镜子鬼身上都如同打在空气中,看似是在做无用功,实则不然。
要知道人身上都存在着阳气,其中又以特殊体质以及炼体者为最,炼体者通过不断粹体强化自身,同时滋养的还有自身阳气。
所以一般女子鲜有人炼体,曾经便有闭月羞花的女子因炼体变得粗犷无比,阳气过剩抑制住她体内的阴气,导致男性特征出现在她身上,有此前车之鉴,一般女子都排斥炼体之道。
如果说一个正常人体内的阳气是一团微光,那么作为凝脉境炼体者的陈云器体内的阳气就是一轮小太阳。
小太阳虽然谨守于身,但拳打脚踢间都会携带着或多或少的阳气,这些阳气在人与人之间体现不出来,但换做阴灵邪祟就大为不同了。
陈云器一直在认真观察,虽然他的每一拳都如同打在空气中,但实际上每一拳所携带的阳刚之力都会灼伤镜子鬼。
如果说黑气便是镜子鬼的本源全部,那么只要陈云器不懈努力就能够完全净化掉,也就是说他是可以伤到镜子鬼的!
“只要能够通过拳力调动足够的阳刚之力,就一定能轰杀它!”
陈云器多多少少有些小兴奋,因为此理论一旦成功,他的拳法将再度提升一个档次,甚至于他能够独创一门拳法。
“大日如来神掌。”陈云器想到了小说中常出现的掌法。
修炼此掌法体内阳气将会暴涨到一个恐怖的地步,每一掌都如同一轮大日横空,焚天煮地,威力无匹。
“开碑手!”
陈云器眼中精光一闪,他有一个想法需要证实,如果理论成真,他就能离结论更进一步。
这一记开碑手调动了陈云器凝脉境的肉身力量,连带的当然还有玉皮、银骨的力量,这是他当前肉身力量的极致,打出的开碑手已经颇具拳意境像。
从与自己的镜像对战之后,陈云器不仅完善了《开碑手》的一大破绽,更是对《开碑手》的理解上升到了另一个档位。
要知道无论是拳脚还是刀剑,无论是武学还是战技,想要真正发挥震撼人心的威能一定要悟出“意”。
意境的意。
现在的陈云器早已凝聚出了《开碑手》的掌意,很直白,也很霸道。
一块通天石碑凝聚,镜子鬼被这一块特殊纹路的石碑困在其中,这一块石碑很大,大到镜子鬼只是其中的一小点,看上去还不如蚂蚁大。
随着陈云器推手下压,天穹上堆积起厚厚的云层,云层向着四方排开,一只巨大的金色掌印从云层后面裸露出来。
这只大手印似乎是从域外而来!
开碑手,擎天大手印一力摧碑破万法!
轰!
金色大手印击碎通天石碑,困在石碑中的镜子鬼骤然被打散,化作漫天阴气。
却见漫天阴气再次凝聚,镜子鬼再次出现在陈云器的视线之中。
“是意境!”
陈云器紧盯着虚弱三分之一的镜子鬼,捏了捏拳头感受着,这一刻他恍然大悟!
在《道德经》中有这样一句话:心随意动,意由心生。
调动阳气融入拳法的方法便是意境,创造出一个刚阳无匹的意境,只要拳意充满阳刚之力,打出去的力量也必然携带阳刚之力。
“大日!”
太阳,这是陈云器能想到的最具有阳气的代表。
一轮太阳。
不,羿射九日,九轮太阳!
大日如来神掌?
不!
“《大日破碑手》!”
陈云器集中精力,他在为《开碑手》演化新的意境,或者说他在改进《开碑手》。
有人或许要问了,为什么一定是开碑手?
答案其实显然易见,因为陈云器所学所会的战技就只有《开碑手》,他所能借鉴的就只有《开碑手》。
至于为什么不是《太极拳》,这其实跟陈云器的理解有关系,在他的理解中太极阴阳并存,刚柔并济,只有独阳不成太极。
一轮烈日。
两轮烈日。
三轮……
……
九轮烈日浮现在陈云器身后,九轮烈日逆时针旋转着,此刻的陈云器宛若太阳神,在他的周身范围散发着恐怖的高温,空间都在高温下发生了扭曲。
一具通天石碑在凝聚,在九轮烈日下,一方石碑迎头凝聚。
豆大的汗珠在陈云器额头打转,紧锁的眉头、咬紧的牙关、痛苦的表情,无不在昭示着陈牧云的吃力。
他之所以能如此安然的施展“大日破碑手”,乃是因为在他周身阳气成倍数暴涨,镜子鬼属阴,与阳对立,如此浓郁的阳气足以将它烧成灰烬。
镜子鬼畏惧了,它不敢靠近!
噗!
“噗咳!”
石碑凝聚不成,化作漫天光粒子,陈云器身后的九轮烈日在顷刻间破碎,漫天光粒子落下,足以扭曲空间的高温荡然无存,那足以抹杀镜子鬼的阳刚之力亦在瞬间消散。
大风掀起陈云器的衣角,吹动他的发丝。
这股风是温度差造成的,待到温度平衡,风也就停了。
陈云器半跪在地,吐了一大摊鲜血,伸手抹去嘴角残留的温度,他失败了!
第一次施展《大日破碑手》以失败告终。
虽然不在陈云器意料之中,但却使得镜子鬼愣了片刻。
感情你丫的雷声大雨点小,吓唬鬼呢?!
“失败了?不应该啊!”陈云器开始质疑,这会不会太假了一点,为什么会失败?
理论上不应该失败!
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嗷——”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别说是一只鬼,一只镜子鬼!
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是欺鬼太甚,居然完全无视它的存在在这里考虑失败的原因?
临时抱佛脚还能再狠一点吗?
面对镜子鬼的杀招,陈云器直接抡起《开碑手》轰杀。
玛德!没看到老子正烦燥着吗?
真要轰杀镜子鬼其实《开碑手》就足够了,只是陈牧云心有所悟,想趁着这个机会升华自己,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陈牧云不需要碰到鬼的身体,他只需要用阳气灼烧鬼的本源力量,将它的阴气灼烧一空,自然也就达到了轰杀的目的,仔细想想雷霆灭鬼不也是这样吗?
我根本就不需要碰到你,只需要全力灭杀!
在被陈云器一招《开碑手》轰杀过一次之后,这只镜子鬼显然还是没有弄清楚状况,此刻居然还敢主动杀向陈牧云,这番举动无异于找死。
被陈云器的《开碑手》再次轰杀一次,只能说在意料之中。
接连被轰杀两次的镜子鬼已经伤及到了本源力,它现在的状态极差,身体变得极度透明,实力也从厉鬼境初期跌落到卒鬼境。
换做修道境界的话就是地坤境初期跌落到灵元境。
换做炼体境界的话便是凝脉境初期跌落到银骨初境。
跌落到卒鬼境的镜子鬼已经没有了害人的本领,它现在就连镜子世界都出不去,更别提穿越现实和镜子两个世界害人了。
当然,陈云器并不知道。
陈云器只知道镜子鬼再次凝聚之后“虚”了很多,在他一个眼神下就躲得远远的,此时此刻的陈云器没时间跟一个鬼卒缠斗,甚至连抹杀都提不起兴趣。
他现在一心只想完成自己的理论战技,将《大日破碑手》具象化,而不仅仅只存在理论当中。
陈云器确信自己的方向没有错,虽然没有见过小说中的《大日如来神掌》,但陈云器觉得他所理念化的《大日破碑手》与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既然《大日如来神掌》能够掌控浑厚浓郁的阳刚之力、太阳之力,那么《大日破碑手》又有何不行?!
陈云器再次演化《大日破碑手》,可是九轮烈日和一方石碑永远无法共存,甚至于九轮烈日之间都不能共存。
烈日之间有着不可明说的引力,它牵引着九轮烈日汇聚,烈日一旦汇聚就会爆炸,化作漫天光粒子落下。
在一次次的演化中,陈云器发现除了吸引力还有排斥力,九轮烈日与一方石碑相互间排斥着,九轮烈日之间也在相互排斥着,只是引力大于排斥力,所以他一开始没能捕捉到这一点。
想要练成《大日破碑手》,就必须使九轮烈日互相间处于一个平衡状态,而且还要与石碑处于一个平衡状态。
很显然,想要达到这种微妙的平衡不容易,缺乏一个契机,一个陈云器暂时想象不到的契机。
而且,《大日破碑手》若是真的被陈云器创出,那么这将又是一部可以超越圣级的战技。
当然,这都是陈云器的遐想。
“平衡点……”陈云器苦思冥想就是找不到关键点。
纯阳至刚的掌法到底缺了什么?
为什么会练不成功?
阳气?
阳气?
阳气?!
阳气!!!
陈牧云脑海中灵光一现,这一刻他似乎捕捉到了那一个契机。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陈云器轻声叨念着。
这是《太极拳》心经中的一段话,其中的“两仪”指的就是阴和阳。
天地间阴阳并立,既互相争斗不休,又相互滋生依存,正如这天地、日月、风雨、四时,又如刚柔、动静、显敛、雄雌。
“孤阳不生,独阴不长,阴阳相济,万物并生!”
“我知道那不可或缺之物是什么了!”陈云器一念开悟,“阴气,《大日破碑手》太过刚猛霸道,蕴含的阳刚之力太过旺盛,需要一缕阴气进行调和,调和九轮烈日之间的‘关系’,还有和石碑的‘关系’!”
陈云器从下铺站起身来,看着四周原封不动的物品略微沉思一阵。
这里是镜子世界,一切都是映照的外界,哪怕陈云器先前造成的动静再怎么大,可实际上却影响不了这里的任何东西。
那只镜子鬼跑出C504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可是需要它的时候啊!
“这胆小鬼跑到哪儿去了?”陈云器站在五楼走廊上东张西望,他现在特别想知道镜子鬼跑到哪里去了!
照理说就这么大一个走廊,走廊上十几间寝室还都是关着门的,这镜子鬼它能跑到哪儿去?
“陈云器,有大麻烦了!”
镜子鬼没看见,倒是听到一声声嘶力竭的高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