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画灵把小脑袋向王磊凑近了些,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选择主人都是它的本体,也就是画卷自主做出的选择,而且以往都做得很好。
历代主人,不是武林高手就是古国君主,无一不是在某方面上天赋异禀的人才。
“我要退货!”画灵心中大喊一声,然而它明白自己的一时冲动,跟新主人签了生死约,注定谁都离不开谁了。
主人因为肺癌再过一段时间恐怕就要挂了,所以它得及时做些什么。
然而刚刚还眼眶红润的王磊,一改先前的表情,高声道:“不演了不演了,我要上厕所。哪个小兔崽子弄的小魔术想糊弄老子,别被我抓住,不然非扒了皮不可。”
“买个玩偶吊根线而已,想骗谁呢。”老王这般说着,便上前一手抓住了画灵,还捏了捏看看是什么材质做的。
“咦?还会变色。”老王略感差异,因为发现手里“玩偶”的头部,突然变得通红通红的。
在昏倒之前老王唯一记得的,是画灵以它那让人难以置信的力度挣脱开了他的手掌,然后一巴掌朝自己扇了过来,同时听到对方的怒吼声:“你这个流氓,碰到我那个了!”
本该喜庆的一场开挂人生的开端,却硬生生被他演变成了悲剧。
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一名二十岁出头的英俊青年出现在古玩店铺里。
他面色呆滞,身体颤抖着站在一块挂在墙上的“古镜”面前,伸手小心翼翼的触摸着自己的脸庞,仿佛是一件过了上千年,多用一点力就会破碎的古董。
他终于忍不住狠狠的扇了自己一把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店里地上被打晕的王磊不见了,反倒是出现了一名陌生的年轻人。
其实也不算是陌生,因为在柜台处的那张黑白照片中,他就站在那个害羞的女子身旁。
此人样貌正与年轻时的王磊一致!
他本以为是穿越了,但仔细一看发现古玩店还是自己那古玩店,只不过是他返老还童,老王又变回来当年的小王。
至于原因,他第一想到的就是那个画灵,原来这不是一个恶作剧,也不是变戏法,是真的!那自己的病岂不是也…
可当他想要问问那个自称画灵的小家伙究竟发生什么的时候,才发现不见它的踪影,只留下了那幅挂着的空白画卷。
“画灵?画灵爸爸…妈妈?,你在哪里呀?”老王压低着声音喊了几声,也不见它从那个角落里钻出来。
不过所幸的是,他的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这个流氓!要不是我草率的跟你签了生死约,我才懒得为你做这些!我英明一世,竟然就毁在了今天。多少天才绝艳之辈求着想当我的主人我都没同意。你倒好,不相信就罢了,竟还敢摸我身子!”
老王尴尬一笑,连忙道歉后,解释道:“这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轻易相信对吧?”
接下来,对方突然跟他说了句即是让他怀疑,又有些心惊胆战的话语。
“你得逃命了,卢家的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而且不但要把我夺回去,还会顺手要了你的命。”
说着,画灵就耐着性子,为对方简单的解释起王磊当今危险的局面。
原来画卷其实是一个卢氏家族里的一件武器,但前些时间落入外人手里。
于是前者为了夺回这幅画与另一帮人在大街上大打出手,后来画掉在地上,也没人有去捡起来的机会。
最终当卢家的人把另一方击退后才发现之前落在地上的画已经不见了。
画灵当时在画里无聊睡着了,醒来时就已经出现在老王的古玩店内。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卢家人已经在这附近搜查了,迟到会找上这里,而且如果让他们得知它认了一个外人作主,一定会气得把王磊干掉。
听着听着,老王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见他上去两步抓起了面前挂着的画卷,左右打量一眼笑道:“你这也算是武器?难道遇上敌人时,在上面画个圈圈诅咒他吗?”
“你这小子是不是欠揍?还没听懂我的话吗?现在卢家的人,可能还有四面八方数不清想要讨好他们的路人,已经在来你这个小区的路上来帮忙找画了!你一个没有练过武的无知小儿怎么跟他们斗?”
王磊摸了摸下巴,好奇道:“他们背景真的有这么强吗?还数不清的人想要讨好他们。”
看着他这怀疑的眼神,画灵气鼓鼓的说道:“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卢家是古七大家族之一…”
一番讲解后,王磊才总算是了解了这个卢氏家族的背景。
原来内地一直有七个至千年前延续至今的神秘且强大的家族,俗称古七大家族,而画灵口中的卢家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依旧以古老的方式以武力为尊,里面的人自小开始习武修行,而且有一套完整的修炼体系,普通人在前者面前就算身体再强壮也是不堪一击。
而且各自的经济也是富可敌国的存在,想抱上他们大腿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卢家画卷丢失一事,只要稍微放出点话来,一定会有很多人乐意帮他们这个忙。
“那你还认我作主人做甚?这不是要害了我个块老骨头吗?”得知事情的严重性,早就没了再度年轻的愉悦,反而有了些抱怨的意味。
“你以为我就乐意吗?”画灵委屈巴巴的声音在老王的脑海里回荡,说道:“为了不让你死,我花费了几乎所有灵力,才让你的身体回到健康时的模样,现在我一旦暴露在外面就会烟消云散,你说现在谁的得失最大?”
这下子王磊无话可说了,都一个活了七十年的老头了,虽然如今返老还童,但还是个讲理的人。
听到王磊的道歉后,画灵呆在在画卷内静修,前者则开始考虑起自己的事情。
也不管事情到底有没有画灵说的那么严重,但怕的就是那个万一,因此他选择先回自己老家那边待个一两月避避风头再作打算。
他突然有点怀疑遇上了画灵到底是他幸运,还是一个恶梦来临的前奏。虽然人是一下子年轻了五十岁,但伴随而来的,却是有可能的大范围追杀。
大概一个小时候后,能带的东西基本已经带在身上。
那副空白画卷由一个黑色的羽毛球球筒装着背在身后,还有腰间在衣服的遮挡下佩戴了一个腰包,里面的东西也不多,除了他的棺材本外,就是那样陪伴着他多年的黑白照。
大门一开,刺眼的阳光一时间让他睁不开眼,但它那丝温暖也让王磊那提着的心,放松了些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