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新对顾小妹贬低道观的话语有点生气,不悦地说道:“你再说破道观,我们就绝交。”
听出杨新语气中的不悦,顾小妹急忙道歉,“好好好!我错了,是好道观,总行了吧!”
随后嘟着嘴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咕哝道:明明就是破道观嘛!
小电驴在道观前停下,杨新将行李箱往车旁一放,便迈步向道观走去。
“喂!你就这样放啊,不担心被人偷了啊?”顾小妹大声提醒道。
杨新没回话,只是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直接跨进道观。
几千年来世界发生了万千变化,城市的建筑也日新月异,独独这千古传承的道家传道场所,一如既往保持着它原有的风貌,建筑风格丝毫未变,但里面的事物却发生着变化。
杨新见到三清老祖像,便径直地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行了参拜大礼,随后跟进来的顾小妹,看到杨新如此认真,受其感染,也连忙跟着一同参拜。
顾小妹三拜九叩后,却发现杨新依旧跪在地上,顿时有点蒙了,这拜也拜了头也磕了,怎么还跪着呢,难道是磕头的时候,不小心磕坏头了。
顾小妹转到杨新侧面,只见他神色严肃双目紧闭,嘴里在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顾小妹好奇地低头凑过去,隐隐约约听到一句,“特么的…”吓得顾小妹急忙缩头,装作无事人般,眼睛随意地四下张望。
好一会后,杨新睁开眼睛,脸上略带欣喜,站起身来,四下看了一眼,便走到大门旁的钟馗像前,再次张望了一番,迅速地踩着石像腿,伸手将石像握着的宝椎取了下来,包在衣服内,就往外跑。
顾小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切的发生,她不敢跟着跑,怕引起道观人员的注意,装作漫不经心地游览,缓步向大门靠去,出了大门方才加速向杨新追去。
追到杨新身边捂着心口喘息道:“吓死宝宝了!你知不知道,这可是盗取文物。”
“什么文物?这是我的法宝。”杨新没有一点负罪感,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顾小妹可不想跟他在道观门前理论,拽着杨新的衣服往小电驴走,轻声细气地道:“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被人逮到,是要坐牢的。”
两人来到小电驴旁,顾小妹发现不对,“咦!行李箱呢?”还真有这种缺德的人,偷人行李箱啊。
杨新却没有一丝惊惶,淡然一笑,“没事,很快就能找到。”说着,杨新手掐印诀,念叨了几句,断喝一声,“临!”
杨新喝声刚落,两人便听到小树林有人叫道:“我靠!这箱子装的啥啊?这么沉,拽都拽不动。”
顾小妹一惊,惊愕地扫了杨新一眼,暗道:这样也行!
接着顾小妹拍拍杨新的肩膀,“你等着,我这就去把你的行李箱要回来。”转身快速向小树林跑去,顾小妹刚进小树林,里面就传来男性的惨叫声。
不一会,顾小妹拖着行李箱乐滋滋地走了回来,将行李箱递给杨新,拍了拍手,“走吧!去学校咯!”
两人离开不久,小树林里爬出两名眼圈乌青皮泡脸肿的男子,凄惨地向路人求救。
两人骑着小电驴继续向学校进发,顾小妹一边驾车一边叮嘱杨新,“这事可千万别叫人发现咯!你可藏好了。”
杨新故作不知地反问道:“什么东XZ好了?”
“哎呀!就是你从石像上拿下来的那个东西呀!”见到杨新装傻充楞,顾小妹只得直言道。
“我真没有拿道观的东西。”杨新拒不承认拿了道观的东西,因为那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
“吱”顾小妹紧急刹车,转过身来,“你别不承认,我可是亲眼看到的,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又不跟你抢,又不要你分我钱。嘁!”
杨新摊开双手,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我也不怕你抢,因为我真没拿道观的东西。”
他决定暂时不跟顾小妹说起宝椎的事情,毕竟这是天机,说起宝椎,难免就要谈及自己的秘密,如果让上面的人知道自己泄露天机,降下惩罚,那可就糟糕至极。
顾小妹指头点点杨新,“我不跟你计较,反正又不是我的东西,总之你到时候被抓了,别说我是同伙就行。”想到做违法的事情,顾小妹立马跟杨新划清界限。
两人再次骑上小电驴,这一次顾小妹没有再说话,杨新自然更是不会说话,自得其乐地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将杨新送到学校,给他指明报道处后,顾小妹便气鼓鼓的拎着自己的包三步跨两步,怒气冲冲的回了寝室。杨新看着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宿舍楼里,不由得失笑,她很快就会自己好的。
杨新拖着行李箱按着顾小妹的指点,找到报道点,办好入学手续,将行李箱放回宿舍,便按要求,去了教室集合。
刚一进班级教室,便引起了轰动,不论男女,话题总是围绕着他。
“哇!好帅啊!”
“没想到我们班还有这么一个大帅哥啊,真是太幸福了。”
“千万别去看他另外一只眼睛,看了你们就会后悔。”
“什么嘛!为什么不能看他另外一只眼睛啊。”
“…”
“早跟你们说了,别去看,偏不信,这下不帅了吧。”
“不,我觉得他更帅了。”
“你,花痴啊!”
“小新,出来一下。”刚刚消失不久的顾小妹,又出现在杨新班门口,把他叫了出去。
“哇!美女啊!”
“喂喂喂,谁能告诉我,刚刚叫杨新出去的那个美女叫啥,哪班的,我包他三天的伙食。”
“五天,我包五天。”
“我要第一个知道,我包七天。”
此时杨新已经走了回来,停在说话者跟前,“我这七天伙食你包了,她叫顾小妹,高二一班,人送绰号胭脂虎。”
说罢,拍拍男同学的肩膀,“晚饭我等你!”
“胭脂虎?啊!她就是恶名远播,打人不眨眼的胭脂虎啊,我…我这七天伙食白给了。”男同学哭晕在座位上。
顾小妹突然在门口探出头来,对着杨新挥了挥拳头,似在警告他,再泄露我的信息我就打爆你的头!
杨新班里的男同学,全都扭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待看到顾小妹消失后,目光都看向杨新,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晚饭时间,杨新真的端着两个饭盒,站在食堂门口,等他的一周饭票,这一周饭票无奈,只得给杨新买饭,“为什么是两份啊?”
杨新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吃得多呗!你想想,出卖胭脂虎的信息,我得冒多大的风险,换做是你,你敢吗你?”
“…”一周饭票被问得哑口无言。
然后,就看到杨新端着两个饭盒,溜溜达达地转到顾小妹桌旁,毫无压力地坐在胭脂虎的对面,轻松欢愉地将饭盒推到胭脂虎跟前,然后,轻松自然地与胭脂虎共进晚餐。
“牛啊!居然敢去招惹胭脂虎。”
“兄弟佩服!”
“兄弟,你太棒了,真不愧是打虎英雄,我们以水代酒敬你,祝你一路走好!”
看到杨新与顾小妹坐在一块吃晚餐,食堂内绝大部分的男同学,都向他投来悲壮的眼神,以自己的方式向杨新致敬。
晚饭后,杨新与顾小妹向后山走去,又遇到了不少认识的同学。
“我们要不要去告诉老师啊?”
“告诉老师啥?”
“胭脂虎将杨新叼到后山去了,这下杨新还能活着回来吗?”
天色一黑后山上便凉风嗖嗖,很容易便让人联想起,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与传闻,此刻的顾小妹正是如此。
顾小妹此刻觉得,每一阵刮过身上的凉风,都是她能感知到的那东西,只得地吊在杨新身上,让杨新带着她在后山游弋。
杨新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掐指默算,算完一段后,看着吊在自己身上的顾小妹笑道:“你这哪还有半点胭脂虎的形象,我看倒是想树袋熊,都抓过多少次…”
顾小妹急忙腾出手来,一把捂住杨新的嘴,“不准说那个字,否则,否则……否则我现在就走,就留你一个人在这!”
见到他眨眼示意不说,顾小妹方才缓缓地松开手。
杨新失笑摇摇头,“我又没叫你跟着,是你自己非要跟来,说要学习抓…”
顾小妹再一次捂住杨新的嘴,“说了不准说那个字的,你还…来了,我…我真的感觉到了,…它…它就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
杨新点点头,详细地为顾小妹解说道:“对!它就在你身后两米处,正在看着你,头发很长,长到了地上,舌头也很长,也差不多到了地上,嗯!还有就是,指甲也很长,足够穿透你的身体,挖出你的心脏,好了,就这么多,你现在能想象出来了吗?”
顾小妹在杨新说出第一段话时,已经把眼睛闭上,听到杨新最后一句话,又把眼睛睁开了,不仅睁开了,还怒视着杨新。
“你不是说,想看看那东西长长什么样吗?我现在的法力,可以帮你开天眼了,虽然不能太久,看一眼倒是没问题。”杨新继续说道。
“不要!”顾小妹快捷地拒绝道。
杨新拍拍顾小妹,“你这样吊着,我没法抓它啊,快下来!”
顾小妹颤颤巍巍地站在地上,两条腿不停地打颤,她缓缓地转动身体,想要绕到杨新身后,可是,那股凉气依旧在她后内处。
“嗯!看来没错了,带着你,果然很吸引它们,你应该就是极阴体质了。”杨新淡淡地说道。
顾小妹没说话,不是她不想说,也不是她不敢说,而是她说不出话了,后背的凉气越来越重,顾小妹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白,牙齿亦开始打架了。
杨新再次说道:“完整的意义上来讲,这不算一只恶那东西,至少现在还未看出来,它有想伤害人的企图,它似乎是在品尝你的极阴之气。”
顾小妹几欲晕倒,“你…你的意思是,它…它把我当…当成甜品了吗?”
杨新觉得顾小妹的比喻很贴切,赞同的点点头,“那东西伤害人的方式,普遍是以吸取人的精气滋养自身,只有大的那东西和恶的那东西,才会伤人吸**血。”
杨新仔细打量着顾小妹身后那只鬼,它虽然长相恐怖,邪气却不浓,阴气中带着些许怨念,正贴在顾小妹的身后,似乎很享受顾小妹身上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