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待命。”
还是“原地待命”,焦开文心中的怒气已经溢出,无奈之下依旧咽了下去。
他现在是王氏的士兵,必须服从命令,纵使是如何冷血的命令他都必须执行。
战场的残酷不能任由他乱来。
常笑还躲在钢筋堆后面,武装直升机一边射击一边移动,寻找着角度。
两个自由搜查的邵氏士兵察觉到武装直升机的异样,一边朝常笑这边靠近,一边在通讯频道里汇报情况,“智能武装直升机H–03发现异常,目标疑似焦开文,请求支援。”
这句话虽然被常笑听见了,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常笑只能等待对方靠近,然后利用身体反应的优势快速击杀对方,只是这种方法十分的被动。
突然,子弹扫射的声音停止了,直升机头也不回的离开。
还在向常笑方向小心靠近的两位士兵耳麦中传出命令:“任务完成,请所有人员迅速撤离!”
其中一个士兵似乎还有些坚持,“长官,我们似乎发现了焦开文,请求进一步击杀!”
“撤退!”
愤怒的声音让士兵本能的打了个冷战,“抱歉,我们立即撤离!”,说罢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短短一分钟内,所有士兵撤离了工地,只留下数不清的弹孔和一地尸体。
而进来勘探的五人只剩下三人,混杂在还存活的几个无辜‘保安’里缓慢的走着。
常笑见士兵撤离也终于有机会移动到了南大门,看着地面上躺着的无辜尸体,心情有些复杂。
普通人的命在这个世界太不值钱了。
焦开文在邵氏士兵离开之后就迅速回到了南大门,等待其他人的到来,他面容淡定的站在门口。
“你们几个,也别闲着了,把尸体收拾干净。”焦开文平淡的命令剩余回到南门的人员。
那些被恐惧淹没的人,脸上有的挂着泪痕,有人神情恍惚,有的人已经瘫软的坐在地上,经过刚刚恐怖的洗礼之后,不少人的精神状态都彻底崩溃。
“不!我不干了!没人说过这是会死人的!”其中一个人大吼着冲出工厂大门,精神好像已经失常。
焦开文也没拦着,任由他离开。
之后又有几人离开,最后人群里剩下的也就只有孟凡乐、高如和杨洲。
焦开文平静的看着这三人,心中有所怀疑,余光中发现,一个青年已经扛起了一个尸体,朝工地门外走去,此人正是常笑。
焦开文也没有多说废话,对着还剩下的三人说到:“还愣着干嘛?既然选择留下来就把尸体搬出去!”
孟凡乐、高如和杨洲心里不愿意,但为了隐瞒身份也一人扛起一个尸体朝着门外走去。
三人一边工作一边思考常笑的身份,他们记得常笑与严爽、韦明齐被分配在了一个班,关于两人的死因常笑一定知情。
他们很想报仇,但想到上级下达的任务和邵氏财团临行前的警告,没有深究。
常笑面色平淡的搬运着尸体,不顾身上被血液弄脏,卖力的干活。
算上寻找和搬运,花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常笑和剩余三人才把所有尸体清理干净。
一直到太阳升起,都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下班!”焦开文冲着常笑几人喊了一声。
常笑和孟凡乐等人回到那栋布满弹孔的二层小房子,相互都没有多言,换回原来的衣服,离开了王氏的工地。
常笑走在回去的路上。
他已经确定剩下的三个人一定也是韦明齐他们的同伙,昨晚的行动更像是一次警告,或者说是揭发?
王氏似乎在这块地内藏了一件宝贝。
邵氏也很想要,就算得不到也要让它暴露在世人眼中,这是阳谋,直接打翻对方想要偷渡宝物的一杯坏水。
常笑的手机在裤兜发出震动的声响,他掏出手机查看,联系人是冯久堂。他微信里原本并没有冯久堂,对方能耐这么大,能单方面加他也并不意外。
“今晚没死,做的不错。”
常笑看着着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说的十分轻巧,心想果然他们知道内情!
他自己可是被智能武装直升机的机枪火力压制了整整十分钟的时间啊!一不留神就会死!
“工作需要。”
常笑狠下心来扣了这四个字。
冯久堂站在远处电线杆上眺望,手机发出滴滴声后低头看着更加简单明了的“工作需要”四个字,也差点稳不住身形。
什么叫工作需要?再怎么敬业两天前也才是普通人,如今却因为“工作需要”四个字就如此卖命的人,他到现在也没见过。
常笑回到黑云事务所,进入第二层房间后体表自动构建出气息回路。
见屋子里没有人,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蒙头大睡,昨晚他太累了,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劳困扰着他,但心底却有一丝小小的激动。
前方,有一条奇妙的道路在等着他。
想到这,常笑嘴角微微上扬,进入了梦乡。
金黄的太阳像鸭蛋黄一样挂在天银塔边,纯白的云彩也染上了阳光的颜色,黄昏的秋风冷暖交杂拂过银城街道,带起片片枫叶。
常笑被电话铃声吵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许介三的声音:“起床吃饭。”
常笑利索的从床上起来,随便洗漱后穿好运动服下楼。
冯久堂、许介三和向松都已经在饭桌上开吃了,常笑也没有客气。
虽然才来到这个世界三天,但大部分时间都在黑云事务所,这里很像自己第二个家。
三个人也像自己的家人一样,冯久堂和许介三像长辈关照自己,向松像愿意和自己共患难的弟弟。
就是有些时候这些家人喜欢坑自己……尤其是冯久堂!
刚坐下吃两口,许介三就问到:“你小子,是不是昨天临走前把我桌子上的烟和打火机都顺走了?”
常笑这才想起,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没剩多少根,尴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搞得我特么晚上都没烟抽急得慌!”
常笑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给许介三点上一根,“我的我的……”
然后把烟盒放在桌子上向许介三那边推了推。
“什么你的?那是我的!”许介三没能理解常笑的意思,眼神有些恼怒,但依旧夹杂着温和,在饭桌上吐着眼圈,感受着烟香。
向松则撇了撇嘴,“烟这么臭有什么好抽的?”
许介三听见向松的话,有些心疼的掐灭了才抽一半的烟,向松还小,自己是抽了十几年的老烟枪,但不能害孩子吸二手烟。
常笑一边说道着自己的不是,一边给许介三夹菜。
冯久堂则默默吃饭偷笑,仿佛在看家庭喜剧一样。
许介三把烟收回口袋,撇了一眼常笑。
“打火机。”
常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打火机也还给许介三。
许介三接过打火机揣进裤兜,继续说到:“昨晚上没有受伤吧?”
“没有没有。”常笑确实没有受伤,韦明齐和严爽的实力在他看来完全不够打,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只是F级。
“这件事我也没有料到,没想到邵氏居然打算把遗产的藏身处暴露给所有人。”许介三突然一脸认真的说道。
“遗产是什么?”常笑没有问出这句话,他打算等独自一人的时候再自己到网络上搜索,于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什么遗产?”
“圣诞前夜的袜子。”
“袜子?”常笑有些难以置信,遗产既是什么金银财宝,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武器,居然是一只袜子?
“那可不是普通的袜子。”冯久堂突然开口,“那只袜子只要在圣诞前夜挂在床头前,一觉醒来袜子里就会出现持有者想要的东西,前提是。”
“前提是什么?”
“前提是那袜子能装的下。”冯久堂给出了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没想到就算拥有神迹一般力量的物品,也有这么朴实无华的规则。
常笑感觉有些荒诞,不过这个世界本来就很荒诞。
“原来如此,所以我表面的工作是当保安,其实真正的工作是拿到那只袜子是吗?”常笑心中明了了自己的任务。
“算是吧!”冯久堂看起来很开心,下巴上的胡渣被笑容牵动。
许介三也是点点头,“那是之前被老冯藏在那里的。”
“是师父亲自藏在那里的?”常笑对冯久堂的称呼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师父,冯久堂的表情也没有不自在,“那既然想取回来,没有什么人能拦住师父吧?”
“确实。”许介三点头说到。
“因为不取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冯久堂说到这里面容扭曲,好像想起了什么恶心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