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凡世之主:灵能时代的掘墓人

第14章 天命位阶(4800字大章)

  白傲苏与林伯庸两人对弈。

  白傲苏主动认输:“下不过,你太认真了,伯庸兄。下棋只是玩玩而已,何必用出术数算经这些东西呢?”

  林伯庸古井无波的黑色瞳孔上折射出窗外的云影,他说:“别把辈分乱了。你大我几百岁。”

  白傲苏一脸诧异,摸了摸自己还光滑白嫩的皮肤,他说:“哔哔,怎么会呢?我都这么老了,成糟老头子了?哔哔。”

  一个“少年”人说自己是糟老头,这样的画面估计没人见到过。

  林伯庸默默地帮白傲苏下子,他要将这一局棋下完。

  白傲苏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这么认真干嘛?”

  林伯庸一丝不苟地自我对弈着,没有抬头,只是沉声说道:“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笑尽英雄。我一位朋友曾这样说过。我也很认同这句话,人生也就是在下一局棋,天地也只是一场随时可以再来的棋局。我会将这局棋下完的。我只求尽力无悔。”

  “你那位朋友倒也有趣,想必是和我们有关的人吧。时代潮流浩浩荡荡,终究有些不变的人与物。”

  “是有关,但他们的传承也破灭了。”

  “唉,想到这,我就突然想到我自己。苟活了几百年,做了几百年的空梦。到头来,我还是觉得我最初的百年光阴最为刻骨铭心、最为荣耀与辉煌。纵然其中自有许多悲欢离合,我当初的很多行为也很幼稚冲动,甚至也曾做过让我后悔的错事,但那也是活着啊。真真正正地荡气回肠地好好活着!不负少年好韶光!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就在那里。之后的时光,我只是在不断地重复……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我年轻时的所思所想和所爱所恨。”白傲苏说到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林伯庸闻言,他那死气弥漫的眼睛中出现了一丝光芒,像青蛙跳入古池时的那一瞬间——水光闪动的片刻。

  一旁的林月兮逗弄着黑猫的耳朵。

  猫耳很是灵活地躲避着女人的手。

  它的耳朵时而翘起,时而变成平整的飞机翼状。

  看着对这动来动去的小猫耳朵,林月兮心生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猫耳难道真的藏有猫的第二个人格吗?这么灵活,跟猫尾巴一样。

  在此,黑猫同学因不努力学习,最终还是沦落为了女人的玩物。

  “我赢了,你道心败了。”林伯庸将最后一枚棋下了,对白傲苏说道。

  “是我输了,如果我也有那传说中的如意慧剑就好了。”

  林伯庸闻声说道:“慧剑吗?五千年来无一人成就。纵观这颗星辰的历史,能够成就心神剑的只有那一人。”

  白傲苏感叹道:“我觉得还是无人能够成就心剑这句话更准确些。那人已成神,成为了最闪耀的神话。”

  此时,白傲苏的眼中神光炯炯,再不见之前的落寞。

  林伯庸也因听见“剑”这个字而来了兴趣,他说:“所以,心剑才被称之为心神剑,它就像神仙般虚无缥缈,可遇而不可求。你就算穷尽一生去追寻,到头来,可能连大门都没有打开。有许多人见了些许幻想,自以为与之有缘,实则无缘,他们徒劳地将幻想的月亮捞起,沉醉痴迷在月光灿烂的湖面上,就此度过虚空而又疯魔的一生。”

  白傲苏接了话题继续说道:“正因如此,所以,才有心剑难成这一说法。若是以后有人选择主修心剑,我必要再三劝阻他。这样做一是不能让天才空耗,二是若真心求取心剑,也不会被这小小关隘给挡住。毕竟,心剑可是比一般大道更加困难的道路,捷径到底成绝路,反而是原先的大道愈走愈宽。”

  “你怎么对心剑这么有看法呢?”林伯庸笑问道。

  “你竟然会笑。唉,说起心剑,这都是我当年的事了。我当初学习心剑,花十年光阴凝炼心剑,到头来也不过是供人一笑。反倒是在修习正道后,我一朝顿悟,立马便可斩杀剑中仙,做那人中龙。想当初,我也曾是传说中的飞剑绝巅。与其练那心剑,我倒觉得反不如去练气剑流派来得好、来得实用。”

  “这可未必。若没有那十年的穷苦困顿,你又如何来那一朝的顿悟呢?”

  白傲苏眼神飘忽,似在回忆,略微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可惜,当时人都只见我一朝顿悟、一剑逆转天下时局的无限风光。他们都看不见我那整整十年的默默无名,都看不到我气剑下所隐藏着用我十年血泪熔铸而成的无缺心剑。但我在最后关头终究还是没能成就心剑。每次都以为要到了,要到了,要成就它了。可到达之后,却又是一片荒芜的境地临到我的眼前,我永恒地重复着这个过程。我终究还是无法成就心剑,即使死一千次,一万次,竟也不能。”

  林伯庸说:“世间大道,皆是如此。若想要抵达高峰,你就必须要学会习惯高空中的大气,你就必须变换一下体中流淌的血液。只有在适应了高原反应后,你才能安然站在尘世的巅峰处,俯瞰这个世界的全景。”

  白傲苏反对道:“这也未必。站在高峰并不是最高的高度。人世最高的地方其实是大地。大地,那是承载一切的高度,沉默无言的高度,仰望众生的高度。”

  林伯庸与白傲苏继续闲聊。

  这时,趴在桌子上的黑猫忽然起身。

  它走来走去,猫爪神不知鬼不觉地按动了一个隐藏按钮。

  黑猫打开了投影功能。

  淡蓝色屏幕浮现在人们眼前。

  银机械死板的声音传来。

  “正在检索《玄君七章秘经》相关信息……”

  白傲苏一脸古怪地看着黑猫。

  林月兮则有点尴尬。

  而林伯庸只是认真地注视起了这只神神秘秘的黑猫。

  桌面上的隐藏按钮只有一牛之力才能按动。

  这只黑猫踩了一下就启动了按钮。

  此事不禁让人生疑:这猫哪来这么大的气力?

  这一猫之力难道能等于一牛之力吗?

  黑猫天不怕地不怕地环顾众人,翘起个猫尾巴,随后,它又打了个哈欠,又缩成一团,继续睡起了猫觉。

  对此,白傲苏看了看黑猫,随后,又见投影上的内容,他提议道:“那我们还是来看看《玄君七章秘经》吧。”

  “《玄君七章秘经》?与赵君玄的那个有什么关系呢?”林月兮有些好奇地问道。

  林伯庸说:“一个个来吧,你都想要问些什么?”

  林月兮问道:“那爷爷,天命位阶是什么呢?”

  林伯庸缓缓回答道:“天命位阶,执天之命,行天之道。”

  “嗯,行天之道,布天之德吗?有趣。我喜欢这个名头。”白傲苏不由赞道。

  随后,林伯庸才慢悠悠地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头。前几个这种位阶的人,他们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可他们不是执天之命,行天之道吗?”白傲苏反问道。

  “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为天下苍生所不容啊。因为他们所行的是天道,而不是人之道。还有天要你死,你便不得不死。天命位阶最后是成虫、成蛇、成蟒、成蛟、成龙,都是老天爷说了算的。这种人的前途最难预估了,因为他们的前途与命运涉及到了天上的博弈。”

  林月兮越听越好奇:“那这次所发现的《玄君七章秘经》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不好说,神神秘秘的。在那人周围甚至能检测出虚空反应,而在虚空氛围里,那人却还能活碰乱跳的。《玄君七章秘经》本身修炼功效很平庸,就是烂大街级的普通入门功法程度,但它自有很多神秘之处。有的神秘之处,连我也没太明白。毕竟……他们两个可是预言之子啊。”

  林月兮眯起眼睛,像终于看见薅羊毛的机会一般悄然欣喜。

  这就是林月兮在她日常生活中所发现的小确幸。

  在她的眼中,什么天命位阶,什么古老者,什么石匠与启发者的基金会,都是她薅羊毛的对象。

  而且,“绵羊”越强,她就越高兴,因为这样,她就能用自己的异能薅到更多的羊毛啊。

  她说:“神秘的好。我就要神秘的。希望他是个气运强大的天才。对了,那预言之子是什么意思?”

  林伯庸说:“十八年前的末日预言,难道你连这个都忘了吗?我想,你已经解锁了这部分的记忆了吧?”

  林月兮心中沉重,她说:“这…这…难道那个预言是真的?”

  “不然呢?你认为我们这个时代为何要被叫做延康呢?”

  “可是啊,爷爷,既然人们都说延康乃是世界的最后时代,那最后时代结束以后,我们所处的世界会怎么样呢?是要毁灭了吗?我怎么觉得我们世界的前途一片黑暗、看不明了呢?”

  “如果你能完美预测未来,你林月兮就可以做我林伯庸的师傅了。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关于这些事,你也不要再多问了。我不知道。”

  林月兮又问:“那爷爷,那个《玄君七章秘经》的拥有者是个怎样的人呢?”

  林伯庸说:“老实说,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努力程度是普通的,天资更是普通,最多的C级天资,刚当及格水平线。我猜,若是没有《玄君七章秘经》的高神秘性加持,他这货根本就没法修炼。其它的…也就没什么了。”

  林月兮叹气道:“原来是这么普通的一个人啊?我还以为他会是个什么天才人物呢?那他长得帅不帅?”

  林伯庸冷冷回答道:“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你自己去看。”

  随后,林月兮就好似在犹豫着什么,她不再发问了。

  林伯庸看了一眼自己孙女犹犹豫豫的小模样,他就叹息道:“你究竟还有什么要了解的?你问吧。我知道你是一只好奇的猫。你不了解这些问题,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会满足你的好奇心的。”

  于是,林月兮就说:“其实,比起他,我更想了解赵君玄。我想明白究竟何为天命位阶。爷爷,你能不能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天命位阶的相关概念啊?”

  他说:“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从头到尾地说一遍吧。免得你再问东问西的了。天命位阶,应运亦应劫。善恶的平衡,往往就在一念之间。一着落错,即堕深渊,永不复返。这种人不是人生,不是胎生,不是气生,而是天生。他与赵君玄都是天生之子。”

  “天生之子?”

  “字面意思,看你能理解多少了。反正,我这些话,你哪怕以后回来再看都是对的。”

  “我有点没听懂。不过,那你说天命位阶是应运又应劫的。那何为应运,何又为应劫呢?”

  “若大仁者,则应运而生,大恶者,则应劫而生。运生世治,劫生世危。大仁与大恶,这种人的好坏是要看时代的。遇到和平的年代,可成高人逸士,遇到凶险的时代,却能成极凶极恶之徒。这里,关于应运应劫的话,我说到这里就足够了。”

  “那爷爷,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你光看一个《玄君七章秘经》就能知道他是所谓的天命位阶呢?”

  “首先,始制有名树上规定了序列在90—100的收容物都是天命位阶,然后,我们再从天命位阶的本质说起吧,天命位阶,天命位阶,关键的在于天命二字。你说,这个世界上天是什么?”

  “天…天就是天空,就是神的意思。”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我明白了,那…爷爷,你这个意思就是说,他的命运都在你们的掌握之中吗?”

  “并不是的,我们只能掌握他们的一部分命运,因为除我们之外,还有对等的存在也在关注着他们。世界右眼,世界左眼,世界之眼,这是最后一道封印。老实说,你最好不要给我去接触他,因为他的命运一生都由不了自己的,我怕你受他连累了。”

  林月兮将自己代入天命位阶的处境上,她感到残酷,心生一种富家少女无聊而又虚伪的悲悯,她说:“如果是我,我就不愿意过这样一种人生。我觉得如果连自身命运都无法把握住,这种人还不如死了为好。”

  林伯庸却摇头道:“你别可怜他了,我的大小姐。我们大家都无法把握住自己的命运,连我也是一样的啊。我们都身处在这万丈愁海、人间苦境之中。我们永恒地在这个世界上流浪、漂泊,至死方休。他们只不过是更为身不由己了一点。他们的命不是他们自己的命,他们连自己的命运都不存在。他们的一生都会在不知名存在的手中颠倒沉沦。他们会向着更深处的深渊坠落,在绝望中渴求着永远无法出现的希望,摆脱着永不可能摆脱的锁链,呼唤着永不可能到来的命运,像西西弗斯般永恒而绝望地推动巨石,推上山顶,巨石滚落下来,然后,他们再推动,巨石再滚落,循环往复,无限轮回,永无休止。堆砌希望,点燃绝望,熄灭虚无,最后再饮尽不死者徒劳的忿怒。这就是我所看见的,天命位阶的神秘拥有者们所共同拥有的命运。”

  林月兮听完都愣住了。

  她笑了笑,说:“用得着说得这么残酷吗,爷爷?”

  林伯庸叹息道:“我曾经有一个好伙伴也是天命位阶……我知道的,他的命运就是有如此的痛苦。可是,我也知道,他乃是最幸福的人,因为,有的时候,有的人是会突破命运的枷锁,然后,亲自选择自己所认同的那一种结局的。或许,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在你向死而生之后,你反而会获得到超越常人所想象的那一种本真而活的幸福。唯有直面世界的真相,你才能获得到真正的幸福与觉悟啊。觉悟者诚幸福。觉悟者恒幸福。不破不立。这些事都是说不一定的事啊。我说过的,我无法预测未来,未来也不是历史的简单轮回。我的话,你听听就好了。不可以全信的。这个世界,哪怕是神,只要那神不是唯一的超位存在,那么,就连神都无法做到全知全能,因为你无法预测出对等存在的每一步行动。”

  林月兮说:“爷爷你说的那个好伙伴不会就是赵君玄的师尊吧?”

  林伯庸点头承认道:“没错。就是他。一个名字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男人。”

  于此,关于天命位阶的话题就此结束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