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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灰夜长歌行 南风知还 4691 2024-11-12 13:25

  多出的分叉记忆中,这个世界的易尘早已没了什么亲戚朋友,除了那个不定时来骚扰他的死胖子---陆飞。

  恼人的咳疾和严重的抑郁,近乎将他与世隔绝。

  若不是陆飞,他也撞不到最后的桃花运。

  也是这短瞬的花运,击溃了他最后的意志。

  吞服大量安眠药,分叉记忆到了终点。

  大厅里。

  易尘突然大喊加爆粗,着实吓了周围民警一跳。

  一人用命令的语气说道:“看好他,必须让他朋友或亲戚来接。我还有个会。”完了匆匆离去。

  “易尘?你怎么在这儿?”

  一身公服的雨瑶挤进人群,看着坐在地上的易尘惊讶。

  ......

  两人开车回到公寓已经中午13:28。

  进了16586,雨瑶把手中的餐盒放在折叠桌上,内心复杂地说:

  “先吃点东西,你的房卡我先拿着,下去给你交点水费和天然气,你好好休息,我还得去上班。”

  捋着先前信息,小脑瓜简直要炸了,太复杂了吧也,一定是太太太难过,他选择性遗忘了,自以为父母还在。

  好可怜!

  下楼到管理处交了100水费,200天然气费。

  她还是忍不住想:

  整件事情听着诡异非常,无法理解。

  加上昨晚发生的,她已经完全退到了一个好邻居的角色。

  易尘始终没过多解释。

  此刻,他将床头码放整齐的一盒盒安眠药拆开。

  果然,都是空的!

  扔了药盒,坐在沙发上,梳理消化记忆,重建认知,修固意志。

  易尘大脑周围的空气轻轻震动,一首歌在房间里悄悄回荡,他浑然不知。

  【我多平常,我可以推开过往。

  我多能撒谎,谁能推开过往?

  ...

  听无常,胡坦荡。

  生是生的生。

  忘是忘的忘。

  不打量,别打量。

  你看花儿多红啊!笑话一般散落地上。

  ...

  你别慌张,你如此慌张。

  你看十里繁华长街长。

  看满荒唐写纸上......】《王招君》词曲:任素汐,曲:刘鑫磊

  手机铃声响起,显示耗子,接通。

  “尘哥!儿子满月,晚上锦星楼303,记得来。”

  “恭…”

  “哎!王总,您这就走啊?我还没敬您酒……”

  电话被挂断。

  易尘苦笑,份子钱而已。

  没心情吃饭,点开度娘查,平行时空…

  韩惠宁被浪漫组合拳,锤的意志摇摆。

  她也思虑过豪门公子德行,潜意识里虚荣心作祟,始终没严词拒绝。

  炫酷跑车停在展厅门口,楚江生懒洋洋地靠着车门,上嘴唇有处不太明显的疤痕,那是先天兔唇修复后留下的。

  车展方经理,一旁点头哈腰给楚江生点烟,道:

  “楚少,让惠宁早点下班得了,省得您等不是。”

  “等,必须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是是是,您喝口饮料。”

  韩惠宁下班,换衣服出来,经理识趣地早早走开。

  “江生!”

  “锦星楼,带你去见几个朋友,吃个饭,认识认识。”

  “好啊!”

  韩惠宁满心欢喜,听说,男人主动带你见他狐朋狗友,是另一种认可。

  ……

  “咕噜噜!”

  易尘查了一下午神秘学,肚子抗议时,时间已快19点。

  出门,开车来到锦星楼。

  停车场,豪车遍地。

  跟着服务生上楼,包房里,行酒令喊的欢腾,一个个丑态尽显。

  见易尘进来,半截T恤搂起,挺着个大肚子的张山,站起大声道:

  “瞧瞧,我就说尘哥会来,每人自罚一杯,再陪一个。”

  李寺满脸通红,尖细的声音,愤愤道:

  “尘哥,浩子办事你到,我儿子生日你咋不来?看不起兄弟是吧?”

  王屋满头虚汗,拿围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站起,划拉着手说:

  “在座的,几个能请动尘哥,你埋怨个锤子。”

  易尘没接话,分叉记忆中,这些朋友的关系早淡了,问:

  “浩子呢?”

  张山走来,搂住易尘,满嘴酒气说:

  “隔壁陪领导呢!迟会儿过来,先跟哥几个少喝点,都多久没见了。”

  “你知道,我戒了!”

  “难得齐聚,少喝点。”

  说着拿酒杯递给易尘。

  “开车来的,确实不方便,还有事儿,随个份子就走。”

  张山打了个酒嗝,翻着眼道:

  “你这话说的,兄弟们哪个不是开车来的,代驾多的是,拿着!”

  众人起哄:“尘哥面子大,怕是看不起兄弟们啊!”

  易尘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好!这才像当年我哥!”张山带头叫好。

  王屋捏着酒杯,道:“好些时间没敬尘哥了,您一定给弟弟个面子。”

  张山倒酒。

  两人碰杯,再饮。

  一个接一个,一圈接一圈,反正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不知是分叉记忆的问题,还是酒上了头,易尘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拿过一个大杯子,倒满道:

  “真有事,我这儿谢大家一杯,再聚。”

  易尘大口干下,转身走人,出包房时听到尖细的声音:

  “装你M呢装,艹!”

  “就是个笑话,听说那啥时发病,把女友吓跑了。”

  “真特么绝了。”

  “我是个女的,也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没去计较,这种烂话,他听得多了,到账台扫了一千礼金,刚要下楼,一股强烈的吐意上涌,疾跑向卫生间。

  找了个坑位,呕吐,咳...呕...咳...

  下意识地扶住隔板,慢慢滑坐在地,抽搐...

  再醒来时,听到有两人对话:

  “楚少,这小娘们死活不喝酒,怎么灌醉?”

  “我带药了,等下看我眼色。”

  “可以啊!准备挺充分。”

  “说好了,一人一百万,带拍视频。”

  “好说,走!”

  听着两人离开,易尘出来跟上,好巧不巧,两人进了303对门313。

  包房内韩惠宁端庄地坐着,等楚江生回来,对面几个阔少盯得她心里发慌。

  楚江生进门就骂:“喝酒啊!看尼玛呢?”

  韩惠宁心头暖暖。

  跟楚江生一同进来的那人,没多久,端着酒杯走到韩惠宁一侧恭敬道:

  “嫂子,您无论如何,今天给个面儿,多少沾点,意思意思。”

  韩惠宁赶紧起身,道:“我真对酒精过敏,实在抱歉,扫了大家兴致!”

  楚江生抓着她饮料杯,食指不着痕迹地在酒杯边沿轻磕,少量白色粉末迅速落入杯中,兔唇咧起,笑骂道:

  “滚一边去,用饮料跟你碰下得了。”

  那人心领神会,难为道:“也行吧!饮料,嫂子用饮料总行吧!”

  韩惠宁接过杯子。

  房门被推开。

  “惠宁,别喝!”

  “易尘?!”

  韩惠宁惊讶转头。

  劝酒那人急了,大骂:“马勒戈壁,你谁啊!”

  没等易尘开口,一水杯飞来。

  “啪!”

  砸在走廊地面碎裂。

  紧接着一个拳头砸来。

  灰丝再现,易尘一把抓握。

  “嘎嘣!啊!”

  砸来的拳头被攥成鸡爪,易尘后撤,拖、撑、甩,那人穿过走廊飞进303包间。

  不止握力,身体素质也强了!

  乱象顿起。

  韩惠宁哪里见过易尘打架,一时蒙了。

  包房里的公子哥能受得了这挑衅?纷纷冲上前。

  楚江生趁乱,调换了那杯饮料。

  303的房门一次又一次被飞来的人砸开,包房炸了锅。

  “滚你玛楼下打去!淦!”

  张山酒量可以,看着对门易尘的背影喊:

  “尘哥?”

  其它人瞬间酒醒一半,易尘打架在他们圈里出了名的。当然,是学生时代,现在谁还打架?

  看地上统一握着手腕,翻滚哀嚎的九人,一水的名牌,珠光宝气。

  十几人僵在原地,一个没动。

  韩惠宁回神,呵喊:“易尘,你干嘛呢?为什么打人?”

  易尘指着楚江生道:“他给你下药。”

  “放屁!”楚江生怒斥:“前男友闹事,麻烦你找个好点的理由,不然老子告到你倾家荡产。”

  易尘上前,看着韩惠宁问:“他们刚才给你喝的哪杯饮料?”

  韩惠宁半信半疑指着一个杯子。

  易尘端起,递到楚江生面前,说:“喝了,不喝,你今天走不出这个房间。”

  “劳资喝完要没事儿,怎么讲?”

  易尘皱眉,道:“别废话!”

  “我还不信,没王法了。”楚江生掏手机,按110,端着饮料往外走。

  易尘一把捏住他脖子,杀机崩现,道:

  “喝了!”

  “松开,我喝!”

  楚江生感觉脖颈像被巨大的钳子捏住,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杯中之物恨恨地饮下。

  地上惨叫的九人,默契压低声音。

  好久。

  当事人没有任何反应。

  “给个说法吧?尘~哥!”楚江生咧着兔唇,声音极尽嘲讽。

  易尘松手,面不改色道:

  “医药费,我出!”

  “烦死了!”

  韩惠宁拉着脸,拎起奶白色西服和手包离去。

  楚江生也没阻拦,继续道:

  “你赔?哈哈哈哈.....”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段子。突然凶神恶煞,吼道:

  “你特么出的起吗?”

  “说个数!”

  楚江生得意,看了地上的九人,大声戏谑道:

  “每人三十万,这事儿算完,不然,我马上报警。”

  303包房的人听到,立马装模作样趴桌上一片。

  易尘掏手机,铿锵有力地说:

  “账号?”

  不止地上九人,303的人再次坐直,不敢相信地互望,确认。

  转账结束,易尘扬长而去。

  楚江生看着到账的两百七十万,不敢相信,不是没见过这点钱,是真没想到易尘能半点没含糊,真转给了他。

  包房里长吁短叹:

  张山恨恨地拍着肚子,道:

  “哥呀!你特么还真是我哥呀!早知道,刚才兄弟高低上去砸两瓶子,马德!”

  王屋擦着汗,道:

  “太低调,我尘哥还是那么低调,两百七十万啊!我下巴呢?”

  李寺痛饮一杯,哈着道:

  “我服了!活该尘哥看不上我,眼珠子扣了算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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