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首长问责,我给你顶着。”
邱云捡起地上的大刀,走向易尘,从刀柄处摸出一颗豌豆大的绿色种子。
“它能助你快速恢复意志,嚼碎吞服。”
易尘不疑,接过,嘎嘣咬碎,酸、苦、腥、辣、冲......神经被强烈的味道,一轮接一轮冲刷。
原先有些昏沉的脑袋,迅速恢复清明,通透轻灵。
见他恢复,邱云郑重将刀递出。
“刀之名---红鳞,其中蕴含强大的火焰元素。”
易尘接刀,这才得以仔细看清红鳞真貌,刀身通红,由数百块硕大的红色鳞片,结合复杂的金属机构组成,每片鳞的边缘都锋利异常,刀之形,全是刃。
“易尘何在?出来!!!”
声音中气十足,从矿区大门处传来。
一人仗剑,直立于大门柱顶,白色锦衣随风鼓荡。
哨兵迅速将他合围,谁也没想到,刚才还好好的奇装男子,怎么就突然跳上了立柱,大放厥词。
要知道,矿区刚经历了大爆炸,死伤好些士兵和民众,损毁不少车辆,正找不到撒气口呢?
来人正是白默。
他辞别楚恒业后,在外晃荡了几天,觉着差不多了,独自来寻易尘。
本来后半句出场词是,出来受死,看着战场般的矿区、别墅残垣,硬是吞了几个字。
听到叫阵,易尘、邱云瞬间明了,这多半又是个来找事儿的,只是这风格,怎么就突然变了----明目张胆,狂妄至极,公然挑衅。
“来的好,老幺,这个交给我。”
邱云紧了下黑风衣的腰带,穿着粉色棉拖冲了出去。
易尘走到床前,轻抚着雨瑶满脸泪痕的小脸,低声道:“会好的。”起身对一旁的闻一诺道:“麻烦了!”
“放心,我会陪着她,待你归来。”
易尘再看了眼雨瑶,转身,提着刀大步离去。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
易尘远远便看到,邱小姐已制服来人,按在地上,抡着火拳暴打。
来人脸被锤成了黑猪头,胸口多处塌陷,长剑融断成残缺的碎片,无序分布在不远处,剑柄还被那人握在手中。
“邱小姐,别打死。”易尘高喊。
此时,围观的人群外传来一声急刹车。
白兰心和九叔寻至。
“邱小姐,快停下,我弟弟受人蒙蔽,还请绕过。”
两方劝阻,邱云停手,拳头上的火焰熄灭,抬头看向来人,道:
“白兰心?原来是你们隐族捣鬼,行,那今天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九叔不语,全神戒备。
白兰心急道:
“误会,先让我为弟弟稳住伤势,再细细告知。”
也没管邱云是否同意,抓着一个木盒扑上前,从盒中取出一粒丸药,塞进白默口中。又从木盒中捏出根根银针,开始封穴定伤。
易尘上前,小声询问邱云:
“他有没有说是谁指使?”
“我向来是先打,打服了才问。”
“万一打死呢?”
“死呗!我们情报部门又不是吃干饭的。”
易尘不再言语。
白兰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阵后怕,收到九叔通知,哪怕再迟疑片刻,弟弟就没了。
到时候,隐宗与龙卫压了多年的仇怨会再次重燃。
九叔见白默伤势稳定,刚要上前准备将他抱回。
邱云夺了易尘的刀,健步上前,红鳞一分为三,悬在三人脖颈道:
“我同意把人带走了吗?”
白兰心没在意锋利的刀刃,缓了下疲累的心神,柔声细语解释道:
“家弟受楚恒业迷惑,认易尘为恶,他从小向往仗剑天涯,行侠之大义。然,入世尚浅,不知人心险恶,这才冲撞了龙卫。作为姐姐,我带他向邱小姐赔罪。”
说完躬身行礼。
“赔罪?看看我身后,看看那些死伤的人,我严重怀疑,这起恐怖行动他有参与。”
白兰心这才扫了眼周围的环境,摆着手,急道:
“不会,不会,小弟这几天独来独往,九叔一直跟着,绝对不会跟这件事有关,还请邱小姐不要让事态升级。”
“哼!你说了不算,让白玉山来找我要人。这事不给个交代,谁都别想把人带走。”
易尘听不下去了,说:
“刀给我!”
红鳞合一,重新回到易尘手上。
他冲出人群,上白兰心的车,轰鸣着离去。
邱云喊:“胡志安!把人抬军营去,看好了,有半点闪失,牙给你敲碎。”
人群里的胡志安一激灵,赶紧应道:
“那谁,动作快点,派两个加强营看守。”
呼啦啦,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冲入内圈。
白兰心见不可强求,柔声道:
“我们自己走。”
易尘一路狂飙,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楚江生在哪儿。
这种情况搁平时,根本不会出现,也算尘蒙了心。
拿出龙卫腰牌,具象文字,发送。
龙十三:【邱小姐,帮我查下楚江生位置?】
龙十二:【老幺,哥哥看不起你,这么快就屈服于二姐大刀之下。】
龙六:【你是真贱,这么久还不屈服。】
龙一:【严重同意。】
龙十一:【哇!大哥居然在线说话了。必须附议。】
四个【附议】
......
龙二:【北郊,圣德私人医院。】
龙十二:【咦?二姐竟然没凶我,哈!哈哈!】
龙十三:【收到。】
龙一:【云妹,你们在执行什么任务?需要支援吗?】
龙二:【老幺被袭杀四次,你们也帮忙查下,是修罗杀手。】
龙三:【收到!】
龙四:【收到!】
龙五:【收到!】
......
龙十二:【收到!】
齐刷刷十一个收到。
龙二:【丁健,最好别让我见着你,否则,丁丁给你拔了。】
全体沉默。
易尘(キ`゚Д゚´)!!
车差点被惊沟里去。
不亏是二姐,生莽如斯。
挂好腰牌,稳定心神,匀速向北郊而去。
楚恒业先前收到,目标已除的消息,心中大石落定,长出口气。
与另外五家分享后,也准备出点力,看能不能给几位少爷量刑轻点,毕竟收了钱的。
儿子情绪基本稳定,先前还担心他受不了这打击,没成想竟然是瞎操心。
再待两个月左右,伤势差不多就能痊愈了。
必须严加管教。
楚恒业脑子里,好几条扶正独苗的计划已成型。
.....
易尘车开到圣德医院门口,从后备箱斜拖出跟他差不多高的红鳞,斜背在身上,皮质锁扣扣紧,门都没关往里走。
保安一脸不乐意地跑了出来,又一脸惊悚地跑了回去,打电话。
易尘没理会,端直走进医院。
环形咨询台。
“楚江生住哪个病房?”
护士用脸夹着电话,边写着什么,看都没看易尘,说:
“你是病人家属?还是朋友?”
“债主!”
小护士抬头,电话跌落。
打量面无表情的易尘和他背着的奇怪大家伙,说:
“这里是医院,请回吧!”
易尘抓着环形大理石桌面,发力。
“嘣!”
三指厚的台面崩断,溅起细碎的颗粒,两端粘连被扯开,被他随手扔向一边。
接着一把将木柜从主体拖离,踢到一边,道:
“我耳背,麻烦你出来告诉我。”
不仅是几个护士,周围稀少的病人和家属都呆了。
易尘面前的小护士泪眼婆娑,咽了口唾沫,抬手指着身后的通道,颤音儿道:
“有、有保镖...”
易尘没听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轻微的哭泣声。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另外几个小护士跑来安慰姐妹。
“咚!”
“咚!”
......
众人看到,有黑衣人一个接一个撞在钢化玻璃门上,头破血流。
自动门不停地开、关、开、关......
有两个认出易尘的保镖,远远便跑开了,给贵三打电话。
黑衣保镖如同指路牌,易尘很顺利找到了病房。
空手夺了里面一个大汉的手枪,当着他的面撅折后。
大汉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楚江生如见了鬼般嚎叫:
“你、你不要过来啊!是我爹找人杀的你,跟我没关系,没半点关系。”
易尘道:
“告诉你老父亲,要债的上门了,让他来说清楚,否则把你剁成肉酱。”
说着,单手从卡扣装置中拧出红鳞,将床边的金属柜子,一刀劈开。
“叮铃咣当”
勺子、水杯、饭盆.....杂物满地。
楚江生抖擞着拨通父亲电话,照着意思复述。
接到电话的楚恒业心思百转,他明白,自己跟儿子犯了同样的错误,惹的根本不是人。
他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赵队,有人挟持了我儿子向我要赎金......”
“我已经在往医院赶。老楚,你儿子是个神马东西,你自己清楚。所以,跟我说实话。”
......
电话挂断。
赵广胜一个字都不想听了,让驾驶员加速赶往现场。
医院并未出现过于恐慌的混乱场面,人们都只是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贵三跟警方几乎同时赶到。
穿着黑羽绒服,站在住院部楼前的人群里。
琢磨怎么能帮上易尘,还不至于把自己和几个兄弟卖了。
警方在隔离带内喊话:
“请不要伤害人质......”
易尘打开病房门,挥手示意:进来个人。
楼顶狙击手报告:“具备击毙条件,请指示。”
赵广胜命令:“不许开枪。”
“收到,目标像在示意,让我们的人进去。”
“我去吧!”
说完把枪别进了后腰,进了住院部,上到三楼。
果然看到,目标就在门口大大咧咧站着,背着把巨刀。
什么情况?
他试探前进。
易尘道:“快走两步,有事跟你说。”
赵广胜更迷了,办了这么些年案子,各种悍匪他见多了,从没见过这款的。
见易尘进了病房,他加快脚步跟上,右手随时准备拔枪。
门口停顿。
此刻太安静了,他能清楚听到自己和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声。
没有帮凶。
视线锁定易尘,大步进入。
易尘道:“别紧张,也用不着拔枪,我躲过两次军用狙击枪狙杀,也尝过狙击子弹的威力。又被两次更凶猛的武器针对。对了,还有第五次。”
赵广胜当场就笑了,原来是个神青病。问:
“所以呢?你绑架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
易尘道:“鬼岭山庄,荒废别墅知道吧?”
赵广胜立刻神情严肃。
易尘继续道:“我实在想明白明白,这个主谋后来怎么就放了?”
“证据不足。”
易尘嘴角微微上扬,继续问:
“你就不想了解下,我受的四次袭击是什么人指使?”
“军方管制区域,我们无权过问。”
“哦!那麻烦您个事,把楚恒业带来,我在这里等。另外,清空住院部和下面的人群,我担心这里可能会发生大爆炸。”
“你装炸弹了?!”
易尘摇头道:
“第三次和第四次都是爆炸袭杀,我真希望他敢来。”
“你在钓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