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园几乎成了空楼,只有极少数房间灯还亮着。
军队并未撤离,一辆辆军车从地下停车场进进出出。
询问士兵。
说是在改造地下设施。
......
雨瑶回房间,空调制热,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小黄鸭吊带儿长裙,端着杯咖啡,窝在沙发上静思。
除了无法理解的超自然现象,好像还没在他身上发现什么不良,就是太木头了。
没了父母,一个人坚强地活着,性格冷些也正常,我得多点耐心。
在超市最无助时,下意识就想到了他,没想到来的那么快,看来也不是完全不在乎我。
背着我,硬是靠着强壮的身躯和持久的耐力,冲出几百米人海。
果然,谣言都不靠谱。
有多少道听途说,最后传的面目全非的例子。
这么强壮、高大、帅气,怎么可能会羞羞时抽搐、昏迷......
呸!陈雨瑶你想什么呢?
“咔塔。”
门外传来关门声。
雨瑶从沙发上弹起,咚地一声放下杯子,咖啡撒了满手,光脚跑到门口,看猫眼儿。
开门,半只小黄鸭出现在门缝,雨瑶探出小脑袋,见易尘背着双肩包准备出门。
“你去哪儿?”
“朋友那儿。”
“多久回来?”
“说不准。”
“不行。”雨瑶脱口而出,发现不妥,接着道:“别走好吗?”
见易尘犹豫,整只小黄鸭跳出来,道:
“大不了,我做你女朋友还不行吗?这楼里空荡荡的,外面又乱,我真害怕。”
“唉!”
掏出手机,拨给陆飞。
“电话里说?不方便过去。”
“你孤家寡人有什么不方便?算了,我去找你。”
挂断,易尘看着雨瑶说:
“别误会,知己足矣,有事儿喊小A开门,我回去设置。”
雨瑶当时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知己足矣?看不上我?我都这么主动表白了,你还要怎样?活该你是单身狗。
“啪!”
关门回屋,对着镜子,再次修复遭遇打击的自信心。
易尘啥事没发生样回屋,放下背包,踏上战斗平台,进入游戏。
翻滚、挥砍、翻滚...
动作敏捷,连续,一刻不停。
他想测试下,高强度剧烈运动还会不会触发咳疾。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一声没咳,只是有些微微喘息。
难道真痊愈了?
六年的心理阴影笼罩,让他始终不敢相信。
有时突发咳疾,不全因剧烈运动导致。就很奇怪,鲜少几次能发现过敏源,大多时候是懵的。
前些年,到一个小山村去求医,在一家破旧的早餐店,燃着的煤球炉子散发出的一丝臭气,瞬间让气道痉挛,针刺般无法呼吸,跑外面大口换气半天才缓过来。
还有一次,是长期无人收拾的潮湿地下室,霉变的气味诱发咳疾,都是脱离过敏源后才恢复正常。
海鲜更奇怪,闻没事,吃下立马咳嗽,但肠道和其它器官没反应,无长效性,抽一会自己就好了。
每每跟医者讲述,大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后来也懒得细说了,您说该吃什么药,咱就吃什么药,积极配合治疗,但就是无法痊愈,有时候明明吃了抗过敏药物,还是会被莫名其妙地触发咳疾。
不死的癌症,实至名归。
自我独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躲开未知的过敏源。
最后一次分手后,他便决定,未来另一半在未完全了解自己疾病情况下,他不会轻易确立关系。
“小A,开门。”
“声音识别成功,欢迎陆飞。”
“咔塔!”
灰字闪过:
【寻找陆飞任务完成】
易尘转头看向门口,心说,任务完成,没奖励?真是醉了!破系统。
来人梳着非洲脏辫,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笑佛脸,大鼻梁,圆润下巴,浓眉、佛耳。
一身咖啡色唐装,刺着金线,绣有祥云,挂一大串刻着卍字的金珠,双手戴满了各种集运辟邪的饰物:
星月玉石扳指,瑞兽戒指,沉香、菩提根、翡翠罗汉手串......
顾不上跟大鱼生气,看着珠光宝气的陆飞,无语道:
“你是去进货了吧?”
陆飞站在门口,神叨叨端详易尘半天,说:
“福运加身,精气饱满,似有桃花在侧。可为什么印堂发灰?”
说着进门,一通找寻。
易尘早习惯他满嘴胡咧咧,根本没当回事儿,看他满屋子搜巡,问:
“你找什么呢?”
“嫂子呢?”
“什么嫂子?说正事儿。”
“那你说不方便?走走走,去我那儿才能说清楚。对了,这凤眼菩提舍利,戴着。”
话没说完,熟练地将一手串渡给易尘。接着道:
“其中两颗是正经八百的舍利子。”
易尘盯着手串上用黄线集束的两颗圆润白珠,问:
“说了别老买这玩意儿,非买,又霍霍十来万?”
“格局小了,两颗八百万。”
就算易尘的定力都绷不住了,震惊道:
“多少?”
“一颗四百万,你没听错。”
“不是,你图什么?”
陆飞深思两秒,道:
“你穷,你不懂。”
确实,父母卖了房,自己财产加起来才够买一颗舍利的,人家磕巴都不打送他两颗。
不对,已经平白无故祸祸了两百七十万,只剩两百万了(T_T)
易尘不服道:
“来,你说,万一我懂呢?”
“我们有钱人信命,你信吗?”
“我信,个鬼。”
“小A,开门。”
雨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声音识别失败,请主人授权。”
“开门。”
雨瑶穿着小黄鸭吊带儿长裙,站在门外,道:
“朋友来啦,那我等会来。”
陆飞大喊:“等等,这就是嫂子吧!”
“啊?嗯。”
雨瑶糊涂了一瞬,神推鬼撵地低声应道。
“我都醉了,你俩打配合是吧,怎么就成嫂子了?”
“来来来,嫂子进来坐。”
雨瑶被热情的陆飞整不会了,这个胖子神叨叨地端详她不说,嘴里还念念有词。
易尘翻着白眼,说:
“收了你那套,说正事儿。”
陆飞面相半天,心中掐算:不是邪祟,是正经桃花,可为什么尘儿印堂是灰的?
然后一本正经道:
“嫂子,你跟我尘儿哥感情有坎儿,好像还不少。这颗红尘珠请随身佩戴,能稳固红线,保证比钢丝还结实。”
易尘一巴掌撸在陆飞大脑袋后。
一米八的大胖子,感觉像被一根电杆温柔扫过,栽进沙发。
“卧槽!何方妖孽调戏本土豪。”
雨瑶认知再次刷新,这大胖子可不像昆南那些瘦猴子,怎么看都有接近三百斤,易尘现在的力量极限是多少?
以后家暴我...不敢想!
陆飞爬起,瞪大眼睛看着手刚落下的易尘。
恭敬道:“贺狼王归位。”
雨瑶当时就迷了,我是谁?我在哪儿?什么狼王?
“滚滚滚!没正事趁早滚。”
陆飞张开双臂走来。
再次核对支流记忆,没错,在原易尘情绪低落期,死胖子就经常这样无厘头的逗他,东一棒子西一榔头,原易尘基本无视,更不会吼骂动手。
尽管大部分时间,胖子在唱独角戏,可人家就是不放弃,硬想把他从自闭的那个世界,拖出来。
父母去世前的两条记忆基本重合。
胖子从小就爱惹是非,惹了又兜不住,总得易尘出面打平,身后常有狼群跟随。
两个大男人相拥。
胖子感慨:“还好老子没放弃你。”
易尘微笑道:“还好老子从小护着你。”
......
雨瑶感受到一面无形的高墙,她被隔离在了墙外,刚重建的信心再次崩塌。
气的拍沙发,踢腾道:
“喂!我不要面子吗?你们两个大男人当我面这样礼貌吗?”
两人分开。
陆飞看了眼雨瑶,回头正色道:
“确定不是嫂子?”
“不是。”
陆飞再次看向雨瑶道:
“不好意思,看错了相,红尘珠还我,请你出去。”
雨瑶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易尘( ̄ェ ̄;)
“胖子,不至于,不至于,不是嫂子,呸!那也算朋友,邻居。你好好说话。”
陆飞斩钉截铁道:
“不行,我签了家族最高保密令,让外人知道,我整个家族都要倒霉。”
“那我不算外人?”
“所以才让你去找我啊!”
“什么逻辑?然后呢?”
“我跟着你啊,不能出矿区,不得泄露消息。”
雨瑶真的崩溃了,都快哭不下去了,这俩什么人啊!就不能先安慰下我吗?
易尘沉思半天道:
“你先等会儿哭,打乱我思绪了。”
雨瑶当时就急眼了,跳起来道:
“我走,你们谁也别拦我。给你的破珠子,死胖子!”说着把红尘珠用力扔向陆飞。
“啪!”
关门,气鼓鼓回房间,真的,若是身份合适,她想冲上去挠死那俩货。
奇耻大辱。这能怪她不温柔,没耐心吗?太气人了好吧!
易尘揉着眉头,一屁股坐沙发上。
“好了,现在能说了吧!”
陆飞盘坐在地,正色道:
“有不明生物即将入侵,核武都不一定拿下,国家正在修建核防御措施,鼓励民间资本参与,我家族有幸在列,矿区目前正在加速改建中,你得来。呼!”
陆飞说完长吐了一口气。像终于扔下个沉重的包袱。
安静。
易尘沉思片刻,说:
“我能考虑到国家层面的顾虑。
无外乎,国家无法短时间安置如此规模的人口,担心消息放出,发生不可逆的混乱。
可也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小范围控制好,还是能多转移一部分群众。”
陆飞道:“哥呀!你说得轻巧。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孤家寡人。
不信你告诉对面那小美女试试,她要不告诉她亲戚朋友,哥们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还有,她亲戚家人没朋友吗?
蝴蝶效应,懂?”
“那你走吧!权当我不知道,我也不会跟其他人说,你了解我为人。”
陆飞跳起道:
“卧槽啊!还说不是嫂子,一般朋友,你能弃了兄弟?”
易尘从没如此纠结过,这个问题太大了。
沉默片刻,他看着陆飞道:
“你那儿能安排几个人?”
“十来个也行,但我可能会被老爹打死。”
“五个呢?”
“差不多能糊弄过去。”
“走,跟我绑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