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尘大意了,他是真没想到,被舍利子光华灼烧出的臭烟能引发哮喘。
祖传银针也无法完全根治吗?
第一声咳嗽响起时,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连续咳嗽,让他彻底慌乱,游戏可以死了重来,这没了可就真没了啊!
意识空白,像往常一样短暂抽搐。
就这短短几秒,他被揍了。
全身疼,意志恢复时,人已在半空,双拳还紧握着舍利子,火焰重燃,生命元精游走全身,操纵大地沙化,缓冲跌落之势。
易尘从松软的沙坑中缓缓升起,见赵坚穿着机甲战斗服,带着一大群人拿着各式武器冲来。
顿时皱眉,共鸣空气大吼:
“此獠诡异,常人不能与其双瞳对视,回去,远程攻击。”
不远处的黑雾消散,露出了一身白衣的楚江生,他怪笑着转头,却看见一面土墙突兀出现。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泥土将其包裹成球。
土球所处的地面,快速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易尘单手虚抓,握紧,土球被压缩。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能力?为什么还不死?
土元素反馈,目标并未像千面修罗般被剥夺生机。
开了挂样,无限复活。
停止压缩,易尘围着巨坑奔行,身后一面面泥土高墙交错纵横,快速修建了一个复杂的环形迷宫。
黄褐色小鱼能量告罄。
不能近身战,得重新思考对策,需要时间。
易尘原地盘坐,认真聆听舍利子传出的佛音禅唱,刻印每一个梵音。
赵坚听到提醒,带队上楼,布置最佳火力点。
土坑安静。
几分钟后,土球光华的表面出现裂纹。
下一秒,轰然炸裂,楚江生如同扁平的气球被吹起,爬出深坑,满眼高墙,似又回到囚牢。
“都得死,都得死!”
他疯子般自言自语:
“你在嘲笑我?你也敢笑我,都特么笑我。
哈哈...
嘻嘻...
你说,剥了脸能活吗?没了心呢?
我是谁?
母亲?是你吗?别离开我,别死。”
他如丧尸般在迷宫漫无目的游走。
“队长,高墙阻挡了视线,我们看不到目标。”
“见机行事,不要伤到易尘。”
“是!”
易尘硬背了十几分钟,可算啃下了一部分,他尝试用意志吟唱《楞严咒》梵音部分:
【nāmōsàdàn,tuōsūqiéduōyē,elàhēdì,sānmiǎosānpútuóxiě...】
神秘的梵音经由意志,通过空气共鸣放大,恢弘的佛音玄律在天地回荡。
手中舍利金光绽放,不由得摊开掌心。
两颗舍利子缓缓升空,金光涌现,炸裂成粉。
此处虚空,十方佛影。
现千叶宝莲,有化十恒河沙、大日如来、金刚持杵、罗汉怒目、菩萨悲悯......
游荡的楚江生突然警醒,黑气翻滚,魔啸苍穹。
一个硕大的金色卍字凭空出现在他头顶,金光照耀,黑气像雪与骄阳,水入油锅般快速消融,蒸发。
楚江生倒地,白衣飘落,遮掩住半截瘦弱的枯骨。
高墙降落,禅唱停止,十方佛影消散,卍字像来时一样凭空消失。
易尘走到枯骨近前,一脚一脚踩着,碾碎。
“让你不死,让你鬼啸,让你糟蹋惠宁......MD!”
发泄怒骂好久,停脚,退后。
赤红的火焰轰地腾起,瞬间吞噬了那扎眼的白衣,与枯骨一同化为灰烬。
数股乱风卷过,将灰烬吹的万零千落。
“来归来,去归去,尘归尘,土归土。”
进赤者朱近墨者黑,跟神棍陆飞交往久了,多少会神叨几句。
方舱内,被魔念侵袭,黑瞳摄魂者在佛影临空时先继醒来,心智或多或少受了影响,几名士兵痴傻了厉害,满脸呆像或苦或笑或癔症。
雨瑶醒来第一句话:
“易尘,我要易尘。”
现在重复的也是这句话。
易尘在外,简单跟赵坚补充了下事情经过,迈步进入方舱。
雨瑶忽地站起,跑向易尘,伸开双臂满脸无辜道:
“抱抱!”
察觉异常,抱住雨瑶的同时看向她身后几人。
白兰心微低着头,走到易尘身边,满脸歉意得告诉了他事实。
易尘抱了雨瑶好久,一语不发。
“我会尽全力疏导神经穴位,放心,一定会好的。”
白兰心极尽温柔,话音越变越小。
“瑶瑶!她是谁?”易尘指着白兰心轻声问。
雨瑶看了一眼,继续抱着易尘道:
“漂亮的坏姐姐。”
那一瞬他仿佛看到了希望,抓着雨瑶肩膀把她从怀里剥离,问:
“她叫什么名字?”
“哇!”雨瑶大哭,“疼!”
双手立马平伸,再次把眼前人儿抱在怀中,所有生命元精一股脑渡了过去,足足一条半小鱼的量。
轻拍着她的背,安慰:“不疼了,不问了,很快就好了。”
雨瑶脑袋歪向一边,身子往下滑。
易尘赶忙将她抱起。
坏了,不会是一次性渡的生命元精太多了吧?
六神无主地看向白兰心,急道:
“快帮忙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白兰心搭脉感知,惊讶道:“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脉搏如此有力?”
“我问你她怎么了?”易尘瞪眼,大吼。
白兰心顿了一瞬,眼中闪着泪花,温柔道:“莫急,身体自主恢复,睡着而已。”
易尘抱着雨瑶离开。
白兰心默默流下眼泪。
见正主离开,白默和贵三跑了过来。
“姐,你怎么哭了?”
“别管我!”
看着姐姐跑开,白默喊:
“受欺负了告诉老弟,大不了,我跟他拼了我。”
贵三一旁道:“傻小子,你姐姐这是吃飞醋呢?”
“什么醋?”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贵三一副高人模样走开。
“一个个的,不能把话说明白点吗?”
......
陆五亿不知从哪儿得知征召令的事儿,拎着竹条把胖子好一顿揍。
“老子虽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可国家需要,当义不容辞。征召令前,你居然畏战脱逃,还不要脸得让个女子顶替!此等作为,辱没先祖英魂!”
......
陆飞在祖宗牌位前跪了三天三夜,老管家一旁守着。
敢闭眼?立马抽醒。
闻一诺软磨硬泡,求领导找关系好容易才打通了此事关节。
“叔,陆飞的档案被重新调上去了,你别生气,我过去看着他,敢临阵脱逃,我及时跟您汇报。”
“走!我亲自押他过去,不然我陆家祖宗地下难安。”
“好!可以让陆飞起来了吧?都跪瘦了。”
“去吧!我去找车。”
陆飞被押到伊甸园基地,看到士兵们正在修补残缺的楼层。
他被一诺搀扶着报到。
批准修养几日再接受考核。
领了房卡,两人直接上了十六楼。
陆飞心道:这大洞!什么怪物战斗,搞成这般破烂。
两人硬是饶了一大圈。
贵三远远看到胖子,那活脱脱一只受伤的大熊猫。
“陆少,您这是被谁欺负了?用哥们给你报仇不?”
“起开,这个仇你死都报不了。”
闻一诺小声在旁边解释。
贵三笑着离开,暗暗给陆老爷竖起大拇指,点赞。
“小A,开门!”
“欢迎陆飞!”
易尘在卧室看护沉睡的雨瑶。
白兰心一旁凝神行针,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大脑神经最密集复杂,容不得半点马虎。每撵入一根银针她都会休息一会。
“尘儿啊!哥们老惨了。”
陆飞夸张的哭腔哀嚎。
“你怎么来了?”
闻一诺又一通解释。
要么说,人家是气运之子呢?好巧不巧,刚刚避开大祸。
易尘看着浑身宝贝的陆飞,道:“来的好!”说着直接上手抢宝。
“哎㇀你干嘛?”
各种手串被暴力撸走,他急忙护住了大串刻有卍字印的金珠。
“占山为王了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