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从外卖员到会所常客
临下车的时候,吕子浩说:“我今天带你来训练,为什么选这种小妖魔,你知道吗?”
“有话直说。”苏起阳打着哈欠。
“因为妖魔很喜欢附身人类,你得学会把它们从人身上驱逐出去,再加以雷霆手段。蚋妖十分低级,危险性不大,拿来试试你的反应。”
“那我今天的表现如何,你给多少分啊?”
“不够干脆利落。”
这个评价,苏起阳无话说。
“但是,你能随机应变,跳那么难看的舞,也豁得出去,还是可圈可点的。”
“能不能不提这一点?”
吕子浩笑了起来:“其实我发现跳舞还是挺有趣的。你要知道,复生以来,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每件事都给我挺大的震撼的。”
他的眼神流露出一种渴望,对生活的渴望。
苏起阳对生活也充满渴望,但性质不一样,因为他是活人。
“老苏,我给你个建议,搬出去吧,因为你白天需要修炼,晚上可能要去做事,跟凡人合租,的确不方便。”
苏起阳没有反对这个建议。
失去陈飞这么好的室友,挺遗憾的。
但合租本来就是临时的,总有一天,不是他搬走,就是他搬走,迟早的事。
“你还有更好的训练项目吗?”苏起阳问他。
“我这几天,在调查东城的一只狗妖,我怀疑他开始吃人。”
吕子浩告诉他,城里的妖物不少,一般都老死不相往来,基本上都划定了地盘。
隐藏在人类社会修炼,大家可以相安无事。
但秦征定下了规矩,假如有残害人类的事,绝不允许。
秦征与蛇妖同归于尽的消息,已经在妖魔之间传播,安分了好多年的狗妖,身上开始出现血腥味。
苏起阳好奇地问:“当年秦征为什么不把它们都灭了,斩妖除魔啊。”
“秦先生有大事要办,没时间,再说,也没那么大的力量去做这些小事。”
苏起阳醒悟过来,秦征虽然是强大的缉魔使者,但已经不是人身,而是复生者,力量受到很大限制。
能镇住城里的妖魔,已经很不容易了。
吕子浩说的这么委婉,其实就是做不到。
否则,也不至于被蛇妖偷袭得手。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盯着吕子浩问:“你跟秦征,在这里,到底扮演的是一个什么角色?妖魔界的警察吗?”
吕子浩叹了口气,摇头说:“谈不上,顶多算是治安员,勉强管着一些不太强的妖魔。”
苏起阳心里一紧,忙说:“你想我接替他的角色?”
吕子浩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没吱声。
不说话,比说话的杀伤力更大。
苏起阳憋红了脸,喊道:“我可以的。只要杀的妖魔越多,我获得的力量就越强。”
吕子浩满脸的困惑,他不可能知道除魔令,更不知道功绩点。
清除妖魔是要耗费功力的,怎么成了增长功力的方法?
但又觉得,作为一个新手法师,有热情是值得鼓励的。
“好吧,白天我去调查狗妖,晚上带你去各种阴物出没的场所。”
“一言为定!”
到了合租房外面街上,苏起阳下了车。
吕子浩忽然又感慨地说了一句:“其实我也挺想跟人一起生活的。”
朝苏起阳笑笑,踩着油门跑了。
……
此后的一些天,苏起阳过上了昼伏夜出的日子,出入各种娱乐场所。
挣了许多功绩点。
想到以后可能会杀很多妖,吃妖丹是必不可少的,从除魔令里面兑换了《化气诀》。
同时把觑妄符也兑换了,以备急用。
聚灵丸已经全部吃完,直接感受到的是,施法的动作已经快如闪电,再不像之前那么笨拙。
渐渐地,他也习惯了这种生活状态。
吕子浩很有钱,已经请人帮他粉刷墙壁,添置家具。
就好像是他的管家似的。
这是因为,秦征没死的时候,吕子浩就是这个角色。
所以,钱是怎么来的呢?
这一直是萦绕心中的一个谜。
这天,照例是上午十点来钟醒来。
睁眼之后,看到手机里有几条短信。
陈飞发的。
“给你买了两斤枸杞,暂时先吃着。”
这条信息莫名其妙,我吃枸杞干什么?
再看下一条:
“兄弟,这是咱们的室友李金佳在某论坛上发的帖子。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你好好看看。”
后面是一个链接网址。
好奇地点进去,果然是个好故事,苏起阳越看越羞涩。
题目就很抓人眼球:《从外卖员到会所常客》。
“本人从小接受到的教育,是相信勤劳致富,生活所需的一切,都靠双手获得。”
“但没想到,室友给我上了一课,靠双腿也是能获得的。”
“这个室友,论长相,论身体,看不出有过人之处,就是个送外卖的,认识几个月来,都是起早贪黑,一整天都是在路上。”
“如果早上我起得稍早,还能跟他打一声招呼。如果晚了,就只能晚上十点以后。”
“他的理想,不过是多挣点钱,给未来一个好的生活。”
“相信这也是所有人的理想,为了这个理想,我们勤勤恳恳工作,放弃了许多娱乐,压抑了无谓的消费冲动,只是为了多存点钱。”
“但他走了一条捷径。”
“每天晚上11点以后,他都会穿上非常时髦的衣服,悄悄出门。”
“如果你白天见过他,那对于他晚上的穿着,肯定会很惊讶。”
“一个朴实的外卖员,为什么穿得像根鸡毛掸子?”
“我不知他晚上要去哪里,去干什么,为什么每次回来,都在我熟睡之后。”
“但我知道,勤劳的外卖员,又消失了一个。”
“我现在不知他早上会几点起床,也没机会在早上打个招呼出门。以前,晚上他都是最后一个回来的,现在每天下班一回来,就能见到他。”
“以前他是第一个起来,最后一个睡觉。现在依然是最后一个睡觉,但没见过他什么时候起床。因为我一大早就得为了生活开始奔波,而他,似乎不用奔波了。”
“开始,我以为他只是职业倦怠,不大想干了。”
“直到那天深夜,见到了外面那辆豪车。”
“开车的司机是个年轻人,穿得也是同样的品味,反正不是我们这些苦逼打工仔的款式。”
“也是冥冥中的缘分,因为新的工作,常常弄到很晚。前天晚上,在某会所门口见到他嬉嬉笑笑走了进去。”
“我震惊了。”
“我懵逼了。”
“来这种地方的人,要不是来花钱的,要不是来挣钱的。”
“我敢拍胸脯说,室友绝对没有能力到这种地方花钱。”
“所以……”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他是来当服务员的。但理智告诉我,普通服务员没有那么晚来上班的。而且,也不会穿成那样。”
“所以……”
“很难想像,他过的是什么生活。”
“白天,是冷静,细心,不苟言笑的外卖员。”
“晚上,是什么我不敢想。”
“当然,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我没有任何道理去指责谁,裁判谁,显得自己很高尚似的。”
“我只是很惊讶,一个人的观念可以转变得那么快。”
“昨天,另一个室友告诉我,咱们的室友,已经在城里买了房,市中心,面积虽然不大,却也不是我能羡慕得了的。”
“我的世界观瞬间崩塌了,手里拿着的馒头,我的宵夜也不香了。”
“今天睡不着,室友又出去了。”
“写下这个帖子,不是想感慨什么,也不是要批判什么,只是想说,这么快就在城里买上一套房,真香!”
“我不会改变自己的生活,也真诚地希望室友,会过上他希望的生活。”
……
苏起阳躺在床上,看得汗流浃背。
脑子一抽一抽的。
为什么会被如此误会?
瞬间明白了陈飞给他买枸杞是什么意思。
王德发,在他们眼里,我还有个人形象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