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本书地域、背景架空,不影射任何团体与个人,书中情节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天历2023年,灵历16年。
地下,灯光昏暗,人影攒动,鸦雀无声。
“呼......”少年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定住心神。眼前的人群、方桌消失不见。
耳边渐渐传来众人的呼吸声。
再往深处去,好像有人挪动了座椅,自己的指尖与左轮的枪托“沙沙”地摩擦,机械的转轮在轻轻地转动。
少年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少顷,“卡!卡!卡!卡!”,少年扣下左轮扳机,对自己连开四枪。
......片刻的沉寂后,“呜呼!!!空枪!!!”,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爆发,躁动的人群推搡着少年面前的刀疤脸,不断地怂恿:“这小子可是连开了四枪!就剩两发了,刀老大,我看你今天可是栽了!”
少年睁开眼,将左轮拍在桌面,旋转枪身,将枪托对准刀疤脸。
刀疤脸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少年,脸色有些难看,众人的起哄却越来越大声。
终于,刀疤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猛地拾起左轮。
“呜呼!好!”伴随着人群的喝彩,刀疤也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你还是直接认输的好,子弹已经上膛了,我听的出来。”少年盯着面前的刀疤。
不,与其说是听到,不如说是少年能够感知到周围空间细微的波动。
刀疤回敬了少年一瞥:“小子,玩儿生死轮盘的,还没有敢和刀爷爷我这么说话的!”
话音刚落,只听得“砰!”的一声,在少年的眼中,子弹冲破了气浪,伴随着一声闷响从枪口处弹射而出!
而下一秒,刀疤旁边的桌角直接被子弹打穿了一个洞,洞口泛起了白烟,弹壳仍在地上“叮咣”地打着滚儿。
刀疤本人神情呆滞,却是安然无恙。
再看去,原来竟是少年出手压住了刀疤的枪口。
众人陷入一片沉静,不由得重新审视起半个小时前走进地下的这名少年。
少年却只是面无表情,如同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
刀疤盯着眼前的少年,眉头皱了皱,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半晌,却也只语气低沉地挤出两个字:“拿钱!”。
不消片刻,“啪!”两叠钞票被扔在了少年的面前。
少年拾起其中的一叠:“我只拿一半,另外一半......”说着话,少年将身站起,手指指向人群身后的墙壁:“我要那个。”
众人回过头去,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明白了少年所指为何物,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墙壁上面,歪歪斜斜钉着一张半大的黑纸,纸周金边浮度,黑光内嵌,而正中却只有两个大字:“镇灵”。
“你要这镇灵令?!”人群中不知是谁发问。
“正是。”
“不要命了?!”众人已开始有意避开少年。
少年不再一一作答,只是径直来到墙壁前,挥手将镇灵令撕下,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坊间传说,为了对抗灵族,镇灵人每三年就会招募新人。”说话的,是刀疤脸:“在第三年间,会出现少许镇灵令在民间流传,有人说,镇灵令就是考核的门票。算算时间,今年又是第三年。”
“但是,没有人知道考核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以前接下镇灵令的人更是下落不明。你接这镇灵令,是想做什么?”
少年停下脚步,却并未回身:“收复失地,踏碎灵族!”
“不成功?”
“便成仁。”
出口处,打入了一道阳光,斜斜地照在少年的身上。
刀疤沉默了,静静地看着少年的背影。
少年却忽而听到身后有东西飞来,下意识向后伸手接住,竟是另外那叠纸币。
刀疤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小子你叫什么,从哪儿来?”
“付天泽,乞丐街。”
乞丐街......
“听说老爷子收养了一个武学天才少年,尽得老爷子真传。那少年难道是你?”
天泽没有说话,可是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替我向老爷子问好。”
......
山间吹来的轻风略过草丛,翻起一层层“碧浪”。
道路两旁,错落着几处破茅草屋。几个老人倚在屋旁晒太阳,孩子们在门前嬉戏打闹,年轻力壮的正在不远处的田地里干活儿。
这里便是小镇上最偏僻穷困的角落,被戏称之为“乞丐街”,时间久了,也没有人记得这个村子真实的名字,这里便一直被这么叫了下来。
一对夫妇正在门前吵架,不可开交之时,却突然被人挡在中间分开。
“你们夫妻天天有什么可吵的,老头子说了,要是影响了夫妻感情以后生的孩子会难看,因为‘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
“天泽你以后少跟那老头子鬼混!”
村子的最深处。
门前的白胡子老头正坐在石墩儿上对着走来的天泽吹胡子瞪眼。
天泽没有理会,只是从怀里朝老头扔出两叠钞票:“给大伙儿分了吧。”说罢,又拿出镇灵令抻开在胸前,向老头展示。
“你还是去了。”老头子语气低沉。
“明摆着的。”
“你到底听不听我的话?!”老头子开始发问。
“到底不听。”
“灵族出现已经十六年,传说中的镇灵人影都没有一个,你年纪轻轻,便去送死?!”老头子已经明显沉不住气了。
“正是因为年纪轻才要去。少年自当心比天高!立旷世奇志!修经纬之才!”
老头子神情一怔,陷入了沉默。
这小子啥时候学会了这种俏皮话儿。
半晌才颤巍巍道:“唉,不中留啊不中留。这不是让我守活寡吗!”
“那个......我听人家说那个词儿好像不是那么用的......”天泽好像听到哪里不对劲。
“你别给我打岔!”老头子语气开始跌了下去,神情落寞,喃喃地低语,诉说着回忆。
“十六年前,所谓的灵族突然出现,战火很快便烧毁了城市。”
“人族组织了反抗军进行抵抗,我也是雇佣兵的一员,然而却收效甚微,大片土地化为焦土,战况每日愈加惨烈。”
“直到那个夜晚,那道白光出现。所有反抗军莫名被从战场转移。”
“三天后,便传来灵族撤退的消息。自此以后,便是关于‘镇灵人’的传说。”
“也正是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听到这里,天泽忍不住又打岔道:“上次的版本不是‘风和日丽的下午’吗?”天泽每次听这个故事,都能有新的“收获”。
“我捡到了你。”老头子并未理会天泽,继续徜徉在回忆里:“这是上天的恩泽,我便给你取名天泽,随我姓。”
“我已经听了无数遍了。”
诉说完这一切,老头子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想着天泽的话,他明白,雄鹰当飞,不可阻拦。
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体寒病,最近怎样了?”
“......最近越来越严重了。有时如同浑身在冰窖中一般。但也拜它所赐,能听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老头子点了点头,便伸手去拿天泽的镇灵令,上下左右端详了半晌:“这破玩意儿也看不出什么。”随即叹了口气,似乎是想通了一般:“从这里往南不远,便是阴阳城,战前是个繁华的都市。”
“镇灵人,只是个坊间的传说。除了那道白光,没人知道更多的消息,找到镇灵人的希望不大。但是你这体寒病,我毫无办法。你出去闯一闯也好,说不定能找到治病的良方。”
老头子边说着话边把一叠钞票与镇灵令一并递给天泽:“既然是门票,镇灵令必定有玄机,说不定阴阳城内有人知晓。但是千万要记住,不要逢人便问镇灵人的事,否则可能会被人当成傻子。”
天泽接过镇灵令,却没有拿老头子手中的钱。
红日烧透了半边天,天色已晚,天泽终于下定决心,对着老爷子跪下身去,怎料老头子将身子转了个方向。天泽只好来到老头子面前再拜,老头子却别过头去不看天泽。
“老爷子,珍重,多年以来受照顾了。灵族散尽日,游子当归时!”站起身,转过头来。
“孩子!”老爷子从身后叫住天泽:“此去道艰险阻,前路未知。你心性善良如同一张白纸,最该时时提防、处处小心的,是人心啊!”
夕阳下,黑发已是泪流满面,白发全然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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