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儿子是个怪物,在村子外面制作了很多屠杀案件,被警方追捕,有一天,他逃回村子,躲避追捕。
但他不仅为了逃避追捕,还有一个更大的目的,那就是想霸占村子,把我们当猪狗一样圈养起来,更为可怕的是,他记住了回村的路。
这个路一直是我们老人的秘密,村里的年轻人都不知道路的存在,这是为了保护他们,可还是有人不懂我的苦心。
或许是‘祂’不忍心,在儿子出村的时候没有蒙住他眼睛,没给他吃药,让他记住了回村的路。
同村的阿水在一次与我的联系中告知了我一切,我私下偷偷的组织几个同村的年轻人,将他杀死在外面。
然后偷偷的将他的尸体运回来,埋在荒原的一处。
但我没有告诉‘祂’,或者是在死的最后一刻,没有见到儿子,‘祂’起疑心了,巨大的怨气充斥‘祂’的大脑,把村子的人都当成了仇人。
这个村子自从存在起,一直以来都在被诅咒,想要村子获得平安,就不能泄露出村的路。
所以世世代代,年轻人一旦离开家就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只有村里面的老人知道路,泄露路的代价是全村的老人都会在同一时间死去,无一例外。
而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的年轻人出去打工,有些人再也没有回来,村子也成为老人村,一旦老人死亡,那村子就意味着真正的消亡。
以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一夜之间,所有的老人都死了,那时候我还只有10岁,面对死亡懵懵懂懂,第二天去叫阿爷起床的时候,却发现再也叫不醒了。
我以为爷爷只是睡着了,我将早餐做好,准备叫醒他,但他还是没有醒来,他紧闭双眼,一脸平静,在睡梦中生命走向了终点。
那一次,我懵懵懂懂的明白,死亡意味着再也不能睁开双眼,与光明绝缘。
村子里最为年长的人带着我们活了下来,他就是小白的哥哥,当时他也才15岁,他继承了村子的秘密,带领年幼的孩子生存。
那一年,特别的艰难,一夜之间,所有的孩子都突然长大了,因为身后再也没有依靠。
靠着村子仅剩的余粮和开垦种粮,村里的孩子得以活下来。
平静的日子一直延续,本以为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有一天小白哥哥死去,他将村子的秘密告诉我,并将守护村子的重担交给我。
可是到我这里,村子全完了,我辜负了他的信任,也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和期待,我是罪人。
大爷的眼泪流淌过沟壑纵横的老脸,眼里满是愧疚。
许元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的陪伴大爷,这也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大爷继续他的讲述。
我在接任村长时,小白将一把鲜红色的梳子交予我,那是她哥哥临死前给她最后的礼物,很珍贵。
我很清楚她的用意,但我不想让小白和我背负同样的命运,于是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迎娶同村的另一个女子。
而小白直到我娶亲的当天,她才知道这个消息,她晕死过去了,后来也接受了我成亲的事实,她一个人一直孤独的活着。
直到很多年过去,我老伴去世,小白又回到我身边,想与我厮守,可我是一个充满罪孽的人,不值得她托付终身。
我慌称弄丢了梳子,她不相信我如此绝情,一直苦苦守候,直到最后,她终于死心,等待一生还是迎来被辜负的命运,她开始死心,只是一腔爱意变成怨恨。
这辈子我们有缘无份,希望下辈子还我来守护她。
“这不是你的错。”许元看着眼前这个守护村子一辈子的老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谁对谁错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只希望你见到‘祂’,能告诉‘祂’事情的真相,这样我也对不起死去的老伙伴们了。”大爷一脸的释怀,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脸上的皱纹都变少了。
“这个伴随了我一生的锄头,现在交给你,我终将死去,希望你能把我埋在我家门口,让我替大家守住村子,也是我向大家赎罪。”大爷看着许元手里的锄头,一脸的眷恋。
大爷目光再次看向锄头,用目光扫视这把陪伴自己多年的锄头,眼里流露出一丝的不舍,但很快,视线透过墙壁,看向远方,露出一丝解脱,顿时,皮肉开始消散,原地只剩下一副骷髅。
不远处,一个身穿红袄,一双乌黑双马尾的姑娘在站在桃花树下,一眼深情的看着大爷,而一脸傻笑、皮肤黝黑的大爷向着姑娘走去,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
对于大爷他们的遭遇许元没有说什么,自己也没有立场,只是其中的孰是孰非,都随着死亡而烟消云散。
对村子来说,大爷是忠诚的,对爱人来说,大爷辜负了她,对那些无辜的玩家来说,大爷扼杀了他们的未来。
但这是诡境,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的傀儡罢了,可悲,他这被操纵的一生。
天亮了,太阳出来了,许元将大爷的尸骨捡起来,在门前挖了一个坑,将大爷和阿婆的尸骨埋在一起,生前没能在一起,死后也算还愿了。
走进屋子,将季泽川和其他五个人的埋在一起,做完了这些事,许元将季泽川的背包背上,走出村子。
荒草丛生的小路更加难走了,村口的大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是一座土坟,上面杂草丛生,许元清理了一下杂草,在坟前将大爷要对‘祂’说的话又说一遍。
说完,许元直接被弹出了诡境,回到了现实世界。
在许元离开之后,‘祂’站在坟前,脸上带着释怀,所有的孽债已经偿还,该是走自己的路了,一路颤巍巍的走远,最后,一个窈窕的身影行走在荒原,转瞬又消失不见。
荒原又变成杂草一片,好像那里原本就该这样,纠结许久的恩怨以一方的死亡告终,小沟村,这个偏远的村子再也没有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