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豪几乎拳拳破风，稳健地发挥出了应有水平。

　　然而梁都游刃有余，也不急着反击，就那么见招拆招数十下后才一个轻描淡写的单鞭炮，将宋志豪给踉踉跄跄地击出圈外。

　　“下一个谁？”

　　“我吧。”

　　曹远当仁不让道。

　　然而一样是数十招后被击出圈外。

　　最后是章瑞霖，破风六成，还是一样。

　　“你们觉得自己为什么输？”

　　梁都扫视三人，问道。

　　“因为你已经磨骨了，我们还没破风。”

　　宋志豪回答的中规中矩。

　　梁都摇了摇头，显然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接着曹远、章瑞霖的回答也没让梁都满意。

　　“因为你们不会打法。”

　　“磨骨固然重要，但你们的目标不该是如何打败比自己强的人，而是如何打败比自己弱，以及和自己一样强的人。”

　　“想做到这一点，打法就是重中之重。”

　　“我会打法你不会，哪怕我只用破风水平的实力也能轻松击败你。”

　　“大师兄，什么是打法？”三人连忙上道地追问。

　　章瑞霖是个脑子灵活的，一边问还一边在明明手中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假模假样地做出给梁都扇扇子吹风的动作。

　　“打法就是攻击敌人弱点的招法，以己之强击彼之弱、以己之长击彼之短！”

　　“什么部位是敌人的弱点？眼睛、太阳穴、咽喉、小腹、会阴、关节，这些都是弱点。”

　　“可能有人以为打法会是什么密技、密招，”梁都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铿锵有力地道：

　　“实话告诉你们，咱们武馆确实有这些东西，能让一个人打出两倍力量甚至三倍力量的密招。”

　　“但招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正的打法永远是以人为主。”

　　“只要能把自己会的拳法，打出最大的伤害，就是打法！”

　　三人听完都若有所思。

　　曹远不由地想到自己偷袭小眼睛汉子的过程，难道那就是打法？

　　「大师兄，我悟了！」

　　……

　　一天的教学匆匆而过。

　　曹远自觉学到了很多，但想真正地找到属于自己的打法还需要时间的沉淀。

　　之前练基础招式和桩功时只想着强身健体、提高身体素质，没想过打法的事，现在既要找到属于自己的打法又不能丢了基本功，以防发力不充分。

　　显然这并不容易。

　　……

　　傍晚，曹远又一次来迎春酒馆帮忙。

　　“小远，你们武馆什么时间休假？”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客人也变得稀少，谭晚娘不动声色地坐到曹远身边问道。

　　“大概还要十来天吧？我倒是不太清楚。”

　　“也是，不过看往年，估计也就十来天。”谭晚娘说完，又偷瞄了四周一眼，见没人注意自己这边，低声道：

　　“放假了陪谭姨去鹿法寺上柱香成不？”

　　说完又担心曹远多想或不答应，微微脸红地补充道：

　　“鹿法寺在城外，有一个男子陪着更安全。姨可以给你工钱，按镖局标准算，三两银子一天。”

　　曹远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目前鹿角城虽然在细枝末节上比较混乱，但整体上大的秩序还在，自己老爹每天还去上工、母亲姐姐偶尔还会出城看看田里的庄稼，危险程度完全在可接受范围。

　　有点像前世蓝星某鹰酱的治安特点，有危险，但对于本地熟人来说警省点还是能正常生活的。

　　因此这三两银子差不多和白捡的一样。

　　又过了一段时间，夜渐深。

　　酒馆打烊，两人开始收拾起桌椅碗筷来。

　　外面黑漆漆的，忽然：

　　“谭姨，是有什么肉发臭了吗？怎么一股子酸臭味儿？”

　　“啊？没有吧，这大冬天的。”谭晚娘先是下意识地否定，随后皱起鼻子嗅了嗅，不解道：

　　“好像还真有一股子酸臭味？”

　　正纳闷时，一串“吱吱吱”的声音传来，听声音就在外面。

　　“耗子？”

　　谭晚娘丢下手中的东西就要去门外捉耗子，刚到门口便吓的尖叫起来。

　　“啊！”

　　曹远连忙跑过去，也瞬间吓得汗毛倒竖，定在原地，

　　却见一只一米大小的黑乎乎的东西在咯吱咯吱地啃咬着东西。

　　这黑乎乎的东西仿佛也感知到了什么，扭过头来，两只绿油油的眼睛更加骇人。

　　“蝙蝠？怎么这么大？”

　　曹远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紧了紧手中的凳子，算是给了自己一点微弱的安全感。

　　随即意识一动，打开了体内的光环。

　　早是早了点，但如果真等这玩意儿冲上来了再开，他自己都怕自己反应不过来。

　　就这样双方对峙了一分钟。

　　那只畜生可能也觉得对面两个人没什么威胁，继续咯吱咯吱地啃咬起来。

　　借着点月色和星光，可以辨别出被啃咬的是一只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

　　就这样又过了一刻钟左右，蝙蝠可能是吃饱了，以完全不像蝙蝠的速度迅捷地爬开，融入夜色中。

　　曹远和谭晚娘虚脱般坐到地上喘气，刚刚的气氛实在是太过紧张，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都快要被憋死了。

　　“诡、诡兽？”谭晚娘惊魂未定地问道，脸颊红里透白。

　　“应该是了。”

　　曹远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诡兽，但却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这个词。

　　好在有玉璧光环的作用，曹远的状态远比谭晚娘好，因此便让谭晚娘歇着，自己快手快脚地收拾完一切。

　　“谢谢你，小远。”谭晚娘感激道。

　　“你太见外了谭姨。”

　　“谭姨，你今晚要不要换个地方住？这儿恐怕不安全。”

　　迎春酒馆后面紧挨着的就是谭晚娘的家，出了这档子事，换谁晚上都睡不踏实觉。

　　“好，去住客栈。麻烦小远你陪谭姨一趟。”

　　曹远点头答应。

　　一方面谭晚娘当初答应自己来帮工本质上是帮了自己，另一方面自己待会儿总要回武馆，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就不敢出门了。

　　不过该有的防备还是要做的。

　　谭晚娘第一次带曹远进自己家，还蛮大的。

　　从家里找了两把匕首防身，两件狐皮大衣做外甲，算是给两人都增加了一些安全保障。

　　回忆那只蝙蝠爬走时的不相称的迅捷灵敏，曹远毫不怀疑它有破风级实力。

　　因此又谨慎地将狐皮切割成数块，分别绑在脖颈、前胸后背、裆部、胳膊和腿上。

　　这才觉得有了一点底气，搀着谭晚娘向蝙蝠离开的反方向而去，走了数里终于找到一家满意的客栈住下。

　　而曹远没有选择留下，毕竟明天武馆还有课，挣扎良久，最终选择了一个绕路但离蝙蝠出现位置较远的街道绕道而行。

　　一路上曹远都觉得自己有点草木皆兵了，但好在没出现什么意外，平安地回到武馆，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