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月的时间飞过。

　　秃头教头面朝武馆内所有学员，大声道：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练武又练功，南山不老松。”

　　“今天是月末，这次测试你们的力气，举石锁最久的人，午餐吃肉！管饱！”

　　月末测试是炮拳武馆难得的吃肉机会，只可惜曹远入馆时间太短，第一次以完败的成绩错失好肉。

　　不一会儿，十多个石锁被准备好。

　　秃头教头将学员分成两组，学武半年以上的一组，半年以下的一组。

　　虽说炮拳武馆一直传达的观念是「半年以内不破风，潜力有限，不值当走这条路」，但对于很多家庭而言能让实力高点、以后好讨口饭吃就满意了，并不奢望潜力。

　　因此并不乏学员学半年以上的。

　　当然，三年以上的还是少的，二进只有一个唐小三，据说是某位财主的私生子，练了五年没有破风，却可以年年续费。

　　“三”

　　“二”

　　“一”

　　“开始！”

　　秃头教头一声令下，学员们都将石锁举起。

　　旁边已经有香被点燃，用于计时。

　　随着香的燃烧，场上的众人也变得越来越吃力，汗水大滴大滴滴落，喘气声也呼哧呼哧起来。

　　曹远站在最右侧，恰好可以看到武馆内最大的“留级生”唐小三。

　　「他脸上汗水不算多，似乎并不吃力，恐怕能撑很久。」

　　由于蓝星记忆，留级生对于曹远来说几乎等于“学渣”代名词。

　　所以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倒是颇觉得对方实力出乎自己意料。

　　“有人撑不住了！”

　　很快，随着一柱香燃尽，曹远估摸大约过了五分钟，就有人开始撑不住了。

　　“砰砰”

　　两个人扔下石锁，选择被淘汰。

　　“砰”

　　又过了一会，又有人被淘汰，曹远一看竟是唐小三。

　　「他应该还能撑会儿啊？」

　　曹远心中浮出一丝疑问，不过最终还是放弃深究。

　　大家又没什么交集，对方是有秘密还是暗伤，又关自己屁事。

　　很快，一组决出了胜者。

　　二组比赛开始。

　　刘阿水、宋志豪、曹远都在二组。

　　“开始！”

　　“起！”曹远摆好架势，一个发力，稳稳举起石锁。

　　很巧，这个石锁正是自己玩了一个多月的那个，很是熟悉。

　　开始曹远还能保持专注，但随着时间流逝，体力逐渐下滑，汗水也开始多起来，心神逐渐变得不集中。

　　「鼻子怎么有些痒……」

　　「左脚的位置似乎有点不舒适，要动一下吗……」

　　「右手抓的位置是不是移动两厘米更好？」

　　「不行，不能胡思乱想！」曹远给自己打气。

　　很快，场上只剩下四个人。

　　一个曹远，一个宋志豪，一个刘阿水，还有一个很魁梧的家伙。

　　又过了一分钟，很魁梧的那位也淘汰了。

　　“那家伙是叫曹远吧？这么牛？”

　　“对，没想到他竟然能和刘阿水和宋志豪不分上下。”

　　“他好像才来两个月，会不会是下一个破风苗子？”

　　“破风苗子又怎么样，宋志豪可是冲击百日破风的人，肯定宋志豪赢！”

　　四周嗡嗡的议论声传入场上三人耳中。

　　似乎是这些天吃的肉在发挥作用，明明很累，但曹远觉得自己还能坚持。

　　又过了一段时间，曹远感觉自己确实到极限了，没有选择硬撑，果断放弃。

　　“砰”

　　曹远见另外两位还在比拼，便走到一旁。

　　周围的人像水流一般自动避让，给他让出一块空地，不约而同地为他献上属于强者的敬意。

　　再看一旁的香早已燃尽，曹远不由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感叹肉没白吃。

　　自己的金手指又不是掠夺他人类型的，自己又何必和其他人相比呢，只要比自己有进步，就是没有白白浪费爹妈的血汗钱。

　　还有姐姐的牺牲。

　　场上两人已经进入白热化，眼睛中带着怒火斜视彼此。

　　「我是最刻苦的，一定也是最强的。」刘阿水给自己打气。

　　「我是冲击百日破风的天才，怎么能败给这些庸才！」宋志豪也在最大程度地激发自己的斗志。

　　看着两人嘴唇都已经咬出血，曹远心中也有些佩服二人。

　　如果自己没有金手指，又不想沉沦，恐怕也只能这么去拼。

　　「不对，我有今天全靠自己，邪魔安敢乱我道心！」

　　……

　　这场比试最终还是宋志豪赢了。

　　不是刘阿水意志力不够，而是他晕过去了，如果不是秃头教头眼疾手快，恐怕刘阿水就要受伤。

　　这是刘阿水在武馆的第五个月，他的破风水平已经有7成左右。

　　宋志豪也已经入武馆接近三个月，据说破风水平已有9成。

　　普通人五个月也就5成破风，刘阿水的苦没有白吃，只是还没到击败天赋的程度。

　　……

　　“小远，孔乙儒多久没来了？”

　　天气渐冷，迎春酒馆的谭晚娘给双手哈了口热气后问道。

　　“十多天没来了，上次来还花九个大钱点了一碟花生米、一碗酒。”

　　“老狗别是死外面了，”谭晚娘冷哼道：“账上他还欠咱们一百二十多个大钱呢。”

　　说完又暗自后悔上次没逼他还钱。

　　“不会的，孔乙儒有一身制药本事，谁舍得杀他？”

　　“呵，你听他吹。”

　　谭晚娘见曹远真以为孔乙儒有什么不得了的本事，便道：

　　“你呀，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他就是因为太痴迷制药才把自己搞的那么穷。”

　　“本来好好的账房先生不做，得了本破书，竟做起自己当药师、创建家族的美梦了。”

　　“上次他给柴帮帮主制一种药就没成，浪费了不少名贵药材，被柴帮吊起来打。”

　　曹远苦笑，上次这位孔先生来喝酒时还问他“知不知道花生米有四种药性”，原来竟是个半吊子吗。

　　还是说，制药真的极难？

　　嗐，反正和自己无关。

　　曹远继续手脚麻利地清扫地面、收拾桌椅板凳。

　　虽然才过了两个月，但青春期的少年本就长的极快，曹远现在的个头已经和谭晚娘差不多高，搬动起桌椅来毫不费力。

　　又因为吃得好，皮肤也没那么黑了，已经隐隐间给人一种俊俏的感觉。

　　谭晚娘偷偷盯着忙活的曹远看了会儿，不由有些脸红。

　　还好天黑。

　　“吃饭了。”

　　见曹远目光忽然转到这边，谭晚娘慌乱的转过眼睛，连忙起身去端饭菜。

　　「太好了，今天中午的肉可给我馋坏了。」

　　曹远心道。

　　于是一大一小两人坐着一张桌子，享受起可口的晚餐。

　　有什么比辛苦了一天吃一顿好饭更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