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还有一个请求。既然枕头归了你,那能不能把其他的东西还给我?”
皇上略一沉思,“其他东西可以暂时由你带进王府,若因审案需要,你则必须交出。”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梦菲带着手机,钥匙和打火机等七七八八的杂物,住进了秦王府。
皇上为他安排了两个下人,其实这两个人,名义上是照顾梦菲的,其实也是皇上的密探,负责监视梦菲的一举一动。
皇上始终对梦菲的话半信半疑,这个梦菲自然是心里非常清楚的。
现在情况稍微稳定了一些,梦菲整天冥思苦想,如何能回到自己的家,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
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真让人心惊肉跳。自己摔了个嘴啃泥,被刀驾到脖子上,无缘无故被关进牢房,又差点儿在公堂上被打屁股。
说不定会有更倒霉事情等着她呢。没准他们哪天反悔了,再把我送进牢房呢,不行,我得离开。
可是,怎么逃离呢?唯一的工具被皇上扣下了,现在还要提防着那两个下人。
梦菲每日见到他们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瞅你们那呆头呆脑样儿,不就是在暗处监督我吗?就凭你们?哼!
梦菲给他们两个取了名字,男的叫阿呆,女的叫阿瓜。
实在闲得无聊,她拿起手机,一项一项地翻着手机里的功能,屏幕都磨破皮了。
当然,屁用没有。在这个没有网络的世界里,手机还不如板砖有用,板砖最起码还可以防身,拍个苍蝇。
实在不行,还可以拍拍自己,给自己做个了断啥的,这破玩意儿倒好。
现在手机也也抗议了,不停地提醒着梦菲,“电量已不足”。上哪去给它弄电去啊?自己口袋里倒是有一根充电线跟着穿越了,可是没有电源呀,连个音乐都听不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该到掌灯时分了。梦菲无心掌灯,摸黑在床上躺着。
忽然听到窗下有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肯定又是那两个小厮。这两个家伙整天像苍蝇一样,在眼前晃,轰都轰不走,搞得梦菲心烦意乱,她决定教训他俩一下。
这两个家伙肯定蹲在窗下偷听屋里的动静。
梦菲见桌上有一沓纸,她从床上起来,蹑手蹑脚走到桌前,拿起那沓纸,掏出打火机点燃。
当纸完全燃烧的时候梦菲打开窗子,把燃烧着的纸扔到窗下。只听窗下“哎哟哎哟”两声大叫。
阿呆与阿瓜从窗下跳了起来。阿呆帽子着了,头发跟着烧起来,阿瓜的衣袖也着了起来。
两个人在院子里上蹿下跳,试图扑灭身上的火。梦菲则站在屋里,得意洋洋地看热闹。
阿呆抱头鼠窜,阿呆大喊大叫,狼狈至极。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跑到水井边,提了桶水上来,才把身上的火扑灭。
阿呆头发全都焦了,脸被烤的漆黑,象非洲大妈。阿瓜衣不蔽体,手被烧成了黑手党。
梦菲骂的,“你们两个蠢猪,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勾当,你们做过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今日给你们点教训,倘若再敢跟踪我,一定不会饶过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两个人摇摇头。
梦菲点燃打火机,熄灭,又点燃,又熄灭,如此三次。说道:“我乃火神转世,下凡到人间,专门收拾你们这些魑魅魍魉。
你们那点雕虫小技,岂能瞒住我,痴心妄想。如果再被我发现。定然给你们烧个片甲不留,拿你们祭天,赶紧滚。”
阿呆与阿瓜一溜烟儿地跑了,梦菲心情稍好了一些。她想起和皇上在终南山时,吕道长所说的话。
整个终南山皆有灵气。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弄一个枕头放在山上,枕头吸取了终南山的灵气,说不定也具有了穿越时空的功能。
那自己不就可以回去了,想到这儿,梦菲在房间里四下寻找。看有没有合适的瓷枕。
然而找遍整个房间,别说合适的瓷枕,就连一个瓷枕也没有,屋内所有枕头皆是软枕。
梦菲想起来在云梦轩的时候,老唐曾经告诉过她,瓷枕为一般寻常百姓应用之物,达官贵人以及皇家一般不会用的。
可能是这些人的脑袋太金贵,瓷枕太硬,怕硌了他们那尊贵的头。
不如明天到集市上,看哪里有卖瓷枕的,买一个回来。
想到这,梦菲有些释然,我还是挺聪明的嘛,竟然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
对了,既然明天上街,干脆多买些枕头,一股脑都把它丢到终南山里去。说不定哪一个枕头,会有作用。
第二天一大早,梦菲起床后,早餐都没吃就出门了。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店铺里,商品琳琅满目。
梦菲回头观瞧,只见阿呆与阿瓜不远不近的在她身后跟着,躲躲藏藏。
不理他们,这两个家伙像两只苍蝇一样,算了,不轰了。你们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梦菲来到一家卖寝具的商铺,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瓷枕。她左挑右选,终于找到一个和自己的瓷枕差不多的枕头。
“老板,这个我要了,多少钱?”
老板说:“姑娘稍等,现在还没开市。”
梦菲问:“什么是开市?你是还没有开张吗?正好我来给你开张。”
老板一听乐了“姑娘是外地来的吧?咱这长安城里,店铺营业要有固定的时间,到时自会鸣钟,钟响才能开市,闭市则敲鼓。
晨钟暮鼓,就是开市闭市的号令。”
咋还有这规定?不过倒是在史书上有过记载,那就再等等吧。
过了一会儿,只听城楼上有钟声响起,有人大喊“开市了”。
老板说:“可以了,姑娘您要买什么尽管买吧。”
“我要那个瓷枕。”
老板说:“姑娘,这个30文钱。”
“好的,我要了。还有那个我也要,边上这个也给我装起来,好了,就这些吧。一共多少钱?”
老板说:“一共是100文。”
“好吧,帮我包好。”
老板把瓷枕里三层外三层包的严实利落。
梦菲我:“老板,请问扫哪里?”
“我已经擦干净了,您回去不用扫,直接就能用啦。”
“我是说我扫码付钱。”
老板疑惑,“何为扫码?”
梦菲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低级而严重的错误,自己没带钱。况且,自己对这个时代的钱也没有概念。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总不能拿人家东西不给钱吧。
梦菲说:“老板不好意思,我没带钱,这些东西我不要了。”
老板一听就不干了,“我说姑娘,你这一大早来,又问价又打包的。
我这忙活了这么半天,饭都没来得及吃,你却说不要了。你这是吃饱了撑的,来消遣我的吗。”
“老板,我真的是没带钱,我都习惯了,兜里从来不揣钱。”
老板说:“不带钱,你买什么东西?打听什么价?再说了,你蒙谁呢?只有皇上出门儿才不带钱呢。
今天这东西你不买不行,要不咱就找官府理论一下,就是官府来了,他也得讲理。”
梦菲自知理亏,不知如何是好,却见阿呆与阿瓜鬼鬼祟祟地离自己不远,在那幸灾乐祸。
梦菲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赶紧过来。”阿呆与阿瓜看梦菲发现了他们,急忙转身把脸背过去。
梦菲大骂:“装什么装?都看见你们了,小心狗头。”
两个人只好回过头来,乖乖的过来。
“你们两个带钱没有?”
阿呆说,“我带了。”
梦菲大喝:“那还不赶紧把钱拿出来。”
阿呆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梦菲数了数递给老板。老板说:“客官慢走。”
梦菲接过瓷枕,往阿瓜手里一塞,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愿意跟踪我,那好,今天你们就跟着我走。寸步不许离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