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就先去准备了?”江尘见姜开没有别的事情了,开口问道。
“别呀。”姜开笑眯眯的:“虽然孟家主陪你看了一遍自由城的风景,不过有没有兴趣陪我见见这自由城的另一面。”
不知是为什么,这个名为姜开的盟主真的没有丝毫架子。于是江尘也来了兴趣,或许从接下来的旅程中他能看到缘由。
于是江尘欣然应允。
深夜的自由城,比白天更加喧嚣,却又与刚才江尘的所见又有不同。
也许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都玩腻了吧,现在的自由城是普通居民的境地。整个城市充斥就连空气中好似都能闻到一股叫做快乐的味道。
“整个自由城,我还是喜欢他的夜境。”走在路上,姜开对江尘开口。“所有人都有机会沉迷于放纵与快活之中,为了生活而承受的一切苦难,他们都可以在这里短暂逃避。”
“这样不好。”
“是啊,是真的不好。”姜开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根烟,点着火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咳咳……太久没抽有点不习惯。”姜开对江尘歉意的笑了笑。:“来一个吗?”
看到江尘摇头,姜开也没在意,继续说道:“虽然不好,但他们有的选吗?有时候所谓的活着……是真的能给人压垮的。他们没得选,真的没得选……”
“所以你就一手打造了这里?一个既不损害上层利益,又能给予那些受过苦难的人一个发泄的渠道的地方?”
谁料道姜开却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是它自己形成的,就在我还没有动作却刚有想法的不久之后。而这也是我们的强大之处了吧。四大家族的那些老家伙也是鬼精鬼精的,当这片区域刚形成不久,他们就意识到这对他们的统治有很大的助力。”
姜开嗤笑一声:“说实话,那群人在这上面花费的功夫可比我多得多。”
“事物的好坏往往无法简单的去判定。”江尘有些唏嘘。
两人说着说着,走到了一家面摊前,面摊不大,只一个中年女人在照料着,占地仅三四平方米,一个移动厨房,两个小桌就是这个面摊的全部了。
“姜大哥,又来吃面?”那女人看到姜开走过来热情的打招呼。
“是呀,为了照顾你生意,今天我还带来了朋友。”姜开笑呵呵的回应道。
“得嘞,肯定让你朋友满意。”说完女人便开始忙起来。
姜开带着江尘找了个凳子坐下,动作之熟练,一看便之是常客。
“曾经少年的我也有过大志。”姜开一边从筷子筒里抽出来一双筷子,一边对江尘开口。“说实话,我小时候的生活比现在也强不了多少。所以我的大志也很简单,让这盟的所有人都过上好生活。于是有一年,我对自己说:‘去成为盟主吧。’”
“可我这样平平无奇的人想要闯出来是在太难了。那一年我从家乡动身,忍过饿,受过寒。当过狗,杀过人。最终因为种种奇遇,我成为了自由盟的盟主。”
江尘知道姜开为什么对他这样一个相识无多久的人说这些。无他,就像这深夜的自由城一般。姜开也需要发泄,特别是在大战的前夕。于是江尘没有再说,打开了桌上劣质白酒,为双方到上了一杯。
姜开喝了一口,被呛得泪都出来了,可他没有多在意,继续说道:“可我没想到的是,那几个家族……太大了。大到我无力反抗。于是……我又一次成为了‘狗’,这也许就是他们为什么会让如此标志性的位置落在别人身上的原因了,他们知道,无论是谁获得了这份身份,也一定会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姜开又喝了口酒,嘿嘿笑道:“可我也不是吃醋的,不仅暗中培养了自己的势力,就连孟家都被我策反了。”
听着姜开的话,江尘有了些许疑问“可你的作为原因不该如此吧?在你对我说不想被钉在耻辱柱上和你年少的梦想时,你的心境始终没有波动。”
就在这时女人把面端了上来:“来尝尝。”
看着姜开吐噜一口吃了下去,江尘只得压下疑惑,也吃了一口。普通,这是江尘对这面的第一印象,没有惊艳的口感,没有动人的滋味,但也说不上难吃,就只是一晚普普通通的面。
“姜大哥,今天看你介绍朋友到这,给你免单。”
听到这话,姜开也没有客气:“谢谢了。”
又吃了一口面,姜开对江尘道:“你知道吗?她过的也不容易,可为什么还是会给我免单?”
江尘皱眉思索了下,不确定的道:“情谊?为了让你这个熟客有面,亦或是单纯的高兴?”
姜开又喝了口酒,点了点头:“是啊,情谊。而这也是我所作为的理由。”
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姜开眼睛微微虚起:“说实话,我很奇怪。为什么有的人非要以别人的痛苦为乐,为什么又有人以帮助他人为乐。为什么有的人对他人漠不关心,为什么又有人处处为他人着想。与其说我想守的是这一抹情谊,不去说我想护的是这一份美好。”
江尘笑了,举起杯与姜开相对“敬你一杯。”
姜开也笑了:“敬我什么?”
“敬你珍视美好,敬你知行合一,敬你从心而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姜开笑得近乎有些咳嗽:“确实当敬,当敬。也敬你,代表不久后自由盟的大多数人。”
放下酒杯,姜开起身:“说实话,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只要过几天后我们还能再见,我会想招待最好的朋友那样招待你。”
说完姜开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果然是没有多大把握,江尘暗暗苦笑。其实姜开这也算是一种提醒了吧,一种你现在跑还来的及的提醒,但凡他能成功,那么江尘无论参与与否都是他的挚友。
望着渐行渐远的类似平常人的身影,江尘微微一笑,吃完最后一口面,起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