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那里干嘛?”
李沐泽疑惑地询问到,没想明白温遣为什么突然要去那种地方。
“去一趟就知道了。”
温遣没有多做解释。
李沐泽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温遣以前所做的事,他还记得有一年暑假。
那时李沐泽和温遣正在一条平时人迹罕至的公路旁走着,此时,平常根本没有车辆的路上有一辆摩托车急速驶来。
那摩托车司机似乎也没有想到这条道路上居然还有人行走。
刹那的惊异中,摩托车便是已经冲到了李沐泽的身前,丝毫没有减速。
而这时,一旁的温遣突然伸出手把李沐泽拉向了一旁。
摩托车与李沐泽擦身而过,仅仅将他的衣服带动。
那摩托车司机此时也是慢慢将摩托车停下,却是没有见到任何人受伤,有些诧异地看了温遣一眼,倒也没有多言,便离去了。
李沐泽还很清楚的记得,温遣那时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对方年轻的学生外表下似乎隐藏着一个十分冷静与沉稳的灵魂,彰显出与少年完全不同的气质。
这也是温遣为何没有太多朋友的原因。
李沐泽之后也问过温遣,当时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除了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下意识就要那样去做。”
温遣默默沉吟,如是说到。
李沐泽默默回忆着,大多数时候的温遣都还算是普通学生的模样。
有年轻人该有的烦恼与对未来的幻想,还有一份少年的稚气,只是有些时候,对方那种老气横秋的状态便会浮现。
这位少年的内心中充满了矛盾,让人无法捉摸。
晚上九点四十,放学的铃声响起。
所有的学生都从各个班级开始向外涌去,倒是给这个沉寂的夜晚增添了不少生机。
温遣与李沐泽也是快速收拾好,随着人流一同冲出学校。
.........
“就在这里。”
二人没有走多久便是到了行署路。
此时周边的商铺基本已经关闭,行道上也没有行人来往,只有三三两两的车辆从这里经过。
“什么都没有。”
温遣沉吟。
眼前的一切平常至极,丝毫没有一点奇特的地方。
“看来穿越者降临的地方是真的随机的。”
温遣思索着,“我家自从元汐降临后也没有异常,所以靠穿越者降临地来寻找线索是行不通的吗。”
“温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李沐泽缓缓开口。
他从上午就已经对温遣的所作所为产生疑问了。
温遣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上心?
而且温遣的表现也让李沐泽捉摸不透,他像是过分沉入这件事了。
这让李沐泽不禁思索,莫不是温遣知道些什么?还是说温遣认识那个人?
“没什么,就是突然出现这种事情,有些好奇罢了。”
温遣微微摆手,他现在还不打算说出关于穿越者的事。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件事会产生怎样的影响,温遣还需要再关注一下穿越事件的后续。
“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就回家吧。”
“对了,记得不要给其他人提这件事。”
温遣缓缓开口,不给李沐泽继续提问的机会。
“诶....”
李沐泽有些不知所措,望着温遣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呼。”
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温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倒是不担心李沐泽会不听他的言语,这是他们多年来的默契与友谊了。
“算是白跑一趟了。”
温遣笑了笑,“虽然本来就没有抱太大希望。”
温遣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温遣眼神突然一凌。
在他的余光里,他瞥见一抹黑影迅速略过。
温遣猛的转过身来,紧盯着那抹黑影,只见其缓缓落到一根树枝上。
原是一只飞鸟。
“只是一只鸟啊。”
温遣摆了摆手。
他现在有些过度紧张了,见到黑影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其实也是因为那位中年男子给温遣造成的压迫感太强了,让他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
尽管温遣如今也算是有了一些特殊的力量,但他很确定的是。
如果现在他再去与中年男子交手,十个他也不够那中年男子打的。
或许是因为夜色太暗了,所以未曾看清飞鸟的模样吧。
温遣如是想着。
“走吧。”
温遣不再思考,再度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一座大厦的某一处房间里,一位年轻男子面色凝重。
“不会吧,他这就发现我了?”
见温遣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年轻人才算放下心来。
“原来没有发现我,这少年有些过分谨慎了,果然有问题吗。”
年轻人呢喃一句,随后便是心念一动,那树上的飞鸟竟是缓缓飞起,继续不远不近地缀着温遣而去。
“嗯?”
温遣缓缓走在街道上,他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默默放缓了脚步,从包里慢慢掏出手机,像是在发消息一样地低头走着。
但温遣并不是在给某人发消息,而是在给自己的小号发着句号。
不过,温遣此时心中却是十分沉重。
因为在他打开手机的那一刻,他从一旁商户紧闭的玻璃门上看见了一只飞鸟的影子,就在他不远处的房檐上。
温遣原本是感觉有人在跟踪他,打开手机的时候便是在默默环顾四周,只是没想到,只是看见了一只飞鸟。
而且,那只飞鸟赫然是他刚才见到栖息在树枝上的那只。
温遣缓缓把手机放回包里,若无其事的走着。
他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了,那只飞鸟绝不是普通的鸟。
温遣从没有在周围见过这种模样的鸟,而且这种鸟也和平时生活中常见的鸟的种类也不同。
况且,它还一路都跟着自己,这便很有问题了。
“这飞鸟跟着我是什么缘故?难道说有人控制的吗?”
温遣心里默念着,“为什么跟着我,是那个中年男子?还是和那个中年男子一伙的人?”
温遣此刻不由自主地把这件事和中年男子联系了起来,毕竟除了他,貌似也没有其他人有跟踪自己的理由了。
“还是说,是那个救我的人?”
温遣思绪万千,依旧无法得出结论。
可是他现在很确定的是,他现在需要甩脱这只飞鸟。
“不能让它跟着到我家了。”
温遣微微抬头,左右看了看,思索片刻,选择了一条不同于上次走的小巷,钻了进去。
身形融入进了阴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