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二个条件与温遣先生有关。”
清依缓缓开口说道。
“与我有关?什么事情。”
温遣回应道。
“温遣先生,请收下这个。”
清依将一个物件递了过来。
温遣没有多言,径直接到手中。
定睛一看,那是一片由特制材料制成的枫叶。
质地似乎是水晶一类,看起来倒是晶莹剔透,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点点光泽。
“我希望温遣先生在以后某一天里可以为我做一件事。”
没等温遣开口,清依便继续说道。
“当然,一定不是什么危险的事,也不会威胁到你身边的人。”
“你是想让我免费为你打一次工?”
温遣缓缓说道。
“嗯,这么说也不错,虽然过于直白但也算是精准释义。”
清依笑着说道。
“嗯....我答应这个要求,那么这个枫叶是?”
温遣继续说着,既然对方保证自己的安全,那当一次工具人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尽管不知道对方所言是否属实,不过最近也没有什么更好地对策了不是吗?
“那个枫叶是我联络你的方式,至于何时何地,什么方式,便不必由温遣先生操心了。”
清依淡淡说道。
“好。”
温遣应了下来。
“那今日之事便可以算是完结了。”
清依说道,“元汐小姐,请和江阙黎一同离去吧。”
“温遣先生,我想与你再闲谈几句。”
“温遣留下来干什么?”
元汐出声问道。
“不必担心,只是闲谈而已。”
清依微微一笑,“我只是想深入了解一下温遣先生。”
“没事的,元汐。”
温遣对着元汐点了点头。
“我也想深入了解一下清依小姐。”
随机转向清依,温遣笑道。
“那我先走了。”
元汐起身,向门口走去。
回头看了温遣一眼,见温遣仍是微笑着看着自己,元汐也是呼出一口气,推门离去。
门外,江阙黎在此似乎已经对待多时。
“元汐小姐,和我走吧。”
江阙黎缓缓开口,抬步走向电梯。
元汐点了点头,虽说江阙黎对自己没有多少热情,可她也感受地出来,对方对自己也没有多少恶意。
抱着对温遣的担心,元汐跟上了江阙黎的步伐。
屋内,清依与温遣对坐。
“清依小姐是想与我谈些什么呢?”
温遣率先出声打破沉默。
“我只是想问问温遣先生几个问题。”
清依说道。
“那请问吧。”
温遣继续道。
“温遣先生,你相信命运吗?”
清依一改平淡,有些严肃的说道。
“我是说既定的命运。”
“既定的命运?”
温遣疑惑,“清依小姐不是可以推算命运吗?”
“不,推算的命运并不是一定的。”
清依继续说着,“我说的是那无可改变,无能为力,完全安排好的命运轨迹。”
“既然无可改变,那相信与不相信又有何意义呢?”
温遣缓缓说着,“安排好的一切,就算知道那也是被安排的,尽管不相信那也是既定的。”
“就像你之前所说的一样,如果宇宙只是一场游戏,我们只是被操纵的角色,我们的意志真的是由我们决定的吗?”
“我们所做的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或许有意义呢,我仍然希望赞美不屈于命运之人。”
清依转过身去,温遣也看不见她的神情。
“看来温遣先生还是人间清醒啊,可是有时候过于清醒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清依重新转过身来,笑着说道。
温遣不可置否,过于追求虚妄之事,不如清楚客观地看待这个世界。
“清依小姐想要打破命运吗?”
温遣说道。
“不用套我的话,我只是好奇温遣先生对此事的观点而已。”
清依说着,也没有给温遣接话的时间,“介意我再问一个问题吗?”
“请。”
温遣回答道。
“温遣先生认为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清依缓缓说道。
“清依小姐询问的问题都如此深奥,想必对于这个世界一定有一套独特的观点吧。”
温遣笑道。
清依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了,就我目前粗浅的认知,我还没有发现自己人生的意义。”
温遣回答道。
“没关系,温遣先生,大部分人生活在这个世界都是迷茫的。”
清依缓缓说着,“有些人一生都在无意识中度过,没有自己明确的意义,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度过一生。”
“我其实挺羡慕这种生活的。”
“这或许,也是一种既定的命运呢?”
温遣缓缓说道。
“这个观点倒是不错,和温遣先生闲谈果然也能让我收获不少。”
清依赞赏地说,“相信温遣先生如此聪慧的人,一定可以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吧。”
“或许我更希望平淡地度过一生。”
温遣缓缓说着。
“那我只好祝愿温遣先生梦想成真。”
清依回应道。
“那我们的闲谈便到此结束吧,我也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便不送温遣先生了。”
清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温遣没有多言,默默转身离去。
本想着通过闲谈来挖掘一些情报,可最终的结果却是不尽人意。
反而是与清依闲谈之后,温遣更加迷茫了。
他看不透那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少女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对方询问的问题亦是让温遣无迹可寻。
如果只是将刚才的谈话理解为中二时期少年少女们对世界的幻想,对于看起来没有逻辑的虚无之事的追寻。
似乎倒是挺说得过去的。
但温遣不相信这件事有这么简单。
额,但是也说不准。
毕竟对方在信件中的用语,以及对方与自己谈话的遣词用句的习惯,还有对方的行为。
这种种都表明,对方确实是有些中二的.....
甚至连温遣自己都感觉与清依待久了变得中二了起来。
可是一个中二少女会有江阙黎这样的代行者为其效力吗?
这是温遣疑惑的点,也是温遣看不透的地方。
“不对劲,不对劲,这件事一定不简单,对方一定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我不能被表象所欺骗。”
温遣内心喃喃道。
他或许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来说服自己了。
视线回转。
空荡的屋内只剩下清依一人。
少女靠在座椅上静闭着双眼,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