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晚风吹拂过少年的脸颊。
漫步在昏黄的街道上,少年的眼神阴晴不定。
最近的一切倒是让他心神不宁。
不多时,穿过黑暗而又静谧的楼道,温遣推门而入。
“江澄同学,你回来了啊。”
屋内,少女曼妙的身姿侧躺在沙发上,黑色的秀发洒在肩上,倒是显得有几分随意。
听见温遣回家的动静,少女抬起头来,明澈的双眼与少年四目相对,竟是让少年一时有些出神。
“江澄同学?”
见温遣没有回答,少女再度出声。
“咳咳,回来了。”
温遣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摸了摸鼻子,随后将视线转移开来。
见得少年此番情景,元汐莞尔一笑。
“对了,江澄同学,我在客厅里铺好了毯子。”
少女从沙发上坐起,“这几天都让你睡沙发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以后都让我来睡客厅吧,你在卧室休息会好一些吧。”
“不必,我还是睡客厅就好了。”
温遣摆了摆手,一介男子,怎能让女孩睡客厅呢。
“不不,毕竟是我麻烦你了,况且你每天还有学业要忙,我没有那么多事,所以你需要好好休息。”
见到少女那认真的眼神,温遣倒也不好反驳,一时竟是有些失措。
“好吧。”
终究是拗不过元汐,温遣只得无奈应下。
“最近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似是想起来什么,温遣停下去往卧室的脚步,回头向元汐问道。
“没有,我最近出门都小心翼翼的,尽量挑人少的时候出门,也没有让多少人发现我的踪迹。”
元汐回答道。
“小心为好。”
温遣点了点头,元汐倒也还算比较谨慎。
毕竟这还有一个人在追杀他们呢,就是不知道对方如今在干什么?
回到卧室,温遣静静思索着。
这么久以来也没有什么动静,是被救他们的人缠住了吗?亦或是对方还没有找到自己和元汐的踪迹呢?
温遣对此一无所知,他也不喜欢这种感觉,这会让他很被动,倒不如让他和那位中年男子做个了结,也不必如此提心吊胆了。
不过,还是算了吧,毕竟现在就算来十个温遣恐怕都打不过对方吧。
“或许可以把对方的信息透露给穿越者管理局?”
温遣呢喃道,“这或许是一个办法,他们应该很乐意接手这种事。”
不过温遣如今还不打算和穿越者管理局接触,也不打算把自己暴露出来。
“还是先努力提升自己吧,这样才不至于一点办法都没有。”
温遣每晚都在精神世界里训练自己,虽然感觉提升缓慢,可总归是有些作用的。
最直观的便是,他可以控制的云雾更广泛了。
“呼。”
温遣吐出一口浊气,就在准备关灯入眠时,他突然瞥见,窗台边沿似乎有一封白色的信封放在那里。
“谁的信封?元汐的吗?”
温遣有些疑惑,将信封拿了起来。
信封一片纯白,其上仅仅写着寥寥几字——致温遣先生。
温遣心中一惊,这封信竟然是给自己的吗?
少年有些犹豫,自己是否要打开它?
温遣总觉得这封信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思索再三,温遣还是决定打开它,如今有一丝情报都是好的。
信件开头:亲爱的温遣先生。
温遣一时有些错愕,这开头.......和他写英语作文一样啊喂,一时间温遣觉得自己DNA有些错乱。
不再多想,继续看下。
“近来可好,我想应该是不怎么好吧,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作为一个初次面对穿越事件的高中生而言,你的表现倒算是可圈可点。
我想,你现在心中有很多疑惑吧,比如说我是谁?不要着急,我对你或者说你们没有恶意,既不是穿越者管理局的人,亦不是追杀你们的人。
我可以解答你如今的大部分疑问,和你想要知道的事,如果你想知道这一切的话,那么周日的时候到下面所记的地址来找我吧,对了,和元汐一起。
或许你并不相信我?没关系,或许你可以留意一下你的好友李沐泽最近有什么异常?当然,这并不是我做的手脚。
所以,到底如何,那就取决于你了。”
信末附带了一个地址,距离温遣家并不是很远。
“这是,谁写的?”
看完这封信,温遣的情绪十分复杂。
对方知道的似乎是太多了,元汐,穿越,追杀,李沐泽。
温遣只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监视着自己,自己的一切都毫无隐迹。
温遣从未有如此窒息的感觉,不过对于信中的内容,温遣倒是有几分相信的。
对方能够如此精确的道出自己的信息,也可以直接把信件送到自己家中,那么对方追杀自己的可能便几乎没有了。
不然直接过来把自己杀了不就行了,也用不着搞这么多花样。
那穿越者管理局呢?
温遣觉得大概率也不是了,这不是他们的行事风格,毕竟他们应该是官方机构。
所以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或者组织吗?
隐藏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暗处,默默地监视着全局。
这种人或者组织才更为可怕。
而且,这封信总给温遣一种故作深沉的感觉,十分违和,或许中二时期的青年更适合写这样的文章。
可是这样就更诡异了好吗?
所以自己要去寻找这个人吗?
温遣是不想的,危险系数太高了。
但同样的,这种完全处于别人监视中的感觉让温遣很不舒服。
“对方说李沐泽会有什么异常?”
温遣沉吟。
李沐泽毕竟是自己的好友,他也不希望李沐泽出什么问题。
“明天去的时候好好问一下李沐泽吧。”
一念至此,温遣便合上了信,将其锁在了柜子之中。
温遣倒是想要现在便去询问李沐泽。
但这封信却是让温遣警惕了起来,知晓了有人在监视自己后,他便不愿意再暴露其他事情了。
而且也不知道对方以什么手段在监视自己,或许以后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小心翼翼了,至少要避免把自己的真实意图说出来。
或许可以和元汐直接说出此事?毕竟对方信件中已经说的很明晰了,自己倒也不用和元汐演戏,就算被监视着。
温遣不愿再多想了,局势越来越无法看清,少年也感到了深深的疲倦。
关灯入眠,今夜无月,黑色的夜空如漆黑的浪潮淹没了一切。
深海之下的船舶,迷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