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学按一定顺序排好啊,我们清点一下人数。”
陈添开口说道。
同学们也是配合,不过一会便是排成了一个方队。
晋业过来清点着人数,温遣在队伍中沉默着,思索着什么。
随后晋业回到队伍前方,皱了皱眉。
“还有哪位同学没来?你们同学之间认识的互相看一下。”
晋业高声说道。
此时马上就要九点了,按理说应该来齐了的。
“难道说有人‘临阵脱逃’了吗?”
温遣喃喃道。
不应该啊,如果现在反而不来的话,这不比直接不来的同学更可疑吗?
怎么想的。
“那个,老师,没来这集合的是我的同学。”
人群中,一位男孩举起手来,说道。
“他其实已经来了,就是有些拉肚子,现在还在厕所里呢。”
那名男孩继续说道。
“原来是这样。”
温遣点了点头,那没事了。
“拉肚子?那他什么时候去的?”
周剑渊出声问道,带着些许严厉。
“他已经去了有一段时间了,估摸着可能快要回来了吧。”
那名男孩弱弱地说道,“要不然我们再等等他?”
晋业和陈添同时看向周剑渊,似乎在等他做决断。
“那就再等一会。”
周剑渊用凌冽的眼神环视一圈,随后说道。
晋业和陈添也是向人群的两侧走去。
形成一个三角形结构,隐隐有种将众人包围在中间的感觉。
这怕不是怕他们逃跑吧?
温遣如是想着。
而且从刚才的情况看来。
周剑渊似乎是是男人之中领队的人。
陈添和晋业都要服从周剑渊的安排来着。
于是乎同学们就这样站在这里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刚开始还有人想要坐下,不过当他们看见周剑渊冷酷的表情之后。
他们也就把这个想法抛弃了。
周剑渊现在在学生们眼中,就是那种严厉教师的形象。
大约十分钟过后。
一位微胖的男孩从厕所出来,向众人跑来。
微胖男孩见到众人已是排好,在看了看时间,自己已经是超时不少了。
然后刚才举手的同学在疯狂向他使眼色。
随后他便是跑去周剑渊面前。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剑渊三人就是他们的带队老师了。
“老师,对不起啊,昨天晚上吃坏肚子了,耽误大家时间不好意思。”
微胖男孩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大家等了你多久?”
周剑渊依旧是一副冷酷的神情,厉声说道。
“不过你也算是情有可原,那就算了吧。”
“你先回到队伍里去。”
“好的,谢谢老师。”
微胖男孩讪讪说道,随后挤进了人群中。
温遣想着,这群穿越者管理局的人怎么还入戏了呢?
如果有人知道你们穿越者管理局的真实身份的话,你们的目的不就一下就暴露了吗?
就像温遣一样。
怎么还演戏上瘾了。
虽说温遣不知道这群人之间除了他,还有没有人知道周剑渊他们的身份。
如果就只有自己知道的话,你温遣就算是这些同学之间唯一的清醒人了。
这样想来的话,那么周剑渊他们的入戏也还是有意义的。
至少可以麻痹众人嘛。
“距离原定出发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我们快走吧。”
晋业出声说道。
周剑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同学们这边来,跟我走。”
陈添在一旁说道。
随后带着同学们向一侧走去。
陈添带着同学们依次经过安检。
就在检查到温遣的时候。
安检人员愣了一下,随后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温遣。
似乎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居然背着这么多药物,难道是个病秧子吗?
不过温遣倒是面色平常,过了安检后径直随着人群走去。
“按次序,一个个上。”
来到一辆大巴面前,陈添站在车门旁,对着人群说道。
同学们也都遵守秩序,一个接一个迅速上了车。
温遣与余俞上车后,由于他们是同班同学的缘故,所以二人自然而然就坐到一起了。
其实温遣是想里余俞远一些的。
不过现在来疏远余俞就显得有点太刻意了。
余俞也会发现自己不对劲的。
毕竟自己不久前还和余俞套近乎来着。
没办法,温遣只好对着余俞微笑了一下。
余俞也礼貌性地给温遣回了一个微笑。
随后温遣将头偏向一侧,看向窗外。
他现在想的,就是如何能够越来越近地拜托余俞,然后不让对方起疑。
“草率了啊。”
温遣再度叹息道。
待得众人皆是上车之后,周剑渊三人也是纷纷上车。
晋业顺着大巴的过道检查了一圈。
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后,对着周剑渊点了点头。
“准备出发了,请同学们都系好安全带。”
陈添出声说道。
伴随着周剑渊三人坐在大巴的最前方,汽车也是轰然启动。
同学们都是有些兴奋与激动。
这次大家去参加复赛,出行的方式就像是去郊游一样。
对于这些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来说,确实挺让人兴奋的。
不过温遣却是融入不了这种热闹中去。
就如同鲁迅先生曾言: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温遣只是默默看着窗外的景色向身后倒去。
他忽然想起,以往同学们郊游,参加社会实践什么的。
温遣都是没有跟着一同前去的。
他都在趁着这些时间打工呢。
像这样和一群同龄人一起出行还是第一次。
温遣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会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
咳咳。
所以说温遣是讨厌这些同学吗?
其实并不是,这或许是温遣内心的孤独吧。
从未与人同游,而抗拒接受这种事。
形象地用比喻来说的话,温遣就像是蜷缩在自己内心的壳中。
走出这一道壳,融入这个热闹的氛围。
对于温遣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是渴望?还是恐惧?
温遣不知道,他只是觉得疏远。
世上最寂寞的孤独出自热闹。
这或许是温遣的“保护色”吧。
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母亲去世的那一刻?还是父亲去世的那一刻?还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
是啊,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呢?
这是温遣的问题吗?或许是,但或许不全是。
不过温遣并不打算改变些什么,他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他需要将所有的精力用来处理当下的事情,这可关乎他的安危。
至于以后?或许会改吧,不过温遣也挺喜欢现在的模样的。
余俞瞥了一眼温遣,觉得同学们说温遣有些孤僻或许是真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