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看他们有的人还会拿一些手电筒放大镜的工具,对着这些石头看来看去,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余春芳道:“我让葛叔找给你……”
说着,余春芳就对着门口扯着嗓子喊道:“葛叔!”
葛叔闻言掐了手里的烟,慢条斯理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烟味,脸上的表情是一副你看我就知道你们没我不行的得意。
进来之后便直接笑道:“怎么样张先生,是不是还得要我给你推荐一下?”
“葛叔,你把你们平常用的那一套工具给张医生拿出来。”余春芳指着张权遥遥的说道。
“别回头张医生要是在我们这里玩上了又没出绿,指责我们没有给他配好装备。”
听见这话,葛叔一拍脑袋笑道:“正是这个理,是我有点忙忘了。”
他在仓库门口的那个桌子的抽屉里边翻了翻,找到了放大镜手套特殊的紫外线手电筒,一并递给张权道:“张医生,你还需要什么和我们说就行,只要我们能够给你搞到,定然以最快的速度给你送过来。”
闻言张权也不客气,他张嘴就问道:“葛叔,这就是咱们全部的料子了吗?”
葛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闻言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又打量了张权一眼,干笑道:“张先生怎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只是我觉得,你这里的料子都不太好……”张权斟酌着言辞道。
听见这话,葛叔觉得自己头上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这里的料子是什么情况,葛叔比谁都清楚。
此仓库中,存放的根本不是给行家赌石的原石,而是从云南空运过来的根本不可能出绿的普通石头罢了。
等到正式营业的时候,这些东西就会和那些真正用来赌石的石头混在一起,用他来以假乱真专门来坑那些不懂行的人获得暴利。
葛叔原本看张权打扮普通,料想他定然是头一次接触赌石,而看着就有钱的薛敏脸上又是不感兴趣的样子,方才打算带他们来这间仓库小坑一把就算了的。
谁成想,竟然被张权发觉了不对?
难不成,张权看着年纪轻,实际上却还是个懂行的不成?
这事可就严肃了,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回头他们赌石场还未营业就传出糊弄顾客的名声,那还有谁想来他们这里啊?
这般想着,葛叔在心中想着找补的话,对着张权小心翼翼的问道:“哦,看来张先生对这些方面有研究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这些料子不好的啊?”
那余春芳此时也有些不乐意,她斜眼看向张权道:“张医生,你这是什么话,这都是我哥花了大价钱从云南空运过来的原料,怎么会是不好的呢?”
“你不要因为自己眼力不够,看不出个门道来,就反而怪我们这个石场的东西不好吧?”
葛叔和余春芳的目光都对上了张权,一副非要从他嘴里说出个理由才肯罢休的样子。
张权见状也不怯场,虽然他之前唯一看过的几句小说中的专业术语都已经被还回去了,他依旧说的理直气壮的道:“我之前看小说曾经看过,有一些真正好的原石,不应该还有半切的,或者是擦出一层窗花的……”
听了这话,葛叔嘴角疯狂的抽搐。
他要被气死了。
这边他连怎么危机公关,一会联系大老板怎么说都想好了。
结果张权上来来一句,他看小说看来的?
开玩笑呢吧?
这小说和现实生活能一样吗?
怪不得这一看就是安分守己,和赌石一点都挂不上关系的人也来了这里。
却原来这是看小说看的也怀揣着一夜暴富的美梦啊。
葛叔只在是心中疯狂的吐槽。
但是余春芳就很干脆了,她直接当面嘲笑,只见她捂住自己的肚子,擦拭着眼角被笑出来的泪花,对张权道:“不是,张医生,你是看小说走火入魔了吧?”
“小说都是作者胡编乱造的,跟我们现实生活能一样嘛,你可真是……”余春芳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薛敏把到嘴边的那个傻子给吞了下去,换了个说法。“天真的可爱。”
“敏敏,我真是很难以相信,这样的人,竟然是发现薛爷爷腿里碎片的人。”
“你别这么说……”薛敏脸上带着几分不赞同的表情对着余春芳道:“这并不是张权的专业领域,他自然难免会闹笑话……”
“况且,我相信张权,他绝对不会做那种无的放矢的事情,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余春芳直接抬手在薛敏的头上摸了摸,之后又碰了碰自己的头,她喃喃道:“没发烧啊。”
“敏敏,你说这话,我怎么感觉你已经被这个张医生给洗脑了?”
面对余春芳一会一句的嘲讽,张权充耳不闻。
他直接对着葛叔问道:“葛叔,你别管我是根据什么得到的这个推测的,你只管告诉我,是不是还有更好的料子?”
“是!”葛叔冷笑一声,他刚刚被张权吓了一通,此时也难免带着三分火气的道:“但是张先生,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看更好的料子了。”
“我们这边购买原石,也是要看经济实力的。张先生,这里的原石虽然品质不算是上好,但是价格不算昂贵,你想要试手,玩一玩这个就行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道:“那些更贵的料子,你就是看了,也消费不起。”
“就算咬咬牙,砸锅卖铁的凑够了钱,买了一块,回头什么都没出,你这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别自不量力了。”
“什么自不量力?”远处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紧接着,钱仓和几个刚刚一起在酒桌上的男人走了过来。
一看见他们,薛敏马上炸毛,她转过头来怒瞪余春芳,声音透着冷意的问道:“敏敏,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们也来了?你不是说只请了我和张权吗?”
到了这个时候,就是拼演技的时候了。
只见余春芳也很是诧异的看向钱仓,接着对薛敏解释道:“敏敏,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