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不是让我们滚吗?我们去请村长评评理,看看这是不是晚辈该有的礼数!”
说着,张嘉直接对张泽道:“哥,你在这看着妈,我这就去找村长。”
“我还就不信了……”
她扔下这两句话之后,果真转身就往村长家的方向跑。
一边跑还一边念念叨叨的:“没天理了……”
“翅膀硬了……”
看见这个情况夏芸有些紧张。
她走到张权身边小声道:“权儿,这可怎么办?”
“村长不会不站在我们这边吧?”
夏芸的担心完全是有道理的。
张权和她常年不在村里,自然和逢年过节就会提着礼物巴结村长的张芳家不同。
再加上,此时张芳又确确实实的晕倒在了他们家,要是张嘉和张泽张嘴就要将黑白颠倒,他们是真的百口莫辩。
想到这里,夏芸忍不住用嘴靠近张权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的音量道。
“权儿,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给他们一点,省的他们闹个不停……”
夏芸说话的时候带来的一点点热气吹到张权的耳朵上,让他感觉十分酥麻。
奇迹般的,这两句根本没有意义的话竟缓解了张权心中的三分火气。
他背过身,在张泽看不见的角度抓住夏芸的手。
刚一触碰,就感受到了那双手不同于以往的炽热,而是有些微凉。
想来是被张嘉几句话给唬住了。
这般想着,张权的目光深深的盯着夏芸,对她安抚道。
“嫂子放心,今天的事我既然敢闹这么大,我就有底气让我们全身而退。”
“他们就这样息事宁人,我还能够放他们一马,但是既然他们这般不依不饶,那就休怪我和他们计较到底了……”
夏芸闻言还想问张权有什么计划,只是一抬头,就对上了张权深情凝视她的目光。
一瞬间,夏芸就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她愣了片刻之后才将自己的手从张权的手里给抽了出来,接着才道:“好,我相信你就是。”
张嘉的动作很快,不过十多分钟,就看见她带着村长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还未踏入房间内,远远的就听见张嘉的哭诉声:“村长,今天这事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你说我们好心好意的帮张权去谈价格,结果人家回来之后是半分情都不领,还对我们恶语相向……”
“可怜我妈这么大岁数了,本来是看着亲戚情谊才帮衬一下的,现在被活活气晕在床上,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说到这,张嘉甚至去擦了擦眼角,一副当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
村长这一路听她这么哭诉心中对张权的不满早就已经积压到了极点。
是以刚一进屋,他就对着张权怒道:“张家小子,你未免也太没规矩了。”
“你哥哥既然已经不在了,张芳一家就是你唯一的长辈,你不说紧着孝顺就算了,你竟然做出这等背德忤逆之事!”
“你这么多年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不成?”
村长今年也已经六十多岁了,但是除了头上有些秃顶,是半点看不出老态。
此时他愤怒的瞪着张权,看着也是当真的唬人。
见状夏芸急忙帮张权解释道:“村长,这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怎可听信姑姑的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这四个字瞬间激怒了村长。
他伸手直直的指向夏芸喝道:“闭嘴!这是我们村里的事情,你一个外嫁过来的媳妇,有什么脸面对着我们村的事情指手画脚?”
“我……”夏芸眼圈一下就红了,她嘴徒劳的张合几次,最后却只是紧紧的闭上。
那样子落在张权眼里,是怎么看怎么可怜。
见状张权直接起身挡在夏芸面前,他深知对村长这样平日里说话一言堂惯了的人得顺毛来,因此也低下头道。
“李爷爷何苦迁怒嫂子,今日事情,她也不过是为我鸣不平罢了。”
这话果真将村长的仇恨重新吸引到张权身上。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对着张权怒道:“为你鸣不平?怎么着,你将长辈气晕,你还委屈了不成?”
“李爷爷只说我将长辈气晕,却不说长辈做了什么,我自是委屈的……”张权为自己申辩道。
“明明是姑奶一家想要谋夺我家的拆迁款,最后计划败露没有成功,才活生生的给自己气晕的。”
“你血口喷人!”张泽马上睁大了眼睛反驳道:“我们明明只是帮你谈合同,你不识好人心罢了,怎么还反咬一口!”
而一旁的张嘉反应则比她大多了。
只见她二话不说就对着还躺在炕上的张芳就跪下了,对着她哀哀的哭道:“妈,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吧!”
“看看你整日心心念念惦记的权儿,是怎样在这里污蔑我们的吧!”
“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我们怕是非得把肚子剖开,才能证明我们的心了!”
她的这副样子着实是可怜。
张权自问,要不是对方谋图的是自家房子,怕是也会被她的表演给感动。
而村长果不其然上了她的道,对她柔声道:“你这是干什么?小泽,还不快点将你妹妹给扶起来!”
“我既已经应承了会给你们做主,那我定然会为你们讨一个公道!”
“张权,你看你姑姑都什么样子了?你竟然还忍心在这里将脏水泼向他们,你还有没有心啊!”村长痛心疾首道。
张权闻言低下头去。
村长也算是看着张权和张策长大的,此时对于张权这个村里的唯一一个高材生,更多的感情是恨铁不成钢。
他见张权低头,只当张权是知错了,因此叹气道。
“张权,我知道你在大城市,遇到的人可能并不如在村里这么纯粹,会让你的性格变得偏激了些许。”
“但是无论如何,你不该用这么坏的心思随便揣测他人,尤其是揣测自己的亲人……”
“今日之事由我做主,你对着你姑奶和你叔叔姑姑磕个头,赔个不是,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咱这事就算是翻篇了,可行?”
最后一句话,村长难得的放缓了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