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先生。”张权据理力争道“或许您对我的专业能力有所质疑,但是我觉得既然产生了疑问。”
“去做一下检查,难道不是最简单的证明办法吗?”
“要是当真证明是我误诊了,我可以向您和薛爷爷致歉。”
薛仁泰直接冷哼出声。
他对着张权不耐烦道:“你道歉有什么用?能当钱花还是能当饭吃啊?”
“你以为我没有带我爸去做过检查吗?之前也不是没有拍过片子,怎么人家机器都没看出问题,你一模就摸出问题了?”
什么?
拍片子也没有看出来?
听到这话张权也着实有点疑惑了。
可是透视来看,膝盖里确确实实是有异物的啊……
那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般想着,张权忍不住又开透视去看了眼子弹所在的位置。
膝盖侧面的子弹……
张权猛地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他对着薛仁泰问道:“老爷子拍片子的时候,是不是坐着拍的?”
“我推测老爷子膝盖里的异物比较隐蔽,可能姿势不对也会导致拍不出来。”
然而时隔多年,薛仁泰哪里还记得当时是用什么姿势做的检查?
他只当张权还在找借口,直接不耐烦的挥手赶人。
“张医生,感谢你今天跑这一趟,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我爸的腿已经请了名医来看了,也就不牢你多费心了。”
说完这两句场面上的话,薛仁泰直接对着薛敏冷声命令道:“小敏,送客!”
“爸!”薛敏面带乞求的看向薛仁泰,她道:“张医生真的很厉害,你就相信他一次吧!”
“你闭嘴!”薛仁泰直接伸手指向了薛敏的鼻子道:“我还没有算你私自带人打扰你爷爷的帐!”
“还不快点将客人给送出去!”
话说到这个地步,薛敏也清楚这件事情定然是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了。
只得带着张权离开了这件别墅。
刚走到别墅外边,张权就听见耳边抽来少女的抽噎声。
紧接着,是薛敏带着哭腔的向他道歉:“不好意思啊张权,让你白跑了这么一趟……”
“我爸他……”说到这,薛敏更是委屈,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脸上不断的划过。
“你别哭啊……”张权见状一时慌了神。
他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一旦面对女孩子哭就慌了手脚,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慌乱的从包里翻出了一包纸巾,张权抽出一张递给薛敏道:“你先擦擦眼泪。”
薛敏此时正委屈着,哪里肯接纸巾?
她一推张权的胳膊,直接沿街就蹲在了那里,将脸埋在膝盖上呜呜的哭的更厉害了。
见状张权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也跟着蹲了下来,用手拍了拍薛敏的后背道:“好了,别哭了。”
“我被你爸嫌弃成这样,我也没说蹲在这和你一起哭啊……”
提起这个,薛敏泪眼婆娑的抬起脸看着张权道:“对啊,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放着你这样专业的骨科医生不信,偏要却信那些别人推荐的什么名医。”
“我也不见他那个名医解决了什么问题啊!请了多少个,爷爷的腿不该疼还是疼?”
见她抬起头来,张权索性直接拿起纸巾去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指尖划过她柔软的脸庞,少女的睫毛还会偶尔打在张权的手上,带给张权前所未有的奇妙触感。
不过擦了两下,二人俱是感觉到有些奇怪起来。
薛敏一把抢过纸巾道:“我自己来……”
张权顺势站了起身,对着薛敏道:“好了,快起来。”
“不知道的别人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薛敏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方才缓缓的站了起来。
此时她后知后觉的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了不好意思,这让薛敏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偷偷去看张权的反应。
让薛敏感觉到十分舒服的是,张权神态如常,就像是刚刚令人尴尬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和她认真分析起来。
“我建议还是尽快带薛爷爷去医院做个检查。”
“他老人家早些年为华夏鞠躬尽瘁,不应该让他年纪大了还要受这样的折磨……”
“好。”薛敏点头道:“我爸那边,交给我!”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偷偷带爷爷出来做检查就是!反正爷爷听我的!”
听薛敏这么说,张权也便放心了。
他摆了摆手让薛敏不用在送,拦了辆车径直回家。
夏芸刚刚给张权发了短信,说是今天清吧消防检修提前下班了,还问张权想吃什么。
张权当时随便报了两个家常菜,此时又在小区门口的熟食店买了只烤鸭。
用钥匙打开房门,张权却诧异的发现家里此时一片漆黑。
“嫂子?”张权一边换鞋一边抬手去摸墙上的开关。“你在家吗?怎么不开灯?”
开关被张权按的啪啪作响,但是屋内的灯光却纹丝不动。
正当张权不解之时,就见夏芸举着一根蜡烛从房间里边走了出来。
“权儿,你回来了?”
“家里好像停电了,我回来的时候灯就打不开。”
听到这话,张权皱着眉头道:“但是我看隔壁的灯都是亮的啊,我去找房东问问。”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夏芸说着吹灭了蜡烛,跟在张权身后一起出了家门。
走到外边之后被走廊的灯光一照,张权才看见,嫂子的额头上青紫了一大块。
“嫂子,你这是怎么搞的?”张权马上着急的问道。
夏芸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头上的伤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进屋的时候家里不是没灯吗?”
“我抹黑去找蜡烛,一不小心撞到了杂物间的柱子上。看着严重吗?是不是黑了好大一块?”
她抬起来的手被张权一下抓住,张权声音微冷道:“看着挺严重的。”
“嫂子,你先不要碰了,有点出血,回去我得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哦,好。”夏芸不自在的甩开了张权的手。
她率先走到张权前边,一路下楼。
当时为了省钱,张权他们出租的是人家的阁楼,而房东就住在他们的楼底下,平时有事要找房东十分的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