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早会之后,张权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的脑海中一遍遍的过着自己最近和夏芸发生的种种。
张权不由得想,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是他表现得太过明显了?还是夏芸觉得他已经大了,想要和他拉开一些距离?
难道真的要和薛敏在一起,才能过让嫂子安心吗……
张权这般想着,却听见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
紧接着,一个老人手里拿着挂号卡推门而入,他对着张权问道:“请问这里是张权医生的办公室吗?”
“我是。”
面对前来看病的患者,张权一秒回神,切换到给人看病的专业状态。
他对着老人一本正经的道:“您的挂号卡给我,我做个登记。”
老人走过来坐在了张权旁边的椅子上,将手里的挂号卡交给张权。
张权将之放在电脑旁边录入信息的机器上,电脑马上进行跳转,显示出老人的身份信息。
白开济,69岁。
张权将目光对象老人,问道;“您是有哪里不舒服?”
“我这个胳膊……”白开济用左手指了指右侧的胳膊道:“总感觉使不上力气,做什么动作也不太顺畅。”
“右胳膊嘛……”张权闻言起身,他道:“让我看看。”
一边说着,张权一边起身,他将手搭在了老人的胳膊上,同时开启了透视眼。
通过透视眼,张权一眼就看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是右胳膊发生了脱臼。
但是尽管清楚了,装还是要装的,只见张权对着胳膊顶端和几个重要的位置按了按,对老人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些地方有感觉吗?”
老人感受了一些道:“会有一些微微的酸麻,但不是很明显。”
张权点了点头,他又摸了摸老人的关节位置。
方才坐回到座位上,对着老人问道:“您最近可是从事了什么剧烈的体力劳动?”
一边说着,张权一边拿起病历本,打开一页打算记录。
他抬起眼睛来看老人的表情,谁知道透视眼忘了关,老人身体的内部马上映入了张权的眼帘。
张权一眼扫过去,就在老人的心脏处移不开眼睛。
在透视下,老人的心脏被几条重要的血管连着的样子在张权眼里变得格外清楚。
但是清楚不是重点,重点是,老人的心脏此时一副不堪重负的样子。
正常人的心脏每次跳动,都是格外的有力,能够运送大量的血液到身体的各处,维持机体的供血。
而面前的老人的心脏,却格外的不同。
就像是一个已经工作了很多年的老黄牛,已经没有了力气,跳动的节奏变慢,跳动的每一下,都变得有气无力。
输送到其他血管的血量也在变少,整体看着就像是不知何时会崩溃一般。
而就在张权出神之时,老人已经喃喃道;“最近?最近我也没从事什么体力活动啊。”
他扶着脑袋想了想,才道:“我最近闲来无事,把我儿子家里的那个小花园的地都给犁了,算不算?”
“他那小花园种的那些花丑死了,还不能吃,我一合计,还不如就用来种点菜什么的……”
老人打开了话匣子,对着张权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大堆。
而张权此时的目光停留在老人的嘴唇上。
刚才没注意,但是现在发现了问题,就发现老人的嘴唇确实较常人更加偏紫一些。
而他搭在桌上的手也能够看出指甲盖的颜色很是苍白。
张权心中想着措辞,该如何不动声色的提醒老人这个问题。
眼瞅着老人已经从儿子花园的地发散到他年轻的时候在村里是个种庄稼的好手,张权急忙打断对方。
他笑道:“那老人家,这就是你胳膊疼的原因了。”
“你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和那些小年轻不同,现在在从事这些比较大的劳动的话,身体就容易吃不消。”
“你这胳膊就是因为这个脱臼的……”
闻言老人的眼睛一下睁大了,他对着张权问道:“就干了那么点小活,我这就不行了?”
“那这脱臼该怎么治疗啊?”
张权想了想,拿了支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之后对着老人将病历本摊开,对着他道。
“我呢,一会会给你进行复位,之后你去药房开这些药……”张权将写下来的药名念给老人听。
为了照顾老人,他难得的将字迹写的板正了些,之后又道:“但是你回去也要注意,千万不要再从事这些繁重的劳务了。”
“这……”老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他道:“可是我那地刚犁了一半,总不能就这么扔在那里吧?”
“不然这样,小医生。”老人试图和张权打商量道:“我以后一天干一点,一旦感觉累,我就停下来休息怎么样?”
闻言,张权脸上的表情一下严肃了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情。
胳膊脱臼还是小事,心脏才是大问题。
本来心脏就已经不堪重负,要是再过度劳累的话,难免不会因为突发的供血不足而发生猝死。
张权要是没发现心脏的问题可能还不会说的这般严格,但是此时已经发现了,那张权必然要提醒。
他对着老人一本正经的道:“老人家,我这是医嘱,可不是在这和你开玩笑呢。”
“这个事情很严肃,你不要以为脱臼了来复位一下就好了,如果搞不好的话,就会变成习惯性的脱臼。”
因为不能直接和老人说心脏的问题,张权只得将脱臼的后果往最严重的方向说。
他道:“变成习惯性的脱臼之后,只要你一动,胳膊就会错位,你就要来医院,那多麻烦啊?”
“您还是听我的,好好养着吧……”
老人闻言脸上流露出不太赞同,他低声道;“哪里就这么严重了?你们城里人就是娇贵,我们之前在村里脱臼的时候,那医生就咯嘣一些给按回去就没事了。”
“回家之后大家该干啥干啥,也没听说谁因为这个耽误了庄稼上的事的。”
听见这话,张权要生生被气笑了。
他道:“老人家,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年岁,当年你多大,你现在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