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下一个上场的就是自己,但徐行还是完完整整地看完了薛全义的整段表演。
怎么说呢……
虽然薛全义有着一定的北城组背景,但不得不承认,“北方魔术之王”,确实还是有点东西的。
错误引导做得出神入化,表演过程观赏性十足,徐行自愧不如。
和“鬼手”的飞鸽魔术相比,他等会儿要表演的那个魔术,在操作上,就没那么多的技术含量了。
不过,论视觉冲击力和紧张程度,他有自信,绝对能够把对方摁在地上摩擦。
毕竟“飞鸽魔术”追求的也不是这些。
况且,这个魔术“鬼手”其实已经表演过很多遍了,许多观众都在网上或者电视上看过。
就算没看过,他们肯定也已经接触过不少变东西的魔术。
对他们而言,这已经不够稀奇了。
可是,像徐行这种在舞台上公然“切割”人体的魔术,他们绝对是第一次见!
只要不出意外……
“老徐!”
这时,柳苏苏推开了休息室的门,提醒徐行马上就要上台了。
她今天身上穿着的那套衣裤,比往常宽大了整整一圈。
但从正面看,却并没有多少违和感。
徐行点点头,招呼着休息室里的一男一女,整理了一番衣着,上台去了。
站上舞台往下看,徐行发现观众席上多出了不少空位。
显然,一些专门冲着“鬼手”和“蒙面”来的观众,在看完两人的表演之后,已经离场了。
徐行的表情和心态并未发生任何改变,他挂着淡淡的微笑,和台下观众互动了起来。
“……大家晚上好啊。在表演之前,我想问个问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仔细看过手中的节目表?
“有?好的,那你们有没有发现,虽然魅影卖票的时候宣传册上有我,但是我的名字却并没有出现在节目单上?”
“发现了!”
观众们很给面子的回应道。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因为我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今天晚上,我将带来一个全新的原创魔术。
“看——”
徐行指了指舞台中央的那台切割机,以及切割机下方的铁床。
他不再说话,只是给自己身后的一男一女两位助理打了个手势,两人调整了一番切割机的位置,随后将其打开。
切割机的齿轮当即高速旋转起来。
徐行勾勾手指头,男助理递来一根又粗又长的木棍。
接过木棍,徐行将它放到切割机下方。
“呜”的一声,木棍应声断成两截,台下传来一阵惊呼。
…………
尽管觉得有蔡跃武和薛全义两位老前辈在场,徐行的新魔术不可能翻起什么波澜,但胡老板仍然没有离开。
倒不是仍对徐行抱有什么期待,只是想再多陪女儿一会儿罢了。
像今晚这样父女俩一起出门看表演的日子,可不多得——
一开始,他是这么想的。
直到舞台上出现一台切割机,徐行将木棍放到齿轮下方,木棍应声而断后,他的想法变了。
虽然还不清楚这个魔术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但……
似乎很有意思的样子。
想着,胡老板的身体稍稍坐直了一些。
…………
“老薛,我们现在走吧,等会儿散场人太多就不方便了。”
“不,等等吧。好久没有看过老家这些年轻人的表演了,看看再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我劝你还是别抱太大的期望。我刚才听工作人员说,这个年轻人才刚出道不到半年。”
“出道不到半年就能拿出全新的原创魔术,这可比我当年厉害多了,哈哈。要是他的表演真那么不堪的话,魅影又怎么敢让他压台呢?
“你啊,要对我们天行的年轻人多一点信心,他们不比魔手城的那帮小伙子差劲。”
“哈哈,说得也是,说得也是。”
…………
徐行食指放在唇间,一声不吭,全场自觉安静了下来。
他一招手,身穿红色上衣搭配黑色长裤的柳苏苏,从切割机后面走到了他身旁。
紧接着,他做了一个手势,短发姑娘身体突然变得僵硬,直直地向前倒去。
两位助理赶紧将她扶住。
随着徐行的又一指令,他们竟抬起这位变得“浑身僵硬”的短发姑娘,将她正面朝下,放在了切割机齿轮的下方!
齿轮在距离她不到十厘米的位置疯狂旋转,“呜呜”作响。
惊呼声再次此起彼伏。
观众席前排的胡老板眼睛瞪得溜圆,他身旁的女儿也缩成一团,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不敢松手。
这是……这是要干嘛啊?!
我们是来看魔术表演的,不是来看凶杀现场的啊!
反观躺在切割机下的柳苏苏,她的脸上却丝毫没有紧张的神色,反倒是一脸睡着了般的平静。
她的两条小腿甚至悠然地翘了起来。
徐行双手举高,做了一个“注意看”的姿势,随后信步来到切割机后,控制着切割机的齿轮缓缓往下割去!
齿轮居然真的割进了短发姑娘的腰间!
“呲呲”的切割声被台下观众们的尖叫所淹没。
一些胆小的观众甚至捂住了胸口,差点晕倒过去。
然而,徐行手中的切割机,还在继续往下切割!
“杀……杀人了!!”
“你在做什么啊!魅影剧院的人呢,有没有人来管管啊!”
“我靠我靠我靠别再往下了,再往下了人就要被切成两段了!!”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观众们的呼声,徐行还真停止了“犯罪”,双手往上一拉,切割机的齿轮总算是离开了柳苏苏的身体。
他回到舞台正中央,将铁床上的短发姑娘拦腰抱了下来——
她还活着!
甚至还能微笑着朝观众们挥手示意!
直到这时,观众们才意识到,虽然齿轮真的割入了她的腰间,但是……
舞台上压根一点血迹都没有!
你管这叫魔术?
这踏马就是魔法啊!!
短暂的寂静之后,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炸起,剧院的窗户被音浪冲击得“砰砰”作响。
“太强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谁能给我分析一下?!”
“我终于知道,徐老板为什么能在,薛老师和蔡老师都在场的情况下压台了!太精彩啦!!”
胡老板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高举,大声呐喊。
“漂亮!”
“完美的演出!”
这一刻,他比全场的任何人——包括舞台上的表演者自己——都要兴奋。
他知道,这一手切割人体的魔术,绝对能够满足那位即将到来的大人物。
绝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