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外围的景象无比恐怖。
此时,被驱赶出大山的凶兽全部静止在村庄外围,似一个个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塑像。
百十个黑袍人悬浮在上空,正在结着一个阵法,将整个兽群包裹。
“收!”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彻天空,黑袍人动了,迅速地扑向兽群。
他们掠过之地,生机全无,留下一地白骨。
一个小时后,兽群被这帮黑袍人吸食殆尽,一个个又飞上上空,看着满地的白骨意犹未尽。
“大人你看?”
一个黑袍人对着刚才下令的首领说道,指了指下面的村子,脸上尽是贪婪。
“人!”
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夹杂着一丝狞笑。
“去吧!”
黑袍人首领挥了挥手,下令道。
所有的黑袍人这一刻都发出了狞笑,兴奋不已,比他们刚才吸食凶兽还兴奋。
村民长时间没听到兽吼声,也没见凶兽闯进村子,以为兽群走掉了。几个胆大的村民走出房间,爬到屋顶,正好看到了黑袍人吸食兽群的恐怖景象,吓得滚下来屋顶,个个摔了个半死,挣扎着爬进屋,颤抖着把外面的一切告诉家人,他们把黑袍人叫做魔鬼。
“魔鬼!魔鬼来了!这回我们真的要死了!”
没错,他们真的是性命不保了。
听到黑袍人那尖锐的命令声,村民们心中一颤,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也不再害怕,都走出房间,来到院中。
他们虽然贫穷,也害怕死亡,但是他们有尊严,面对不可逃脱的死亡,他们会正面面对,希望堂堂正正地死去。
每个人,连同小孩都没有表情,只用眼睛瞪着向他们飞来的黑袍人,充满了仇恨。
第一个村民化作白骨倒下,第二个,第三个,黑袍人一人一个,将全村一百三十口男女老少全部杀死,血肉不存。
“呸!死人!”
一个黑袍人来到了时宇家,见到时宇躺在炕上,赶紧上前吸食,没想到的是时宇已经死去,没了生机,他们这群魔鬼是不吸食死物的。
厌恶地瞪了一眼时宇的尸体,不甘地飞上天空。
“这里的人太少,小的们不尽兴,还请大人带我们去人多的地方吧?”
那位黑袍人又建议道。
“哼!知足吧,我们刚挣脱封印,实力还没恢复,这里偏僻,你们可以向人类出手,但你们也要知道人族中可是有大能存在,而且就隐藏在各个城市之中。”黑袍人首领冷笑一声说道。
那位黑袍人一听人多的地方有人族大能,也不再奢求,乖乖退后,等待首领下一步命令。
“换上凡人的衣服,我们马上去泰山,魔王也快挣脱封印了,我们去助他一臂之力。”首领指了指村庄院子里掉落的衣服说道。
“是!”
黑袍人换上了村民的衣服,看起来同人类一样,不仔细看根本辨认不出来,只是各个一脸凶相,属于恶人,不错,他们本来就是恶魔。
黑袍人首领也换上了村民的衣服,手一挥一团火焰出现手中,扔向身旁的房子上。
“走!”
魔鬼们离去了,村子里着起了火,火越烧越大,蔓延到整个村子。
就在黑袍人走后一刻钟,天空春雷阵阵,电光交织,乌云遍布整个天空,大雨倾盆而下。
“我没死!”
雨水打在在时煌脸上,把他浇醒,抹了一把脸,时煌抬头,透过雨水看了看电闪雷鸣的天空,又摸了摸地面,心情沉重起来。
“这雨怎么比夏天的还要大?还电闪雷鸣,不正常呀!要赶快上去,不然没有摔死,一会肯定要被淹死,那就不妙了。”时煌思索一下,就明白自己现在面临的处境,想办法上到地面才是最紧要的。
乌云遮天,坑底黑暗,视线模糊,时煌在地上摸索,寻找着自己的挖菜工具,是一把小掘头,有了它,就可以挖些台阶爬上去了。
“咦!怎么这么软和,毛!”
时煌摸到一团柔软,还是有毛的。
“莫非是那只大老虎,它摔下来,我摔在它身上,才没摔死。”时煌突然想起来他是被老虎拖下来的,也想明白了自己平安无事的原因。
“不知道这老虎摔死了还是和我一样晕了?”时煌想到个严重的问题。
要是老虎没死,现在活过来,那在这坑里,他只有入虎口的份。
没有再耽搁,赶紧找掘头。
“找到了!”
时煌拿起掘头,赶紧在大坑壁上挖起来,不过雨太大了,山上的水已经顺着坑壁往下流,根本挖不成可攀爬的台阶。
“怎么办?”
时煌看着天空,又狠狠踢了脚下的老虎,要不是老虎,他也不会被困在坑底。
“不行,先把它解决了,要是没死,我就连出去的机会都没了。”时煌怕老虎还没死透。
说干就干,拿起掘头,摸准老虎的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砸的血肉乱溅,感觉老虎确实是死了,时煌才停手。
此时,山水已经漫过老虎的身体,时煌的脚都浸在了水里,身上早已湿透。
雨越下越大,流进坑的水也大了起来。
“这水势,要不了半个小时就会把我给淹了,四壁湿滑,根本就抓不住,要想别的办法上去。”
时煌从小就练就了沉着冷静的性格,遇事不慌,在坑底转着圈,查看着,想着出去的办法。
“有了!”
时煌摸到老虎的肚子,用掘头的利刃抛开,手伸进去摸索了一下,拉出一团血肉,将其割了下来。
这个在老虎肚子里取出的东西是老虎的尿脬,就是膀胱,可以吹大,同气球一样。有了它时煌就可以凭它在水里浮起来,算有了一线生机。
时煌能想到取老虎的尿脬,是每逢过年,村里总会杀几只猎取的动物,把肉分给大家过年,那些动物的尿脬都被取出来,吹大,给村里的孩子们当气球玩。
这几年,时煌当家,也跟着猎户学会了宰杀动物,尿脬在哪个部位,自然也是清楚的。
在水里洗了洗,便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虎尿脬要比气球的韧性强的多,很难吹胀,时煌的脸已经憋的通红,但为了活命,还是坚持吹着。
“这老虎的尿脬就是大,比那些小动物的大三四倍!”
终于,虎尿脬被吹大了,有三个篮球大小,放在水里浮起时煌应该没问题。
此时水已经漫过了时煌的膝盖,而且水流更大了,一些泥土和枯枝叶也被卷杂着流了进来。
扎紧虎尿脬,又检查了一遍,没有跑气的地方,时煌才放心,把掘头插在裤带上,把虎尿脬抱在怀里护住,生怕树枝扎破虎尿脬,那样就悲催了。
一刻钟后,时煌脚离开了地面,他侧身贴着坑壁,一手抱着虎尿脬,一手按着坑壁,仰着头,任凭雨水冲刷。
一小时后,时煌已经浮到了半坑。
“坚持!马上就要上去了。”时煌给自己打气。
两小时后,距离坑口已经不足一米,他身体有些颤抖,嘴唇发紫,面色惨白,虽然是春天,但是山里本来就冷,加上泡在水里太久,他这小身板已经快扛不住了。
半米,就剩半米了,再上升一点,时煌的手就可以抓住地面了。
就在这时,一颗手腕粗的枯树被水冲进了坑里,直接向时煌的头砸来,时煌眼看躲不及,脚在坑壁上一蹬,与坑壁让开一些距离,双手伸出,挡在前方。
枯树砸在时煌手上,被弹开了,但是虎尿脬也脱离了时煌,飘到另一边,不过它的使命已经完成,幸亏时煌会水,技术不错,水已经很深了,他便能踩水浮起,只是手被砸的生疼,靠双脚坚持不了多久。
“不等了,水要灌满大坑还有半个小时,这雨眼见就要停了,拼一把。”时煌看天,乌云已经散去,太阳就要出来了。
手在身后摸出掘头,脚在水里用力一踩,顺势往上一跃,挥动掘头狠狠挖向坑沿。
“成了!”
掘头头已经没入土里,时煌一手握紧掘头的另一头,凭借拉力一跃,另一只手已经攀住了坑沿,连蹬带爬,终于上到了地面。
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深深地呼吸着,时煌累了,自从掉进坑了,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那些凶兽太多了!不能休息,要赶快回村,不知道爷爷和村里的人躲过兽群没?”
时煌虽然身体已经透支,但想到爷爷的安危,还是努力站了起来,一摇一晃地往村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