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呢,发生在2002年的后三月冬天,那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刺骨寒冷,大白天都很少有人到大街上出来走动,虽然乡亲们每家每户都起的特别早,一到大清早五六点钟天还没亮,就能时不时看到篝火升起的浓烟,但是,基本上都是各家各户足不出户的那种情况,虽然那年少年只有两岁半,但一直到如今经常做着当年的那个梦,以至于记忆比较清晰。”
2016年九月九号
清晨卯时,天都还未亮,一条破烂不堪但是相对于平静的小街上,出现了一个十六岁左右的破烂少年,一边拖拉着沉重的身体缓步而行,一边有气无力的看着怀中那两袖清风的口袋,现在少年的这种情况,估计跟大街上要饭的还要苦上三分。
少年身后还跟着一黑衣小孩,少年清风,清风明月的清风,但这也是他师傅给他取的名字,少年一身灰衣,手中拿着一块比较古式的黑金八角八卦符,修短的黑发让人第一眼看上去还真像是一个当代的有为青年,不过嘛,少年这脸色貌似有些营养不良的模样,仔细一看,眼睛貌似也跟平常人不大一样,眼瞳之间竟然有着一道微微的金丝线。
少年回忆着当年发生的一件古怪事情,有气无力的喃喃自语说道,“那一年,村里貌似很不太平,无缘无故的死了很多人,特别是卢家可惜啊,死了一位天纵之才,名叫,卢天。”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你们那村子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一旁随从的黑衣小孩,用他那一副天真的目光看向少年,一脸疑惑的好奇问道,黑发小孩看上去大概也就十二三岁左右,不过胆子却是不小。
“后来,村里有些声望的老人们,陆陆续续的一同合伙请来了不少的风水先生,到我们村上来看,不过都是无济于事,一个个都找不到什么原因,最后我模糊的记得找了有一个风水先生名叫陈之中,观察了七天之后,终于是得出了一个结论,说我们村里招了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
破烂少年摇了摇头拖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前进着,街道上一如既往的平静无声,只能听见微微刷刷刷的风声触手可及。
“那再后来呢,那你们那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种不干净的东西啊小哥。”黑发小孩闻声越发好奇小跑而上,来到了破烂少年右侧。
一般正常人要是听到这里,基本上都不想再听少年念念叨叨下去了,不过这小孩倒是有趣,不但不害怕,而且貌似越来越有兴趣,两条鼻涕虫因为冷气的原因,如同两条大长虫一样一会儿滑出来一次,而且还并不是同时出来,一前一后,不过倒是规律得很,基本上两秒钟出来一次。
破烂少年点了点头两眼无神的看了一眼黑发少年,朗声微笑道,“有,不过那时的人们都比较封建迷信,听说这件事后一时间也都拿不定主意,后来又过了两三天,在所有人的无奈同意下,风水先生找到了卢家屋后的一座小山,小山不高,但山形特别像一个弯着腰,跪着哭泣的女妇人。”
“再后来,听老人们说起,这座山有一个不太好听的名字,名叫美人哭丧,后来风水先生说,这地方本来山势就不好,属于极阴之地,再加上村里人去年为了自己方便,硬要在这小山前强挖一条河流,听说当时强挖河流的时候还挖出了一样极其阴气的东西。”
“什么东西?”此时的小孩显然已经没有理由再有其他的兴趣了,更加好奇的看向前面的破烂少年,少年虽然走得比较快,不过黑发小孩也是能听得见少年说的这些话,小跑而上,就连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四处漂散他貌似都不太在意。
破烂少年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黑发小孩,闭了闭眼轻声道,“一口棺材。”
小孩瞬间眼神下沉,心中竟然突然一瞬间也犯起了嘀咕,揉了揉脑袋变脸笑道,“棺材,那还真是有些诡异的啊,难道之前他们没打听过那地方有棺材吗,竟然会去动这倒霉玩意。”
少年点了点头,就连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都知道的事,他们竟然会不知道,显然只有两个可能,少年喃喃继续说道。
“谁知道呢,也许打听过吧,没人信也说不一定,又或许就没人知道那里有人下过棺,只知道当时那些人都吓得好些天没再动手,再后来就是这个卢天,不信邪带头打冲锋,强行将那棺材移位。”
破烂少年说完一脸可惜沉声叹了口气又喃喃继续说道。
“从那一个月以后,村里便怪事不断,陆续有人死亡,第一个,便是这个胆子大的卢天,当年死的时候,才不过二十五岁,留下一个两岁半的孩子,之后几个月,他夫人也相继改嫁到外地,他们倒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了,只是苦了这孩子呀。”
“后来,听风水先生又说,这个地方本来就不应该有人下棺才对,极阴之地,这个地方又常年接触不到阳光的照射,早就已经阴气过盛,哪里还会有人找这么一个地方下棺,除非,那人早就已经算到村里人会在那地方挖河道,故意在那下棺,为的就是改掉我们村里的风水气运。”
“同样也正是因为那地方常年接触不到阳光,村里人觉得比较凉爽,这才脑袋一热下了那个蠢蛋决定。”
“后来呢,后来呢,那个风水先生有没有给你们解决了这个死人的问题。”黑发小孩抬头看向少年,突然关心起来喃喃问道。
“嗯。”
破烂少年微微点头沉淀回道,“有,风水先生说,这棺材只要是入了土就不能再随意的改动,除非,有主人家在。”
黑发小孩一边跳起,一边转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所谓是入土为安,死者为大嘛。”
破烂少年看了一眼小孩后抬头看向天空,此时已经能够看见有点天蒙蒙亮了,“风水先生说,这死人没下棺之前棺材不可落地,叫落地生根,下棺之后不可再随意改动,叫入土为安。”
“后来风水先生找到了那口棺材,不过也没敢打开棺材,也就是从那一年过后,我跟随了风水先生陈之中,四岁的时候,我就跟着师傅一起入道,那个时候的我,可比你现在还小上七岁呢,然而在我还在追逐道心的步伐,始终如一未能停下的时候,师傅也走了,那一年,我跟你现在一样大。”
“师傅死后,我也不得不四处漂泊,以图一口生计,没想到啊,一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时运不济,貌似全世界都在针对道士,这不,今天还是两袖清风,两手空空的回去。”
少年懒羊羊无精打采的继续走着,甚至是有些想坐下来的感觉,要不是因为要送这个黑发小孩回去,估计他就一头倒下去睡上了,这些年风餐露宿也都习惯了,什么地方他没待过,为了省钱就连死人棺材里面他都躺过几天。
这些年来,为了生计,火葬场去过,卖报纸去过,要饭去过,洗碗去过,捡垃圾也去过,什么都干了,但貌似什么都不如意,就连要饭,都一毛钱要不到,过年的时候没钱买钱纸烧给师傅,只能烧报纸,唯一没干过的就是给人算命,因为那个时候他师傅跟他说过,十六岁不到,不允许给人占卜算命,否则他的身体扛不住。
或许是因为年纪会口无遮拦,少年倒也是听话,就算是饿死街头,也没用给别人算过一卦,虽然每天都在自己给自己算,但总是出现十字批语,“七十不保年,八十不保月。”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好死不如赖活着,总感觉总有一天他会人头落地,不,是出人头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