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百只老鼠?还未等我开口回答程二愣的问题,就听到了一片砸门声。
“出来!今天必须要将他赶出去,还我们村子安宁!”
程二愣和我对视一眼,不好了!
我正想着急的下床,就听见外面父母的声音传来!老妈低声哀求道:“村长您别这样,真不关我家宁娃子的事儿!”
村长大发雷霆:“要不是你家宁娃子,怎么会有这种怪事,现在山里的鼠大仙可是发难,要我的女儿啊!”
老爹拼死揽住,哽咽地道:“我不会让你们进去的!”
场面一度混乱,程二愣神情严肃,我们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急忙扶我到门口。
“住手!”
见我出来,本来吵闹不堪的人群顿时愣住,他们激愤无比的看向我。
仿佛我就是千古的罪人一般!
“宁娃子,你出来干什么!赶紧进去。”
老妈带着哭腔,过来着急的将我往回赶。
众人缓过来,村长手一挥,就有人将我抓住,程二愣想帮我却奈何人数众多。
老爹抄起锄头就要和他们拼命,我加上身体还没有好,更是急得满头大汗。
“爹,住手!“我喝住父亲,然后望向村民们,冷声质问:“你们想干什么?集体行凶?还讲王法吗?!你们以为把我赶出去也就能够将事情解决了?我既然能把他们招来也就可以把他们赶走!”
我知道村长的软肋,一把老骨头了就得这么一个女儿,现在村子里的人都害怕得失去了理智,讲道理是没有效果的。
村长迟疑片刻……
“赶紧告诉我,也许我能解决,否则时间不等人。”
村长一把年纪了,毕竟还是明事理的,只是关乎到他的女儿他不得已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也只能够死马当活马医了。
“唉,放开他!”
此刻只见村长夫人脸上全然是绝望的泪水。
“这些年村子都很安宁,就是你得罪鼠大仙,引得千万只老鼠下山开始,就频频发生怪事儿!就在昨天夜里,我们家忽然收到聘贴,鼠大仙要我家闺女秀华去成亲!”
说完更加抑制不住的大哭出声,村民看着我更加愤愤不平了马,甚至开始指责谩骂我的父母。
这鼠大仙看上你女儿跟我有毛关系?但为了能继续安稳的在村子里生活,我不得不压抑着一肚子的怒火,冷问:“聘贴上有说什么时候接亲吗?”
“没有,但是我们家时不时有老鼠叼来一些野果野味。”
村长满脸焦急的上前一步,颤着声音问:“并且越来越多,这是不是意味着今晚就来了?”
“好,我现在去你家看看,天色也快晚了,村长您赶紧先去请一个厉害的阴阳先生,还有家里今晚找多一些男人帮忙护着秀华妹子。”
老妈紧紧抓住我的手,老爹也担忧的看着我,但是村里人都知道我奶奶的是神婆,祸事又是我惹出来的,我拼死也要帮人家姑娘。
“叔婶你们放心,今晚我陪着安宁去,一定会护着他的!”
只有程二愣这货,居然隐隐透露出兴奋,激动地拉着我问这问那:“哎,那天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你还没有告诉我呢!哎……”
我不想理会他,我虽然拜了狐仙为师,可不啥也没来得及学嘛,加上现在我的能力还太弱了,不知道今晚的事情我能不能抗住,我伸手握了握木牌,神奇的是我心里也忽然不慌了,仿佛是它给了我一份心安。
山脚下的南阳村渐渐进入寂静,黑夜降临,这一夜村里格外的安静,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我来到村长家,这里对我来说其实并不陌生,毕竟我是在这个小村子里长大的,孩童时还和他女儿秀华玩过泥巴。
“安宁,村长的女儿可算得上深闺啊,十岁之后就是一直呆在家里,平时也不怎么出门。你说她会不会因为是长的太丑啦的原因啊!哈哈哈!”
“别瞎闹。”
我心中有些疑惑,我十八岁之前的日子还是很平静的,后面出去读书和村长家的女儿也就再没有联系,现在想想,确实很多年没见过她。
没多久,我们走进村长家后院,一进去我就感觉一阵冷风吹来,让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抬头看,院子里阴风阵阵,看起来有些诡异。
我虽然感觉怪异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个院子本身背阳,又靠在大山脚下,被山石树木遮挡,一天下来阳光能照射在这里的时间屈指可数。
程二愣也忍不住哆嗦起来,爆了声粗口:“这地方阴森森的,想不招惹些邪祟都难吧!”
我开始四处打量院子,阴阳先生也到了,他是附近比较出名的先生,自称茅山散徒,据说颇有些本事,能解决大部分乡村里的怪异事情。
他正是为我奶奶下葬的哪位,此时他见了我,脸色一变,显然意识到这活的难度恐怕不简单。
我向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我们一行人谁都没有心情说话。
村长家有三间房,北方是村长夫妇的房间,另外一间是厨房连着厕所,剩下东边那间就是秀华住的了。
房里点着灯,一个女人的身影在窗边映着,村长指了指向我们示意这是秀华。
村长夫人也和村长居然读没有进房去打招呼,而是在外面喊到:“秀华,你别怕,他们都是来帮咱们的人!”
我看见窗边的女人好像什么也没有做,就这么干巴巴的杵着,听到村长夫人的话几秒后点了点头,动作好像很呆滞。
我盯着那处,忽然我好像可以透过窗户看穿进去,我居然已经见到一个女人身穿着大红的新娘服,而她低着头,黑色的头发披散着,一直没法看清她的脸。
忽然她抬起头来和我对视,我不由得毛骨悚然,天啊,我居然看见她没有了瞳孔,脸上只有两个黑漆漆大窟窿!
我吓了一跳!只是这时,村长夫人忽然抑制不住的大声嚎哭将我的注意力拉回来。
等我再次望过去的时候,窗户处哪里还有人影。我冒出冷汗,她去哪里了?刚才只是错觉吗?
“别哭了,这不是添乱吗?”
村长骂道,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村长夫人。
村长夫人止住哭声,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蟋蟀的叫声,大家也没有说话,只是神情紧张的盯着院子门口。
我看着阴阳先生,他其实相对来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说过实在不行起码今晚会先护住秀华。
“村长聘贴在哪里,可以给我们看看吗?”
村长突然有些支支吾吾起来,“在,在秀华的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