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不及思索,看着戏子与猫妖抗衡,我趁此机会儿急忙像光亮之处游去!
“哗!”的一声,我和二愣的头都伸了出来!阳光真好!大喘了口气,急忙拖着二愣游上岸边。
“喂!二愣!大愣子,别吓我!”我在他的胸口处做着急救,好在读书的时候我对学校的各种野外求救课特别感兴趣,急救手法非常专业。
没几下,我便见二愣的嘴里呛出几口水,随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我替他挡了一些刺眼的光线。
他有气无力的说着:“出来了?”
我重重的点头,随后我们两人脸上都是喜色,我去!逃出生天啊!差点儿被水淹死,成了水鬼!
……
村长家。
因为二愣身体的缘故,我们借宿在村长家里,好在村长还是一个明白人看在我们有病人的情况下便伸出援手,当然二愣把病装得更严重一些,不过这无伤大雅……无伤大雅,重要的是今夜终于不用再担心遇到邪祟了,起码概率少一些。
果不其然那一夜睡得前所未有的香,连我晚上要去冥河划船的梦都没有,总算是有一天晚上不用去值班了。
“来,吃个东西!”村长家热情的招呼我们吃早饭,忽然有些想家。
“你们从哪里来?怎么突然来这里,我们这个村长啊!已经很久没来陌生人了!”
村长看着我和程二愣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找死。
“村长,我们都是南阳村的,迷了路恰好经过,刚您说村子很久没人来?为什么?”
村长叹了一口气,望着我们随即开口:“因为闹鬼啊!这里有猫妖伤人!哎呦,我们自己都不敢去地里,造孽啊!找了法师也没用,只要去了妖庙就消失了!”
我和程二愣对视一眼,这不就是我们经历过的吗?如果他们二老知道面前的两人就是从哪里刚出来的,不知道会不会吓死!
“伤人?”这个字眼引起我的注意,如果是这样,我是不是应该替天行道?
第一次我开始思考我自己这个身份的问题,以前都是排斥到最后的被迫接受。
奶奶说我天生异瞳,一生都要和邪祟妖物打交道,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其实是背负着一定使命。
此刻望着桌子上热菜还有村长憨厚的样子,我想到了奶奶,她下幕的时候山林里这么精怪虔诚的为她送行?虽然别人说和不干净的东西打交道、神婆,可是如果没有奶奶这类人,这个世界会不会很多地方都像现在所处的村落一样不得安生!
我端着碗筷却一直不吃,正在出神。
程二愣用手在我面前比划了两下,同时摇了摇了。
“喂,不是吧?想什么呢?”
我被拉鬼神,重新吃着饭菜,笑着摇摇头。
但是我还是留意到了,这次程二愣和我并没有心灵相通,到底我们之间心灵相通是通过什么来触发的?
吃了饭后,程二愣在田里帮村长干活,而我在打稻谷,我睨着妖庙的方向,戏子之前明明想害我为什么突然就帮我了?猫妖,确实如村长所说,这简直就是一个祸害。
戏子就是新娘,会不会?
我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妖庙建在地面上也就是阳宅,之前黄家为了多次外面世界的追杀不得已在地下建了一个府邸,但是在这里依旧形成一定的规则。
而黄家老爷就相当于一个土皇帝,猫妖蛊惑了土皇帝,让他违背人性使了不堪的手段,将想要觊觎他家产的上门女婿和不讨喜的夫人一起处理掉,并且内心早已变态,自己亲生闺女都不承认,只为了逍遥快活,只不过没想到却被不提防的闺女投毒形成了灭府惨案!
而戏子怨念太重便与猫妖纠缠,奈何她的实力不够猫妖,无法报仇雪恨!
“她其实一开始是害怕我受到伤害想要吓跑我!却没成想我和程二愣直接进了地下阴宅,偶然知道我的血不同常人,便将计就计想要告知我一切真相,让我……”
降妖除魔!
所以她直到最后都一直在保护我!戏子想让我帮她!
我虎躯一震,心里一片唏嘘!降罪童子说我是天师,那是第一次别人对我这个怪物的称呼,我心里隐约还有一些接受。
我不是要打破宿命吗?!可是一直逃避……是不是只有接受了使命才是真正的解脱,命格才会破?
许许多多的想法冲击着我的信念!
我浑身发烫,难受的倒在地上翻滚!而这时儿二愣急忙跑过来将我扶起。
“安宁!你怎么了?”
我难受得头上青经暴起,脸上充满血色,浑身滚烫,我感受到体内的血液流转很快!我都要怀疑自己即将自爆了!
胡乱之间我将手握住脖颈处的红木牌!那处似乎也感受到我的痛苦,随即从手心中缓缓传来舒服的凉意,那种感觉就像是快渴死的鱼忽然坠入大海般舒畅。
我的呼吸逐渐平缓,我仰躺在地上,身边是程二愣和村长着急的呼喊声,而我此时什么都理会不了,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降妖除魔!巡妖天师!
“轰!”眼前的一幕幕天旋地转,我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识。
……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村长家围着不少人,其中还有一个人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在我周围跳大神!
“哗!邪祟莫近,快快退散!哗!”
跳大神的,嘴中含着米酒!对着我的脸狂喷了两下,我就是这么被他给喷醒的!
我陡然从床上弹坐起来,屋子里的人瞬间如惊弓之鸟,一溜烟全跑了,只有程二愣和村长还有零星几个村民,估计是来不及逃。
至于跳大神的,我瞧着他,脚上的鞋丫子都跑飞了!已经在大院里了,之后见没动静才壮着胆侥侥回来。
“呵呵呵,村长,您看,请我准没错!这不!治好了!”跳大神说着像村长伸出手要钱。
村长见我醒了,便从胸前的兜里掏出几块皱巴巴的钱币数着只剩一张,余下的都递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