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呼二楞出去守着,然后关上门,点起蜡烛放到西南角,用奶奶教我的方法开始默念咒语请鬼神。
迷雾瞬起,慢慢的,我置身迷雾之中,来到了那天晚上我和二楞与跳大神冲突的场景。
只见跳大神骂骂咧咧从我们房间出来,“明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跳大神的本事”
随后,他拿着电筒鬼鬼祟祟来到了后山的树林里,猫着身子小声四处喊道,“大仙,大仙,您还在吗?”
“明日午时,带好东西。”
树林深处有个低沉的声音回应。
“好的好的,明天我一定准备好贡品”
跳大神恭敬地回答。
没等我仔细追究那神秘声音是什么,迷雾就消失了,我的眼前又变成了空房子、破桌子。
转头一看,西南角的蜡烛,灭了。
我只好离开。
入夜。
我又做了那个梦,和之前一样,冥河的那些冤魂,一个个的都凶神恶煞,阴气森森地盯着我。
狐狸仙坐在船头,背对着我。
“师傅?今晚怎么有空来我梦里了?是有什么咒语要教我吗?”
一想到狐狸仙“教”我咒语的本领,就止不住地兴奋。
可狐狸仙却没有答话,他直挺挺的坐在那儿,定定看着前方。
半晌,才幽幽来了一句:“往西边走吧,那里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忽的一下!
我就惊醒了。
第二日,过来向村长辞行。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招呼你们呢。”
村长满脸遗憾,握着我的手拍了几下,都舍不得放开。
“我们还有要紧事要去做,所以就不留了,以后有缘自会再见的。”
嘴上虽这么客套的说着,但是我心里完全不是这样想的。
谁还要再回来呀?还要被猫妖坑一次吗?
算了算了……
“你们要去哪里啊?”
“往西走……”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儿,但是昨晚狐狸仙坐在船头同我说的话,我一直记着,也不敢忘记,不敢不从。
“西边!”
村长错愕了一下,头不自住的往西边转过去,笑着摇了摇头。
“你怕是不知道,我们这个村子哪个方向都能走,就是西边走不了。”
“为什么?”
我的心里没有来的一慌,别又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吧。
村长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别担心,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就只是有一座大山挡着,过不去罢了。”
“这样啊……”
我皱着眉,再次回想起昨晚狐狸仙跟我说的话。
我听的没错啊,狐狸仙就是让我往西走的。
止不住又确认一遍。
“真的没有办法从西边走出去吗?”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看嘛!狐狸仙怎么会错?
“什么办法。”
我的眼睛都比之前亮了几个度,满脸期待的地看向村长。
“那里有个山洞,但是洞里的路交错盘桓,洞里黑,进去之后很难辨别方向,所以村子里的人没人去过,大家也都不会往那边走的。”
“没事,我们就去看看。”
辞别了村长,我和程二楞往西边走去。
是的,只有我和程二楞。
那降罪童子又不见人影了。
鬼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再来……
等我们走到山洞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程二楞咽了口口水,犹豫到:“要不,咱们今晚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过去再说吧,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有个野狼什么的……你确定要在这休息?”
我知道程二楞那是害怕,其实我也怕。
但狐狸仙既然说了往西走,那就走!
“这儿怎么可能会有狼啊?不会的,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睡一……”
“嗷呜!”
一声狼嚎,生生止住了程二楞的话。
我有些好笑地看向程二楞,耸了耸肩。
“走吧,进去吧。”
山洞里面本就照明不良,加之外面天色已晚,就更加没什么光线照进来了。
滴答……
滴答……
滴答……
洞穴里除了我和程二楞的呼吸声,唯独剩下的就只有这水滴的声音了。
这洞穴,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伸手摸了一下胸前的狐狸牌,心中默念:“师傅啊师傅,这个时候你不打算飘出来陪徒弟聊聊天吗?”
慢慢走到深处,外边的光线已经完全透不进来了,我只好点亮临走时村长给我的马灯,希望这玩意儿能撑到我走出这山洞。
没走一会儿,前面封死了!
“这山洞不通啊!我们回去吧,回村里……”
程二楞逮住机会就开始在一旁怂恿。
“不应该啊……”
我一边嘟囔着,一边在墙壁上摸索。
终于,我我到了一个凸起的地方。
往下一按!
吱呀……
吱呀……
不对啊!这不是石门吗?为什么是这种声音?
这明明是木门开启的时候才会有的声音啊!
很不对劲!
程二楞被吓住了,一直拉着我的胳膊。
我只好一手拿着马灯,一手“拿”着程二楞,穿过石门继续往前走。
过了这道石门,我才真正体会到村长说的交错盘桓是什么意思。
“前面这么多个洞口,我们要走哪一个啊?”
程二楞看着这些七拐八拐的洞口,更加犹豫了,直接杵在原地不动弹。
我只好硬拉着他往前走。
“哪一个有光就走哪一个,总能走出去的。”
这是狐狸仙教我的道理。
果不其然,每一次交叉口的时候都选那一个看上去更为光亮的洞口,就能顺着洞口走出来。
瞬间,视野开阔!
我刚松一口气,嘴角还没来得及翘起,就发现问题了。
山洞我们是穿过了,可看着四周的峭壁。
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天坑里!
天杀的……
“啊!”
程二楞嚎叫着甩开了我的手,力度很大,甩的我踉跄了一下。
刚才害怕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我刚想转过头去吐槽他过车拆桥,却看到他颤抖着指着我的手,脸色苍白。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红的!是血!
我这满手的鲜血是什么时候粘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