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其实气势汹汹涌进来的一群人,包厢的四个人都吓傻了。根本就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是要干什么的……啊…嘶…”
离的最近的老登刚想站起来说两句,就被为首的黄毛一脚踹飞了出去。
这一脚势大力沉,让老登的后背撞到了茶几上,把茶几上的零食果盘撒了一地。
急的旁边的阳间和腐竹赶忙,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也就是老登长得胖,肚子上全是肥膘,要不然这一脚非要踹断两根肋骨不可。
腐竹看到有人当着她面打人,生气的对着为首的黄毛喊道。
“你是谁呀!凭什么打人啊,我告诉你们这是违法,你们再这样,我会报警的!”
江游听到到这里暗自叹息了一声:‘你跟黑社讲道理,他们怎么可能会去听。’
而且这帮人来路不小,应该是夏家的打手,对于北海这块已经烂透的地方。没有人愿意为了几个陌生人,去触怒那些豪门,更别说他们养的鹰犬了。
这帮人,江游认出来他们,尤其为首的那个人,好像叫作小刀哥来着。
当时在医院里闹事的人就是他们。
‘这帮人,来者不善啊,这么多人就凭着我那个,只能射两次的空气弹根本不够打。’
想到此处江游心下里一沉,这下事情难办了。
自己到现在就学过三个招数。点火术,一看就不行。空气弹,我的蓝条一天就够发两发,pass。
最后就剩下心灵连接术,这是舅舅认为打电话不够隐蔽,特意教给他的。果然,遇到事情找舅舅,才是官方正解。
于是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门口,他赶紧给舅舅心灵连接。
舅舅的电话几乎是秒回。
“喂,舅舅,help,我们被一群小混混围住,你快过来救救我们。”
“不行,我不能去。”
出人意料的是有应必答的舅舅竟然拒绝了。
“为什么”江游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不解。
“因为你那边有主神的眼线,我不能被发现。”
抬头环视对峙的众人,人太多了,他根本就没法探查那个才是哪个眼线。
没有舅舅做靠山,江游现在只能靠他自己的寻求破局之法。
只听见,为首的那个小黄毛满面讥讽:
“你说啥?打人就违法,老子就违法了,怎么招吧?”
“接下来还有更大的,老妹你别怕,哥哥玩的老刺激了。”
说着他突然伸出手,向腐竹抓去,吓得腐竹连退好几步,直到后背贴到了墙。
眼瞅黄毛要耍流氓,阳间赶忙拦在他面前,他明白现在的事情,要么靠武力,要么比人脉。
而阳间他家是出了名的房地产商,这年头房地产想要干好,讲究的就是黑白两道通吃。
阳间虽然也很害怕,但一想起自己家里的人脉,又恢复了一些胆气,捂着腰对为首的黄毛说:
“诸位,我爸是扬大地产的老总,请问各位是那个山头的,还请各位兄弟高抬贵手。”
为首的黄毛见有人自报家门,他有些诧异:“你是谁家的?”
见自己老爹的名字好像有效果,阳间也鼓起了一点信心:“我爸就是扬大地产的杨洋。”
让阳间所不知道的是,照理来说,他搬出他爸是很正常的事,但他却不知道,他爸
“切,我还以为谁呢?你爸是杨洋,我还是喜洋洋呢。”
“你跟我嘚瑟什么,你算老几敢跟我比人脉。”
“你知道你爸是什么吗?当年你爸跪着向夏老爷乞求,你爸的生意才能在北海开下去。”
“你爸就是我们夏家的一条狗,一条给夏家舔鞋的狗,而你连做狗的资格都不配。”
听到对方的羞辱,阳间双目气的通红,双手握的咯吱的骨节响动。
“哈哈哈!还不信,行,你要不要试试看给他打个电话。”
说着刀哥,自顾自的从兜里掏出个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下来的时间,阳间多么希望那通电话不要打通,事与愿违,他从电话里还是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只不过那声音带着一个谦卑和讨好的感觉。
“哎,刀哥,您有什么事吗?刀哥你尽管吩咐,小的我绝没二话。”
刀哥:“来学两声狗叫。”
“学狗叫,为什么?”
“你管我为什么,你叫不叫吧!啊!”
一小段沉默过后,对面传出了来自地狱的声音。
“汪,汪,汪汪汪。”
“叫的不够大,我听不见。”
刀哥举着电话,嘴角裂开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
“汪汪!汪汪汪……”
“好!哈哈哈……”在无数的嘲笑声中,对方挂断了电话。
听着大声而又无情的奚落,阳间感觉自己的精神远比肉体,更痛苦,心中充满了对父亲无能的怨恨。
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这不是他想要的父亲。
他很悲伤,在阳间眼里,他爸就是靠着自己白手起家的传奇。
可是如今,在真正的豪门眼里,原来自己的爸爸就只是一条会摇尾乞怜的狗。
“我不信,你在骗我!我要杀了你。”
说罢,他抡起拳头就向着刀哥砸去。
黄毛见到那个小屁孩,竟然还敢向自己动手,他毫不客气的直接出手,用更快的速度狠狠的打在阳间的脸上。
看到阳间被一拳撂倒在地,黄毛后面的小弟哈哈大笑。
“你不知道我大哥练的是夏家拳吗,就凭你还想打我大哥。”
但是,紧接着阳间又爬起来,一拳头打向黄毛。
这绵软无力的拳头一下就被荡开,黄毛就像是在戏耍一般,一下下的荡开他那毫无章法的攻击。
紧接着,小腹处又是挨了一记重拳,打得他胃里直反酸水,难受的要命。
现在的阳间,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收到的打击太大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快散掉了。
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撕烂那个黄毛的嘴。
可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打得过练家子,别说是打过,就连碰到他的衣角都极端困难。
看到阳间已然痛的是爬不起来了,姜沫和腐竹赶忙拉住还要起身的阳间。
看到没法再玩,猫戏耗子的游戏,刀哥决定换一种玩法:
“来,爷爷我今天心情好,我可以放你们几个走。”
一听这些黑衣服要放人,姜沫她们都有些高兴,可是刀哥的下一句话让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只不过,想要离开,都要给我跪着,然后趴在地上在学狗叫,叫的我满意就可以走了。”
狠,真是太狠毒了。一个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就是那股精气神。
这种毫无下限的羞辱,已然超出了苦难的范围,这世界上没有多少人,能在度过这样的苦难之后,还能坦然的活下去。
姜沫她们都在犹豫踟蹰,没有人愿意照他说的去做,毕竟这太泯没人性了。
刀哥见他们一个都不跪,不耐烦的催促道:“你们再不快点,我就让兄弟们动手了,给你们三个数”
“三”
“二”
没等他说道一,阳间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仿佛丢了魂一样。
他真的怕了,他不敢再听任何有关他爸的消息了,他真的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上哪怕一秒钟了。
阳间现在只想走,不管离开的方式如何,哪怕是跪下学狗叫。
姜沫一把拉住他手,盯着他的眼睛对他说
“不要,不要跪。”
不跪能怎么办,他们是夏家的狗,我们是野生的狗,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他一把甩开她的手,面朝着那群人,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然而,弯曲的膝盖就像是定在半空。
有一只手从后面死死拉住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竟然是江游。
拍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双膝一使劲,又跪了下去。
“你给我站起来。”江游又一次把他拉了起来。
阳间的眼眶泛起了泪圈,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到底要干啥?你到底想不想走了。你要是想留在这里挨揍,你就不考虑一下姜沫她们的遭遇吗?”
“能跪着出去,就已经是万幸了,你还要干什么?”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乐观开朗的阳间,阳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时间都掐的刚刚好。
可是,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即将装逼打脸的快感?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看着这个已经人格崩坏的阳间,江游的脸逐渐阴沉下来。
他一把抱着他这个好兄弟:“对不起,是我没注意你的感受。”
现在他心情很差。
现在他只想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