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丙级诡事,代号:饿死鬼(三)
老村长凑上前,低声说道:“这位大老爷,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
看着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胡九沉思少许,点了点头。
待走到一处无人空地上,老村长这才语气唏嘘无比的开口道:
“这李大牛啊,原本是我们村子里出了名的好汉,勤劳肯干,为人又和善,甚至还是当年村子里面的渔王,一个人一条船顶的上其他三个人,三条船捕的鱼呢。
可惜啊,就是命苦。”
“命苦?”胡九微微挑眉。
“这件事其实要从宁羽的母亲说起了。
十多年前,李大牛在镇上卖鱼的时候认识了小宁羽的母亲李秀兰。
对方模样俊俏,虽然算不上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但家境也算优渥,经常会去李大牛的鱼摊前买东西。
一来二去之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缘分,二人总之就是看对眼了。
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又是郎才女貌的人,更何况女方父母在见过大牛之后也没有反对这妆婚事。”
说到这里,老村长的声音微微一顿,语气之中更加唏嘘。
“大家都认为大牛的好日子要来了,谁曾想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个贤惠又顾家的人儿,谁知道背地里竟然是一个水性杨花的浪荡妇人。
她和李大牛才刚刚成婚,居然就趁着大牛外出捕鱼的时候偷偷跑出去与其他村子的人野男苟合。
刚开始还有所收敛,到了后面甚至已经不背人了,直接在那……那小树林子里就……唉……”
老村长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在感慨眼下居然会如此世风日下。
“你是怎么知道的?”胡九问道,有些疑惑。
即便是如对方所说,那李秀兰再水性杨花,也不可能当着人做那种事吧。
“大老爷,这件事不光我知道,全村人都知道呢。”
老村长似乎是听出了胡九语气中的不信任,赶忙解释道:“那日女人和野汉子在小树林里面苟合的时候被提前回来的大牛亲手逮住了…”
“不过大牛这孩子实在是太喜欢李秀兰了,即便亲眼目睹那女人与别人苟合,事后竟然依旧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谁知道李秀兰根本就不知道满足,更不知道羞耻二字为何物,到了最后,居然……居然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哦?”胡九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些变化,眼光微不可见的瞥了一眼躲在江俐儿身旁,怯生生的小女孩。
老村长见此,知道眼前这位大老爷是会错自己意思了,赶忙道:“小宁羽是李大牛的亲生女儿,两人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做不了假的。李秀兰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压根就没生出来。”
“这是何意?”
老村长的神色有些躲闪,最终还是咬牙说道:“那女人一天夜里卷走了李大牛所有的积蓄跑了,跑是跑了,可跑到村头后,李秀兰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剪刀,竟然活生生剖开了自己的肚子,怀的还是个男婴呢……唉…
事后我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诡事呢,毕竟谁大半夜能做出那样的事?所以第一时间就着忙把那女人的尸体烧了,后面好几天都相安无事,一直到昨天晚上,大伙都以为是李秀兰回来报复了。
不过老头子我不这样认为,她是自杀的,村里面的人即便知道她水性杨花,平日里也没有怎么着她,怎么可能回来报复!?要是诡事也是其他原因造成的。”
“可女人是死了,但大牛垮了,还是那句话,太在乎了也不行。
自从那天开始,整个人都变了,也不再去卖鱼了,整天就窝在屋子,喝的醉醺醺的。”
“孩子暂时还不知道她母亲已经没了,只是当她父亲出了什么毛病……宁羽那孩子之前也找过我,但这件事实在是不好说啊,我就搪塞了过去,谁曾想她能碰到二位大老爷,两位大老爷还如此善心的跑一趟,我在这里替宁羽谢谢两位大老爷了。”
胡九摆了摆手:“不用谢,这是我们分内的事情,不过来都来了,我们还是要亲眼看一下。”
老村长立马点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声音落罢,便走在前方带路。
江俐儿见胡九突然朝着前方走去,也立马跟了上来。
…
…
沟渠边上,江尘爬到一处高坡位置。
居高临下,正好可以看见李家湾村中的景象。
刚一上来,正好看见那条几十米长的送葬队从村头出来,一路上吹吹打打。
唢呐催魂,纸钱开路。
目光越过长长的送殡队伍,江尘又看向前方。
那是一大片颇为空旷的黄土泥地。
中间简单的挖了一个大坑,四周用烧制的简陋土砖垒着。
坑的面积不小,最起码得有个十几平,至于多深,看不清楚,不过能感觉出来不浅,而且也不是刚挖出来的,因为隐约能看见些许大火燃烧时蔓延出来的黑灰。
此时,就在那大坑四周,一些李家湾村的村民正不断的往里面扔着一捆捆晒干的木柴……
在靠近大坑时,那条宛若长蛇一般的送葬队伍缓缓停下。
紧接着。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走上前,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后,旋即朝着身后的壮小伙子挥了挥手。
顿时,一群人一拥而上。
棺椁打开,将里面的尸体抬出,然后毫不犹豫的扔进了大坑里。
这时,又有人举着火把走上前去,同时扔进坑中。
坑里面应该是洒了燃油一类的东西。
不过霎时。
汹涌的火焰伴随着滚滚热浪,宛若火蛇一般“滋……”的一声就冒了出来,足有五六米多高。
火光冲天,
烈焰腾空。
火势异常之猛,有些超乎江尘的预料。
不多时,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类似于大量毛发燃烧的味道。
目光自墨汁染黑的棺椁上移开,江尘更加纳闷。
这些尸体既然要烧掉,为什么还要费功夫准备棺椁?
这岂不是费力不讨好么?
还有,从死到火化,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不过想来想去。
他也只能归结于这个地方的习俗就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