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诡异游戏(2)
越野车飞快的驶离了锁龙沟的村落范围,当李无言跟随着越野车停下呐喊后,还十分明智的带着狙击枪重新回到车里。
“林齐哥,咱们这是出来了?”
“没有,这个阵法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些。”透过车窗环视了眼四周,林齐松开安全带下车,顺手将车上的钥匙塞回兜里。
这次确实是林齐看走了眼,困阵之外的空间也被扭曲了,加之还有香火加持,当他们离开那片困阵时就已近被不知哪个叛变的香火神摆了一道。恐怕再走下去就要进入血红花蕊禁地,不明不白的跟那个镇守龙脉的异兽干一架了。
林齐的异常逃不过李无言的感知,将短刃塞进侧腰,他带着凝重地抱着狙击枪站在林齐身旁。
“怎么了?”
“有些麻烦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林齐有些头疼地眺望着远处依然醒目的山脉,虽然他有着超越人间的力量,但当他心灰意冷地选择从拯救世界中追寻流苏归于平凡,他便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他了。
“还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嬉笑一声,对于林齐他是绝对信任的,虽然不知道这种没来由的信任从何而来,但李无言就是盲目地知道林齐有莽穿一切的能力。
“就只有一点点麻烦。”黑色剑刃贴合着手臂,林齐手里的长剑在初升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另一只手指夹着的香烟上火星不是很醒目,对于林齐来说,人间能取他性命的人很少,他说的麻烦是在交手时不波及到还是弱鸡的李无言。
烟雾从指尖渺渺升起,鼻子痒痒的,李无言深吸了几口气后猛打了个喷嚏,还揉着鼻子的李无言皱起了眉,空气中流窜的烟味让他稍稍不适。
随着林齐眼中的赤金色变得逐渐璀璨,两人逃离的村庄开始变得扭曲,一朵朵红色的花从扭曲的空间处不断向李无言两人的方向蔓延。
一场对于林齐不算太轻松的战斗是无可避免的,淡漠的眸子完全被严肃所取代,他重新正握手里的饕餮长剑,随着风动,赤金色灵气从剑柄处激荡、环绕并开始笼罩周身。
按照林齐所想,此时来夺取龙脉的魔恐怕已经在拔取困龙钉了,现在,要是不快点从这里出去恐怕被压制百年的狂暴龙脉之力就要喷涌而出,连带的地龙翻身就能将整个文城毁灭!
高邦长靴踩在血红之上,随着林齐的动作,脚下的红色花朵被强劲的冲击碾成齑粉,他在空中极掠带出一阵衣服的咧咧声响,随着一声剑鸣他的身形直接飞射进了村子范围。
“靠,每回都是你先冲,冲之前你倒是先说一声啊!”随着波纹带起一阵阵涟漪,林齐直接消失在了李无言眼前,将短刃从腰间拔出,他大喊一声,“等等我啊!”
笔挺的花枝弯了腰,掉落的花瓣开始在空中漂泊摇曳,末法时代的人间,像这种扭曲叠加空间的复杂阵法是很少见的,就像是幻阵之外还是幻阵,幻阵中夹杂着杀阵,最后这其实是个困阵,闯来闯去,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否身处现实。
血色花蕊停止在一条线上,仿佛那里就是另一片空间。
不知何时雾气,一往无前,白色运动鞋踩在边界处,随着两人的离开,越野车的后方一个举着油纸伞的身影逐渐浮现,她的身上被突然出现的迷雾包裹,看不清面容,看不透身形,远远望去,只能见到一条尾缀着青绿色的金黄小鱼不断在她的周身环绕。
踩在血红花朵上,李无言左手反持着短刃的同时托举着手里的狙击枪,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率先进入的林齐,要么他们被传送到了不同的位置,要么就是林齐完全没有顾得上他,短短几秒就已经不知莽到了何处。
这里是一片平原,空旷连带着明媚,要是唯一一点不合理就是眼前那座与红色格格不入的绿色小山,小山从不远处看去世坑坑洼洼的,就像是一只大蛤蟆长满小疙瘩的后背。
砰,枪声响起,李无言心有余悸地收回插在地上的短刃,就在刚刚他被一只从地上冒出的鬼手拽着摔到在地上,在他倒地的瞬间无数只鬼手便直接把住了他的身子,甚至还有一只与人手无异的手掌直接跟他抢夺起了自己手里的枪。
当时,要不是他当机立断的弃枪兵直接用手里的短刃砍断了那只握枪的手,恐怕自己身上已经被近距离地开了一个血洞,关键是用的还是自己手里的枪。
大粗喘着气,颤抖地用短刃一一将抓着自己的干枯手臂砍断,李无言虚脱的躺在红色花蕊地面上,虽然咱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怎么直接从严肃的除魔场面换了恐怖片场了呢。
被斩断的手臂直接化作尘埃消散在了空中或直接融入地面,在地上躺了很久,李无言才终于从最初的惶恐中缓了过来,刚刚差点被狙击枪在身上开了个洞,他就恍然知道为什么冲在最前线的夜不归监察使们都不喜欢用枪了。
就连林齐为什么明明已经莽穿的找不到人了,但周围却一具残骸都没留下的原因找到了。
单打独斗永远是少时候,作为战斗在最前线的战士,像他们这种只能存在于夜晚的孤独者,往往是被群殴的那个倒霉蛋。
枪支被他重新拿起,李无言眼中没了最初的热烈,虽然不知道林齐带上一把狙击枪到底有没有带着告诫自己外物终可能伤人伤己,只有自身实力的强大才是立足于危险之中最大保障的意味。
不断有干枯的手掌向自己抓来,这次李无言成功施展了来自热武器的威力,一枪一个小手臂,枪枪致命,就是有点耳鸣。
打完了一整个弹夹,李无言看了看手里已经沦为烧火棍的狙击枪,犹豫片刻后还是找了个位置将枪放好。
提着手里的短刃,李无言抬头望向凹凸不平的山丘,再次弯腰斩断了把着自己裤腿的手臂,咬咬牙还是跑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