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也去跪着(求追读)
秦棋胳膊撑着桌子,夹了一口窝笋炒肉放入嘴里,细细品尝起来。
少了科技与狠活的参与,味道并不好。
但胜在天然无害。
这时,周良也走进了餐馆,直接坐在了秦棋面前。
那身后的两个家丁模样的人,一个守在门口,另一个则上前将周正扶了起来。
“二叔让我来这里,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能打伤周正,看来你小子有点力气,但是那又如何,知道我是谁吗?”
周良看着消瘦的秦棋,有些意外,但话里话外全是轻蔑与自信。
不光是因为他学过一年武,重要的是里长给他的底气。
秦棋点了点头,“知道。”
“那你下海采过珠,这事你承不承认?”
“承认。”秦棋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了筷子。
周良一乐,笑道,“那就好办了,龙武律法规定除采珠人外·······哎,疼疼疼,哥,哥······”
秦棋死死的攥着周良的耳朵,将他整个耳朵拧成了麻花。
周良想要起身,但是秦棋的另一只手已经搭在周良的肩膀上,任他再努力,他也没法起身。
他心里骇然,自己可是练过的,虽然最后啥也没练成,最后被武馆劝退,但这一年时间力气倒是长了不少,少说也有三四百斤。
这海边的人,天天连吃都吃不饱,个个都是徒有其表,别说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就是来两三个成年人,他也有信心给人揍趴下。
可是现在,他双腿再加上双手,满脸憋的通红,想要挣脱出来,可人家放在肩膀上的手却纹丝不动。
这根本不是常人能有的力量。
甚至脸上还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周良立马求饶,“秦哥,秦爷,我不动,我一下都不动了,您什么时候成了武师了?”
那意味深长的笑让周良想起县城武馆的那些武师,每次要杀人时都会露出这种笑。
看的周良,心都凉了。
见周良不再反抗,秦棋也收手了。
拍了拍手,回到位置上,重新拿起筷子,“你也去跪着。”
“啊?”
周良心里咯噔一下,然后看着饭馆外面,围观的人数已经不下百人,这要是跪下,周家以后在滚龙滩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抬起头,那脸上的巴掌印也去不掉了。
不去?
念头一起,周良就掐灭了。
狗命要紧。
跪一个也是跪,跪两个也是跪,周家的脸,今天是保不住了。
二叔自己不来,可把自己害惨了呀。
出了饭馆,那守着门口的家丁一愣,“良爷,搞定了?”
“滚!”
家丁:“?”
周正再度挺起了胸膛,一脸的委屈,“哥~”
周良看了眼周正,摆了摆手,然后转身,跪了。
周正:“?”
他看着捂着耳朵,跪在地上的堂哥,然后一把推开刚刚把自己扶起来的家丁,火急火燎的再度跪下。
另一名家丁:“?”
周良这是,也被打了呀!
人群“哄”一下就炸开,每个人脸上都是满满的震惊。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那周良不是学过武吗?”
“就是啊,他进去也没说几句话,我就看见秦棋站起来了一下,他怎么出来跪下了?”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是说好的要沉海吗,怎么全跪下了。”
人们原来以为只是简单吃个瓜,结果这瓜竟然是如此的跌宕起伏。
怎么?是觉得跪一个大家看的不过瘾,还要找个下跪搭子?
“哈哈哈。”
“谁在笑,注意一点别被周家人听到了,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也没忍住。”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周家人吃瘪,我就开心。”
“周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周家了,现在的周家是吸人血的!”
另一边,采珠人王贵都准备走了,然后看到周良跪下,嘴里的花生米都掉了出来。
“他,他周良不是练家子吗?那秦棋难不成连周良也能打得过?”
鱼档老板屈立江也是呼吸一滞,眯着眼睛猜测道,“秦棋,习武了?”
“不可能,老子练个龟息功练了十来年才入门,秦棋才多大,十天前他还在这卖蚌呢,武者要卖蚌?”
屈立江也有点不确定,摇了摇头幸灾乐祸道,“不知道,但能确定的是,周家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消息传递的很快,滚龙滩东面的一座气派大院里,周立民本还在逗鸟,但家丁的话,让他的心一下就沉到湖底。
“老爷~”
“快点的,带路!”
秦棋依旧坐在餐馆里慢慢的吃着饭,他将坐上的汤一点一点的舀到碗里,细细的喝了一口。
“嗯,老板的手艺不错!”
秦棋对着边上的老板竖起一个大拇指,吓了老板一哆嗦。
“好,喝,喝。”
老板咽了口唾沫,竟然还有心情点评饭菜?
整个滚龙滩都炸锅了呀,这位年轻人。
不,这哪里是年轻人。
就是五六十岁的老人,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也没有这份淡定从容啊。
“里长来了!”
外面突然传来声音。
紧接着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踏入饭馆。
秦棋放下筷子,然后摸了摸发胀的肚子,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丝毫没有将来人放在眼里。
简直狂妄!
而且竟然让真的让周正和周良就这么跪在外面让人围观,简直就是耻辱!
周立民见秦棋如此嚣张,压在心底的火气噌的一下起来,“黄毛小儿,可别忘了,龙武国的律法!”
“本来还想着等你吃顿饭,结果等了这么半天才来,还以为有什么新手段,原来还是拿着此事做文章!”秦棋扫了一眼周立民,从容不迫的站起身。
“哼,别以为自己有点蛮力就可以为所欲为,触犯龙武律法就算你是武者,也会有人将你这小儿缉拿归案!”
周立民大怒。
就是段大海的儿子也不敢如此和自己说话。
这秦棋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目无尊长。
该死,该死!
秦棋没有说话,慢悠悠的迈步走出饭馆。
外面已是乌央央一大片人,比肩叠迹,观者如集。
见秦棋出来,众人全都噤了声,他们都听到了周立民的话,一个个的都为秦棋紧张起来。
周正与周良此时也都站了起来,里长来了像是有了底气,而且也没走,而是打算留下来看秦棋的笑话。
任你力气再大又如何,触犯法律不一定会得到严惩,但被揪住,官府一定不会放过。
秦棋也看见了他俩,也不在意,反正自己吸引来大批人的目的也已经达到。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然后挂在了腰带上。
“小子也是运气好,前段日子捡到了颗异珠,上缴衙门时得武师看重,特意留我成了采珠人。”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朝着秦棋那腰间吊牌看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周良则心底一颤,如果是这样,那可就糟了啊。
早已挤入人群的屈立江则目露疑惑,然后一脸怪笑的对着身旁的王贵打趣道,“以后这滚龙滩的珠子,又多一个人收咯。”
里屋的周立民听到这话,满是皱纹的老脸瞬间垮下,与之一起垮下的还有整个人,踉踉跄跄的扶着桌子,颤抖着身子坐了下来,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采珠人。
可以采珠,也可以收售珍珠······关键是还不交鱼课。
他几乎无法针对秦棋。
他沉默着盯着门口那个消瘦少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子秦棋是个孤儿,从没喝过母乳,是父亲逃难用扁担给我挑来的,这些年受过不少气,但父亲死的时候也多亏了相邻帮忙,秦棋在这里谢过大家。”
秦棋姿态放的很低,说的话也很真诚。
“以后大家有珍珠的话也请关照一手,价格的话全按镇子里采珠衙门里的来。”
秦棋没打算要赚这些人的钱。
不是因为慈悲心作祟,他没有那么多助人情节。
而是不提价,想要在短时间内收上大量的珍珠有点困难。
长生库里的珍珠数量太多,总不能只收上个几十颗珠子,结果去龚老板那里拿出几千颗吧。
总得收个说的过去的数。
他让周正跪在集子上,其中一个目的也是让这些人都能围过来,好将自己采珠人的身份彻底宣扬出去。
同时也是想要告诉大家,把珠子交给自己,周家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采珠衙门的价格,可要比其他采珠人给的价格要高出两成,你真按这个价收?”
有人出声确认。
听的人群中的王贵皱了皱眉。
“童叟无欺!”
秦棋笑了笑,扫了一圈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周家两兄弟的身上,问道:“谁让你们站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