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在周洺的这边受挫,这让性格极好的陈红莲,也是开始有了脾气。毕竟周洺又没有制约自己的权利,那么,我又为何要接受他的管制呢?
心中思考到了这里的时候,一贯待周洺温和的陈红莲,就也是有了自己的小脾气,于是陈红莲便是语调冷寒的说道:“周师哥,我想去哪里,恐怕还轮不到你管。”
对于陈红莲的冷硬态度,还是挺让周洺吃惊的,更令周洺没有想到的就是,仅仅只是为了三个外人,小师妹竟然是和自己翻了脸。脸色亦无任何变化的长考了一会,周洺也是愿意妥协了,因为周洺确实是没有任何可以制约陈红莲的权力。况且,就小师妹的脾气,周洺是懂的,陈红莲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好,我同意你去给苏熠的父亲看病,毕竟救死扶伤,也是我道家的金科玉律。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得说在前面,我要陪着你一起去。因为只有你一个人的话,我并不能放心。”周洺的眼睛,对着苏熠几人是有挑衅讽刺的意味的,很显然,周洺并不信任苏熠三人。
对于周洺的敌视,苏熠也可以理解,毕竟陈红莲嘛,实在是太过的美好了。况且,论谁只是见了别人一面,也很难就完全的相信对方吧。因此,就周洺的态度,苏熠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陈红莲是很明确的知道,周洺是永远的也不会对自己不利的,有着身手不错的周洺同行,确实是百利而无一害的。由此,陈红莲就也是痛快的点了下可爱的小脑袋说道:“好,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周洺和陈红莲所乘坐的汽车,是由岳悬所驾驶的,岳悬所驾驶的汽车,是牢牢的跟在苏熠三人车子的后面。
周洺透过玻璃车窗,望了望这行人稀少的XC区街道,然后就是开口说道:“唔,就这些无所事事的俗人,既不懂得大道真理,又不知道应该怎样的去渡过一生的时光。就只是为了一个世间中的俗人,我们值得费心费力的跑上一趟嘛。”
闻听着周洺的偏执言论,陈红莲便是呵笑着说道:“大师哥,你也同师父研读过三年的《黄帝内经》了,那么,你有真正的研究过人理结构嘛。你知道人体内的血管长度总和吗?”
观之周洺是沉默不语,陈红莲就继续的说道:“人体内的血管总长度约为96000公里,而地球的一周约为四万公里,因此,人体内的血管如果连成一条线,长度足以绕地球的两周半。所以,每个人的血液中都是有流淌着一整个世界。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应该去小瞧任何一个人,也许,这就是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哲理阐述吧。”
当听到了陈红莲的高谈阔论,周洺就也是不在进行那些无力的辩驳了。因为周洺的心中是足够的清楚,苍白的辩驳不会产生任何的意义。
富光医院,苏大山所待的那间宽敞的白色病房里面,陈红莲正在面容认真的给苏大山号脉。
时间是过去半个小时了,任谁都可以看的出来,陈红莲的面容间虽然是没有浮现出什么异色,但是陈红莲,却已经是给苏大山诊了有三次的心脉了!如此的看来,苏大山的病情,确实是没有那般的简单。
待诊脉完成之后,陈红莲是同病人道了句好,然后便是拽着苏熠走出了这个白色的大房间。
富光医院的后花园不错,草木莹莹、绿意清新的,就这些和谐自然的苍翠环境,才不负苏大山每个月都要开支出的一两百万的医药费用。
面孔的最前面,是冬日下的那些凉薄的冻风,让足以使人头脑清醒的北风一吹,苏熠便是摆着那张不动声色的侧脸说道:“你就如实的告诉我吧,我自己是有预期的,父亲的病情有多严重,我是很清楚的。”
从小到大,陈红莲就几乎没有和陌生男人有过长时间的接触,正是因为交际封闭的原因,所以陈红莲就不清楚应该怎么样的去安慰别人。在听清楚了苏熠的声音以后,陈红莲便是如实的告知诊脉的结果了:“病人的病情已经是非常的严重了,肆虐的病毒已然是占据了病人的七成心脉。而且就这种火星病毒,恐怕是风火不克、药石无医,你父亲的病,暂时是无药可治了。”
“还有,就这病毒的蔓延扩张,苏大山先生,恐怕是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了。”
“不,不会是这样的!我父亲才没有你说的那么的脆弱。”在听到自己的至亲正在遭遇生离死别的时刻,无论陈述者是用着多么温柔的口吻,但那些一字一句的刻刀,也一样像是最为锋利的匕首,是毫不留情的刺穿了苏熠的心脏。
陈红莲的如实告知,在苏熠听来,却犹如是末日的审判。
又过去了一会的时间,很平常的,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的简单,止不住的海咸泪水,便是涌穿了苏熠的眼角。就这些滚烫的泪水,是充满了无助和委屈,让人可以感觉到天崩地裂的声音,是不停的从苏熠的喉咙间蹦出。
嗯,这就是人类在遭遇生离死别前的悲切反应吗?其实,我们有足够多的眼泪,是不应该为了悔恨去流的。如果,在悲剧发生之前,你就能够最为认真的善待你所值得照顾的人,也许,你就不用徒流那些无任何作用的眼泪了吧!
在此刻的苏熠,已然是没有了任何的骄傲以及自豪,苏熠就像是一个终身的失去了糖果的孩童,是在奔流出整个童年和少年中的眼泪。
眼巴巴的望着,是准备去哭死的苏熠,陈红莲也是挺于心不忍的。于是,就这美好修长的皓腕,是将泪眼朦胧的苏熠,是迎入进了只属于自己的温暖清香的怀抱。
这也是陈红莲,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肩对肩的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