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燕京苏家求见
谢晓峰和沈盼离开后,早就按捺不住的黄瀚才快步走了出来。
“快,把沈神医的治病方子给我!”
田国富赶紧双手递了过去:“黄老,我正要找你商量呢。”
“虽然通过谢晓峰那小子,总算是请动了沈神医。可那小子太好大喜功,居然抢着替沈神医代笔。这也就算了,可是那小子的字迹,实在不敢恭维……”
“哼,天底下,还有我黄瀚才不认识的字?”
黄瀚才不屑冷哼,将纸张在双手之中摊开。
可下一刻,他整个人木然的呆立在原地,看着纸张上鸡爪般的笔画,嘴角不停颤抖。
“谢晓峰误我!”
“快把那小子抓回来,我要把他抽筋扒皮!”
片刻之后,黄瀚才愤怒的大吼了起来。
但很快,黄瀚才就赶紧闭上嘴巴。
因为在他之后,如烟也莲步轻移,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而且她的眉目之间带着浓郁的怒气,分明是在责备黄瀚才。
“对不起如烟小姐,我知道你想维护那个家伙。”
“可他拿沈神医给你开的药方当儿戏,简直不当人子!”
黄瀚才垂头丧气而立,沧桑的眼中,几乎垂下热泪。
如烟微微皱眉,从黄瀚才手里,把纸张接了过去。
一眼扫过上面的字迹,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接着又浅浅的笑了起来。
似乎被沈盼诊断出她的病情,也曾产生过希望。
不过看到方子后,瞬间明白过来,所谓的希望,不过是镜花水月。
如果沈盼真的能治好她的病,绝不可能让谢晓峰如此儿戏。
让谢晓峰代笔,不过是换种方式,表达无能为力的意思罢了。
只是她没想到,谢晓峰那么大的人,写字居然能写得如此凌乱。
就在她即将把纸张放在一旁时,她的神情突然一震,一双俏目死死的盯着纸上的字迹。
“谢晓峰把纸张给你的时候,还说了什么?”与此同时,如烟用手比划问道。
田国富微微一怔,连忙道:“回如烟小姐,谢晓峰说‘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这个方子能否起效,就看你能不能找到看懂它的人。’但现在想来,他不过是借口逃走而已。”
“如烟小姐,这种人实在可恶,老夫恳请如烟小姐下令,我把他抓回来,让他给您道歉!”
虽然田国富也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沈盼治不好如烟的病,才故意用出来耍赖的手段。
但一腔怒火,还是想发泄在谢晓峰身上。
不!
如烟狠狠摇头,视线依旧停留在纸张上面,仿佛那上面的一笔一划,都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这……如烟小姐她,该不会……”田国富被如烟的状况吓了一跳,奇怪的看向黄瀚才。
他记得黄瀚才说过,如烟小姐好像对叶萧有一些特殊的印象。
刚才故意刁难沈盼,似乎也和谢晓峰有关。
此时如烟小姐睹物思人,该不会把这张纸,当做谢晓峰留给她的相思之物了吧?
“姓田的,你敢胡说八道,我让你田家现在就冰消瓦解!”黄瀚才狠狠的瞪了田国富一眼。
不过他的心里,也和田国富一样骇然。
因为自他跟随如烟小姐以来,从来没见如烟如此着迷,即便是得到王羲之的书法,如烟都只是快速欣赏后,便置之一旁。
他们两人心中翻江倒海,但和此时如烟心中的波澜相比,却还远远不如。
在她手中的那张纸,上面的字迹的确犹如鬼画符一般。
可仔细看下来,又会发现这些字自成一脉。
之所以田国富和黄瀚才都看不懂,是因为写这些字的人,不是在写字,而是在写意!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意!
就好像,千军万马,被围追堵截,走到了山穷水尽之时,一个白盔白甲的骑士,凭着手中一杆长枪,在敌阵之中七进七出,终于拼杀出一条血路。
又好像一叶小舟行驶在排山倒海的风浪之中,一个渔夫站立船头,迎着接连天地的风暴傲然长啸!
刹那间,那张写在纸张上的意,仿佛潮水般向她涌来,并且将她紧紧包围。
紧接着,她体内突然出现了一股从未感觉到的气流。
那道气流顺着经脉疯狂窜动,最后疯狂的向她的脖颈处冲刺。
仿佛那白盔白甲的将军,又仿佛那一叶无所畏惧的扁舟!
嘭!
也不知冲击了多少次之后,如烟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爆炸之声。
接着仿佛有无数的东西,要从她喉咙中冲出来一样。
“呀!”
一道声音,如同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那道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但又仿佛黄莺初啼。
黄瀚才和田国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短暂的错愕之后,两人欣喜若狂!
“如烟小姐,刚,刚才是你的声音吗?”黄瀚才声音颤抖的问道。
如烟此时的震惊,和两人相比丝毫不差。
她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嘴,却发现刚才的感觉已经全然消失,而她又变成了一个哑巴。
不过,她飞快的用手比划,承认刚才的声音,的确出自于她之口。
“神医,果然是神医啊!”
田国富幡然醒悟,这定然是沈盼留下的方子成功了!
而刚才,他居然还在质疑沈盼,一下子忍不住,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该死,我竟然还怀疑沈神医的医术,真是罪该万死!”
“从今以后,沈神医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虽然她不要我的万贯家财,但我一定要加倍的报答她!”
“不错,我也会传话下去,以后沈神医,就是我们四海商会最亲密的朋友。得罪她,就是得罪我们四海商会!”黄瀚才也跟着说道。
如烟看着手里的纸张,心里回忆起她在卧室里听到的一切,心里有句话,忍不住想说出来。
那就是她发现,只好自己的人,似乎应该是谢晓峰。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测。因此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而是将纸张小心翼翼的收藏了起来。
如今已经很明显,谢晓峰开的药方,不是上面写的药材,而是这张纸。
她记得谢晓峰说过,一个月为第一阶段的疗程。
也就是这一个月期间,她每天都要看一遍。
真是个自恋的家伙,以为他的字是名家书法,别人看一辈子都不会腻吗?
如烟心中甜蜜的想着。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走来禀告:“如烟小姐,黄老,燕京苏家求见田国富。”
“燕京苏家想见我?”
田国富皱起了眉头。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燕京苏家的人。
也就是说,燕京苏家肯定暗中派人盯着他,见到他来这处别墅,便以为这里是他的府邸之一,所以才及时的赶来拜见。
“如烟小姐,他们应该,是冲着你来的。”田国富很快反应过来,他应该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能让燕京苏家上门,多半是想让他引荐。
只是恐怕燕京苏家没有想到,他们真正要找的人,此刻就在这里。
不见!
如烟不耐烦的摇头后,转身回了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