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戏
“那你给我演一段看看吧”
说罢,安绮玲便双手撑着她光洁的下巴,明媚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狡黠。
“那我演绎一下台词本上‘初次交集’那一段吧”
说着,陈诺意念一动便进入了“刑淮模式”。
进入刑淮模式后,陈诺心头就突兀的涌现出一股难以言状的复杂情绪——
喜悦、犹豫、些许悲伤、劫后余生的庆幸。
种种情绪杂糅在一起,让他眼眸里的神色登时就变得让人难以捉摸了起来。
用主观意念控制一下“刑淮模式”的情绪,陈诺试着让自己进入到刑淮当年初次和安绮玲交谈时的心境。
假装自己此刻腰间还是挂着当年的那把配刀,陈诺一手摁在刀柄上,目光温和至极的看向安绮玲,声音沙哑:
“小姐......你想看什么?”
......
虽然安绮玲在此之前并没有谈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恋爱,但在她过往的岁月中她却曾无数次为自己幻想过一个个容貌抵达她审美阈值上限的且深爱着她的恋人。
在那无数次的幻想中她想过他们之间相濡以沫的生活场景,幻想过他们之间温情的对视和随之而来的少儿不宜环节。
但每当她进入到较为深刻的幻想环节时,她却都再也无法继续深思,因为她想象不出来一个深爱着她的人的神态表现究竟是怎么样的——她心中只有一个与之相关的美好轮廓,轮廓之中却是只有空荡。
她也曾试着参考都市言情剧或者古偶剧里面的那些深情款的男性角色,但每当她试着去代入女主,她几乎都会感觉到一股让她忍不住作呕的别扭感。
那些剧里的男角色的“深情”实在是太作太油腻了,根本给不了她恋人的感觉——他们给她的感觉顶多算是“牛郎感”。
刑淮就是安绮玲某一次幻想过后的产物,是她幻想中万千深爱着她的恋人中的一个,同样的,她关于刑淮的想象也总是在进行到深入处就直接中断。
她无法想象刑淮这样子爱她到愿意为她去死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
曾几何时安绮玲还觉得自己的幻想过于“玛丽苏”了,在视镜连连碰壁之下逐渐接受现实,认为现实中是不可能有人能演绎出她想要的那种感觉的。
但是此刻当安绮玲的目光和陈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的时候,她却再也不这么认为了,一时间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是这个眼神!】
感受着陈诺那不知何时变得好似玄铁一般让人难以直视的冰冷气场,看着那蕴含在他眼神中的扭捏与眼底里的柔情。
虽然此刻安绮玲只是听了陈诺一句话,只看了他一眼,但是恍惚间她却已经觉得眼前之人就是“刑淮”。
刑淮仿佛已经打破了次元壁,从她的幻想中走到了现实。
安绮玲不由得呆住了。
她的双手无意识的放了下来,眼神怔怔的看着陈诺。
片刻后从震惊中缓过来的安绮玲忍不住走下台去,快步来到陈诺边上细细的打量着他。
现实之中安绮玲的身段比之梦中要更丰腴些许,约莫170公分的她身上看着颇有些弧度,胸怀之大虽不如欧阳曦,却也来到F的领域,此刻身着焰红色吊带与牛仔短裤的她看着比之梦中更为活泼热辣。
安绮玲一步凑到陈诺身前二三十公分的距离,一阵馥郁幽香便被她带起的风给吹了过来。
它们丝丝缕缕的钻入陈诺的鼻腔,让陈诺的鼻尖痒痒的。
对此陈诺并没有什么暧昧的感觉。
他对自己的定位就是来给安绮玲打工的,他绝不认为这样的自己会和安绮玲这样的富家千金有什么工作以外的交集。
更何况还有一个已经默默为他付出了一切的女孩在他们的出租屋里等着他呢......
陈诺的心头沉静如水,“刑淮”此刻却是已经欢喜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对此陈诺也乐得放任自己心中的“刑淮”,于是他便让“刑淮”自然而然的演绎了下去。
只见陈诺操着一副无口无心的表情低头看向安绮玲,语气毫无波澜但声音却有些颤动的说道:
“大小姐......您请不要靠的这么近.......”
说罢,陈诺就忽的一步远离了安绮玲。
【就是这种感觉,太对味了!刑淮就应该是这样的】
陈诺的反应让安绮玲不由得更加兴奋了起来,“安绮玲”这一角色本就是她根据自己本性本心创造出的角色,可以算作是她在《绮玲传》所在世界中的一个同位体。
见陈诺演的这么入神这么“上戏路”,安绮玲也干脆直接本色出演,一步紧跟着又凑到陈诺身前,柔夷直直的抓向陈诺,摁在了他光洁柔韧的面颊上,娇蛮道:
“哼!本小姐就是想看看你怎么啦!刑淮,你是本小姐的护卫,本小姐想怎么看你就怎么看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
放任心中“刑淮”演绎着的陈诺此刻眼中满是慌乱,感受到面上触感的他再也维持不住漠然的神色,眼角和嘴角都因心中的欢喜和慌乱有着不同弧度的上扬,让他此刻的神情看着很是滑稽。
“知道就好~哼~”
满意的哼哼两声后,安绮玲便放下了手不再逗弄,但依旧目光狡黠的看向陈诺,好似在捉摸进一步的捉弄。
此刻她已经对陈诺的演绎满意的简直不能再满意,甚至她都有些忘了陈诺的名字,因为在她此刻的认知中她眼前之人就是那个她幻想中的刑淮!
这时欧阳曦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好了好了,你的演技过关了,陈诺,你演的比我想的都要好的多,你和玲玲都停下来吧”
听到她的话后陈诺便不再维持“刑淮模式”,神情兀的一变,冰冷漠然的神色一息之间就冰雪消融,面上再度挂上了他一如既往的温和轻笑,眼神也不再漠然,变得灵动好些的同时眼底里还多了一抹浅浅的狡黠——这是他乐子人的本性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