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也只能动用我的智商了。’大叔看着那霞光照映之地，眼神急速闪烁。
蓦然间，他发现了一个盲点。
“你TM是不是傻*！你TM自己也是坏人，干嘛要帮助机关的人？！”
都TM暴怒Ⅱ了，这得是杀了多少人的恶贯满盈之徒。
这种人还尼玛要帮助机关的人，脑子到底是肿了多大的包才能这么蠢啊？！
然而这只迎来了暴怒状态下的江白一阵反击，“你TM才是傻*！我夜礼服假面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老子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关你屁事！”
“你TM的！”大叔瞬间暴怒。
“咻~”
远处一根窜天猴带着尖锐的啸音忽而打断了笨蛋大叔接下来的无能狂怒。
“艹！”大叔瞬间亡魂大冒，“护道者拖不住了，快溜！”
年轻人退后半步，收起了自己的斗鸡眼之力。
他一脸郑重地冲江白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坤门弟子不伤坤门弟子，日后，有缘再见！”
‘护道者？’
‘那是什么？’
江白的思绪中短暂闪过这个想法，随后也拔腿就跑。
其他坏人所害怕的，当然也是他这个“坏神”所需要害怕的。
在坏神成长起来之前，就暂时稍稍给你们这些凡人一个面子！
最重要的是，在没有了对手之后，他能感受到愤怒的情绪在体内快速消退。
暴怒Ⅱ的爆发来得更加持久，但情绪消退之后的衰弱也来得尤为严重。
要是不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那自己可就出师未捷身先死啦！
……
“……你的父亲挟持了一名女警要跑，我情急之下，就对他开了枪。”
“他没机会跑的……”与身体上的疼痛相比更令人折磨的，是十多年前的那庄案子。
陈峰捂着伤口，血流不断从伤口处涌出，让他感觉眼前越发模糊，“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他没机会跑的……”
“我不该开枪的……他犯下的罪行罪不至死。”
“我至今都忘不了……忘不了你母亲在我们治安队门前哀坐的样子。”
“……后来我想去找你们，才听说……才听说你母亲也走了。”
“你被亲戚接走，下落不明……”
“对不起……对不起……”陈峰低头，拿开自己一直捂着伤口的手掌，发现其下已然一片模糊。
“嗬嗬~”声音低沉地笑了笑，陈峰看着眼前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的年轻女孩，眼神哀伤，“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一家。你要取我命的话，我给你。”
“但是……哈~哈~但是……但是能不能，让我留两封信。”
凌青握着太刀的手掌微微颤抖，“怎么？你也想和家人告别？”
“我不想……让她们也走上你的路子。”陈峰惨兮兮地笑着，“另外，我还想告诉同事夜间的真相……国家，需要我。”
凌青强撑着冷笑，“死到临头，还想着案子。”
“人民，相信我们……”陈峰一口一口喘着粗气，“我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不过……我好像没机会了……都出现幻觉了。”陈峰看着眼前女孩体表的红光，有些哀伤的笑着，“最后……我还是没对得起你们，也没对得起大家……”
凌青双眼泛红，黑色的气息和艳红的霞光在体表纠缠不休。
数次举刀欲砍，却又迟疑着放下。
‘他说的，是真的么？’
‘可首领收养我多年，又怎会骗我？’
“咻~”
看着升上天空的那枚提前约定好的信号弹，凌青收刀便走。
“你的命，暂且存下。待我调查完事情真相，再来给你一个了解。”
……
靠在黑暗角落中的江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体力的严重消退使他在此时没有半点行动能力。
好在肩膀受击处的“辣度”也在缓缓退却，只余下骨头错位的撕裂感淡淡地萦绕在心头。
‘要是有暴食就好了……’江白心里这么想着。
那样无论是伤势，还是体力，都可以通过进食甚至是从空气中吸取能量而快速恢复。
和暴怒简直就是最佳拍档！
“哒~哒~哒~”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瞬间勾起了江白紧张的心思。
‘谁来了？’
‘不会是奔着我来的吧？’
‘以我现在这个状态，对方就是想对我做些什么，我也无力反抗啊……’
‘希望她能怜惜我这朵娇花吧……’
“哒~哒~哒~”厚跟的鞋底逐渐逼近江白藏身的角落，但这鞋子的主人似乎也没有直接和江白见面的意思。
清冷的女声站在阴影之外，平静地对着江白藏身的阴影中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虽然她的心神几乎都放在了和陈峰之间的对话上，但身后发生的事情，也难以瞒过她的感知。
“……”江白默然不语，毕竟原因很难和凡人解释。
他清楚的知道，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没办法干掉世界上所有的坏人的，那就得借助其他“好人”的力量。
所以好人越多，坏人越少。
但大部分好人也需要通过惩戒坏人来获取力量，没有了“坏人”，也就没有了“好人”。
所以坏人越少，好人越少。
总结起来，就是好人越多，好人越少。
……坏人也越少。
只有自己一个人赢的世界达成了！
还有比这更完美的结局么？凡人的智慧，怎会理解这神明的布局？
没等到江白回答的女人也不在意答案，只是随手将一个黑漆漆的事物扔了进来。
“它的身上沾染了太多罪孽，以后我不会再用。在你手中，请务必好好待它。”
说罢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江白追着她的背影看过去，只发现红色的霞光再次透体而出，硬生生将那些不甘的黑色气息一点点挤出身体。
直至江白几乎看不见的幽暗小道尽头，才看到一个大大的“信”字于其模糊的背影之上一闪而过。
这个过程远比江白此前改变的两个目标持续的更久。
‘或许这就是她当时不愿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改变的原因吧？’
更强的实力，意味着从坏人转换至好人间需要的时间更长。
在这期间，她本身和普通人一样脆弱。
哪怕有着自己的阻挡，她也始终放心不下。
‘所以，在她的心中，早就认可了陈峰……’
恢复了些许力气的江白努力伸出手去，将女人扔过来的东西够到手中。
那贴合掌心的长柄落入手中的一瞬，江白便是面色一呆——
“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