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
“上车!”魏老脸色沉重。
两人上车之后,车子缓缓开出。
“魏老,您怎么来了?”
魏老看着窗外,不紧不慢道:“有些事,有些人,比想象之中更难缠。”
“您知道今晚……”
“我知道!”
陈伏虎坐在副驾驶上道:“魏老七点半知道,但已来不及了,被人阻挡了!”
阻挡魏老?
也就是说,对方的计划不单是用那么多富豪,二代,三代的名来阻挡魏老。
还有人亲自出马……可是谁有这本事?
叶峰能请到谁,还是顺势而为?
魏老闻言反而笑了:“这是突然到来找我下棋,只是时间上巧合了点。”
“那您现在过来……”
“接你们去我那吃早饭!”魏老笑着。
巫战相信此时的魏老,已经知道了一切。
但纵然如此,魏老还是稳稳的坐着,还有心思特意接他们吃早饭。
到了魏老的地方,洛冰清闻着香味,就叽叽喳喳的要去看洪老师傅做了什么早餐,太香了。
而巫战跟着魏老进屋。
“第一次遇到这事,担心吗?”
巫战点点头:“说不担心是假的,而且这种手段第一次遇见。这么卑鄙,这狠辣,只在电视里看过!”
“魏老,人真的能坏到这个程度吗?”
魏老微微笑着:“巫战呐,世上没有纯粹的坏人,也没有纯粹的好人。人,是个复杂的综合体。”
“有些人心直口快,有些人城府极深。”
“好在多数人生活在阳光下,心中有光,做的坏事就少。”
“只是,金钱,权势等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很难关上。”
“我希望你日后不要被这些所累!”
“欲壑难填,是件极其麻烦的事!”
“但你做事要留一手,不要随意被人发现你的杀手锏。”
“我懂。”巫战点着头,知道魏老是在提点他。
“每逢大事要沉着,不要慌,心才能静,心静才能冷静客观的分析,找到破局之道!”
魏老说着,在书桌前慢慢的磨墨。
“魏老,我来……”
魏老摇摇头:“练字能静心,但准备文房四宝,开始,磨墨也是一个静心的过程,不可假手于人!”
“是!”
巫战像是学生一般点着头。
“对于今日的事,你必定有很多疑问。有些疑问,我可以为你解答,有些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魏老说着,提起毛笔,沾了浓墨,下笔如有神。
横竖之间如同大道。
撇勾之间似有兵锋!
魏老下笔并不快,不慌不忙,入木三分。
巫战猛的发现,老一辈很多人都喜欢练字。
尤其是毛笔字。
但如今,年轻人学写的很少。
哪怕很多视频有人年轻人书写,也只是博个流量,没有任何风骨。
而魏老的字不同,四个不同的字,给了巫战不同的感受。
“你来看看!”
“静、稳、忍、杀!”巫战念着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魏老,我只是在小学的书法课上,练过一段时间,这个……说不出好坏!”
“没让你看好坏,让你看字!”
“字?”
巫战皱着眉头,这字有什么好看的?
魏老指了指笑道:“仔细看!”
巫战看着还是不明所以的摇着头:“还请魏老指点。”
魏老指着每一个字道:“你看,静中有个争字,稳中有个急字,忍中有个刀字。”
“魏老,杀呢?”
“杀的刀,在小字面前被制止了!”魏老淡淡的笑道:“记住这四个字,慢慢体会!”
巫战点着头,魏老却拍拍巫战的肩膀:“先吃早饭!”
外面,大树之下还是很风凉的。
洛冰清端着吃着出来:“爷爷,你和你孙女婿说什么呢?”
“说没事要多看看字,古人造字很有意思。”魏老笑着坐下:“来尝尝老洪的手艺!”
巫战不客气的坐下,对于有些事欲言又止。
想问,是渴望知道。
退缩,是担心得不到答案,或者是得到不想知道的答案。
“想问什么?”魏老注意到巫战的模样问着。
“魏老,为何我们第一次见面,您就那么相信我?”
魏老拿起一个花卷掰开慢慢吃着:“人这一辈子啊,见的人多了,经历多了,自然对人心就能有所把握。”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古时的书生不单只是死读书,君子六艺中还有射和御,毕竟要行万里路!”
“如此,才能增广见闻,才能审视自己,才能审核万卷书的对错。”
“在这过程之中,各地风情,各地人物,三教九流,人心人性都要有所了解。”
“这是个学习的过程,能让人养成分析推断的能力。”
很有道理,但巫战并不信服。
“您是觉得,我就是个好人,可堪一用?还是因为我是洛姐带来的,所以选择相信?又或者……您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巫战终于问了出来。
洛冰清也愣住了,巫战居然问了这个问题。
陈伏虎呆呆地看着巫战:“你脑子发……对不起小师叔,我是说,您是不是多想了?”
“您的资料我们有,您是孤儿,我们知道。”
“但是,究竟是谁遗弃的您,我们确实是没查到。”
“我想,遗弃您的地方没监控吧?如果有的话,谁遗弃的您,早就被人查到了。”
魏老没说话,只是细细的吃着花卷。
他吃的很慢,把花卷撕的很细,目光微微闪动,折射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巫战听了陈伏虎的话却叹了口气。
陈伏虎道:“多大的事啊,以小师叔您的能力,日后大放光彩。”
“他们遗弃您,是他们的损失。”
“说不定,有一天会有人哭哭啼啼的上门来认亲!”
陈伏虎大口吃着肉包子,一点都没见第一面时穿着黑色制服,突然出现的威严沉冷的气势。
“师叔,到时候您就别理睬他们,或者狠狠的骂他们一顿。”
“问问他们,是不是见到你发达了才来找你,让他们无地自容!”
巫战看了看陈伏虎道:“那天降龙来揍你了吗?”
“我……”陈伏虎突然觉得大肉包不香了。
后背上还隐隐作痛,都是陈降龙那混蛋打的。
但陈伏虎是真打不过他,只能挨揍!
“别多想了!”洛冰清温柔的握住巫战的手:“他们不要你,我要!”
巫战闻言微微笑着:“不想了!”
“来,吃个小笼包!”洛冰清笑着给巫战喂到了嘴边:“张嘴!”
陈伏虎看着这一幕,端起一笼大肉包:“我去旁边吃!”
魏老见状倒是笑了起来:“人生还是很美好的。”
巫战点着头,却猛地问道:“魏老之前说有人找您下棋,阻挡了您离开。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