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冰清抱着巫战坐在车里。
洛冰天开着车,后面还有好几辆车跟着。
天空之中,还有一群鸟儿跟随。
龙湖在暗中已经好几次要走出去了,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只是给龙九打了几个电话。
叶倾城呆呆的站在医院门口,心中空荡荡的,像是最钟爱东西已经不在了。
刘韵很慌,不知该做什么。
巫战这次,真的不行了吗?
那她接下来怎么办?
姜毅之无比愤怒,但也被洛冰清的话给吓到了。
“疯子,洛冰清也是个疯子。”
“她不会真的……”
姜毅之怕了!
“混账,你干的好事!”姜毅之把怒火转嫁到了把巫战扔在医院门口的人。
这人还是低着头,心中却对巫战满是恨意。
这个人从今天一早和城主见面就不给面子。
现在都要死了,还要害他!
这个人真该死!
他只是想要巫战死,觉得巫战能和姜妃妃有婚约,那是他十八代祖宗积福。
什么战山海,一个失踪二十年,大概早已死掉的人,算个屁?
而巫战,只是个在孤儿院长大的野种而已!
姜毅之却担心麻烦来临了。
他的谋士坐在一侧始终没说话,只是摇着头,他没想到事情出现了变化,姜妃妃被绑走。
更料不到姜毅之会下那么蠢的决定,会让这个蠢货去办事。
现在怎么办?
“城主,如今全国瞩目,您要早做决断!”
姜毅之道:“我应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姜毅之想要完美解决是不可能的。
魏老站在大树下看着天空,脸色冰冷的可怕。
其他的都好说,但姜毅之如此做,不单是背信弃义,而且丧心病狂的都不像是人了。
这样的人,怎能继续做临海城主?
巫战,可是他们计划之中极其重要的一环。
“该死的东西!”魏老怒斥着。
洪老师傅道:“现在怎么办?”
“现在只能看巫战到底能不能活过来了!”魏老无比的愤怒,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巫战要是死了,姜颂生也不会饶了姜毅之!”
“虎父犬子,虎父犬子啊!”
“当年就有人说姜毅之不堪大用,尤其是在临海城主这种关键的位子上。可还是有人抬他上去,看看这些年……”
“他除了各种炫耀的场合,对于正经的建设有多少贡献?”
“不知战山海知道这一切,会是什么心情。还好当年没把孩子托付给姜毅之!”
洪老师傅点着头:“现在就看姜颂生会怎么做了。”
姜颂生执掌整个东境。
而这总部也在临海。
头发花白,哪怕是大热天,还是穿着一身黑色制服。
姜颂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之中,不少部下都在外面站着。
此刻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说。
至于说劝,有人动过念头。
但劝什么?
他们多数人跟着姜颂生几十年,如何不知道姜颂生和老疯子的交情?
如何不知道战山海是何等样的人物?
那两人和他们当年也都认识,甚至出生入死过。
他们更清楚战山海和姜毅之是结拜兄弟。
怎么劝?
是劝姜颂生保自己儿子,还是杀自己儿子?
“军主!”
终于有人忍不住走了进去。
姜颂生抬头看了一眼,挥了下手,对方欲言又止,可见到姜颂生的目光还是握着拳头退了出去。
半分钟之后,姜颂生提起了红色电话:“我是姜颂生,接秦老!”
一群人在外停着,眼皮直跳。
军主这是要大义灭亲了!
三分钟之后,姜颂生又打了个电话给姜毅之。
姜毅之听到声音顿时一抖:“父亲!”
半年来,姜颂生第一次主动打电话过来!
“收拾你的东西,半个小时之后会有人来带你走。让你城主府所有人都不得外出,所有人都要接受审查!”
“父亲,您……”姜毅之着急了。
这算什么?
你是我父亲,你却让我准备被人带走?
“纪律署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姜颂生说了句沉默了会:“我知道,当年有人让你升任临海城主,是因为我,他们是奉承我。”
“当年我没出声,就代表着没反对,就意味着允许,意味着纵容。”
“你若只是能力不足便罢了,有人辅佐,有人提醒,并无大碍。”
“但做人有问题,道德败坏就是不行!”
“这件事我要做检讨,你小时候我便一直不在家,对你缺乏教导,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我认!”
“我造成的错,我便抹去这种错!”
“你……”姜毅之一阵惊骇,老头子想要杀他?
“我这一生镇守东境,无愧于大夏,唯独愧对你母亲和你。但你是我儿子……”
“巫战,是你结拜大哥唯一的孩子。”
“不论你之前怎么想,但临海大酒店,临海神剑大队出发,宣布巫战是总教官,你就该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巫战的存在!”
“整个东境,唯有我能签发神剑大队特战总教官这样的军职任命。”
“而你……做了什么?”
“你从什么都没做,然后要杀了他!”
姜颂生语气并不激烈,甚至平平淡淡,让人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愤怒。
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才可怕。
姜颂生戎马半圣,不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多少次,因功成了东境军主。
他的一言一语,一怒一笑都可能被人过度解读。
所以,他养成了遇到任何事都平淡的态度。
“作为父亲,我不了解你这个儿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我不需要知道,因为你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
“最后,希望你这些年没做过丧心病狂的事,否则你要是被一刀斩了。我日后死了,见了你娘还要道歉没把你教好!”
姜毅之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握着拳头:“父亲,我……你该知道,我在这位子上总要做一个选择,我……”
“这件事不需要选择,成了临海城主,每一件是都没有选择,也不需要选择。”
“因为你只有一个立场,那就是为国为民,不惧黑恶势力,击杀一切来犯之敌!”姜颂生的声音陡然变大,他是个军人!
“姜毅之……好自为之!”
电话瞬间挂断,姜毅之还紧握着,听着嘟嘟嘟的声音。
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想要咆哮,却又感到无比的憋屈!
姜颂生放下电话,却长长叹了口气。
在他面前一群人,看着他花白的头发,转眼间成片的变白。
“军主!”
“军主,你……”
姜颂生苦笑着:“子不教父之过。”
“军主非战,非召,不得离开总部。我只能呆在这……你们,帮我去趟青山别墅,看看巫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