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是桑啸林知道，他看到了神怒。
不是凡间帝王之怒，不是修者半神怒，他眼中出现的那一幕，是确实曾经出现过的一幕。
不过不是窈蔷亲眼所见，而是她曾在一幅画中见过的。
而此时，窈蔷用真神之力，模拟出了那幅画的万一气息。
桑啸林的问题可以有千万答案，但是窈蔷选了这一个，她心中有她的思量，人间终究，还只能靠自己，若无几个真正的强者，就算未来百花齐放，也…想到这，窈蔷心中微叹。
于是，她对桑啸林说出了这一个回答。
她想要塑造一个真正的神，一个铁血的神，一个能够为人间撑起山海的神。
神之一怒，伏尸百万，伏的是什么，因何而怒，她没有解释，也不会去解释。
如果桑啸林有此悟性，他自然能够知道，何时该怒，何时他的面前，需要伏尸百万！
如果真有那一天，桑啸林能够悟出窈蔷的意，也许，那个时候，桑啸林已经臻至真神之境。
其实，这一句话的原话是：仙之一怒，伏尸百万。
只不过，窈蔷修改了其中的仙字。
仙啊，窈蔷心中再叹。
桑啸林久久未能缓过来，他的眼神中逐渐缥缈，如果他不能自己清醒过来，被窈蔷的话或者这幅画给陷入了，那他也就没有了可能。
最起码没有窈蔷期待的可能。
没有人说话，众人都在等，任雪落下，不过一众九阶身上，也不至于覆盖太厚的雪，修为无时不刻在运转，能够留下的也就薄薄一层。
而桑啸林身上，雪独厚。
“敢问，窈蔷真神，何为凡。”
桑啸林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雪中，一众九阶都感觉，他们身边的这位九阶，就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个无人知道的变化。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窈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扬。
“啸林不知。”桑啸林缓缓摇头。
然后缓缓退到了一旁。
他已经不宜再问了，此时他需要恢复精神，不然可能会有反噬的出现。
知进退，桑啸林这一答一退，让窈蔷不由再赞。
他不知也是知。
现在不知，以后也会知道。
又一人抱拳一躬，此人是焦文济，同样是前十之一，：“窈蔷真神大人，请问，您也是人族是吗？天外天在何处？为何，人间会如此？”
窈蔷同样看了一眼这人，不过这一眼中什么都没有，视线转瞬移开。
“我是人族。”
“天外天，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不在这个空间。”
“那里很大，比这里大千倍，万倍。那里遍地是修者，神阶遍地走。灵气也是人间的很多倍。”
“只不过，你们去不了那里。”
“如果要去天外天，你到了真神境界，可以去。”
“以后的人间，会和天外天一样。”
窈蔷微微摇头，慢慢的说，他想要知道的天外天，窈蔷如实说了。
至于人间，窈蔷看了一眼洛阳，人间这么久了都没人知道为什么，洛阳百年前没说，那自己又何必说。
不过她补了一句。
这是希望，也是未来。
但是未来是说不好的。
听完窈蔷的回答，焦文济抱拳一躬身。
“晚辈尹道护，敢问窈蔷真神，如何成神。”
窈蔷同样看了一眼尹道护，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随即缓缓道。
“你说的神，应该是正神境界。”
“凡阶九阶，九阶始领悟法则，掌握一道法则，便可成神。”
“一道法则，可成凝聚一枚神晶。”
“神晶的凝聚，难。”
“神晶凝聚之后，需要开天门。”
“天门开，难之又难。”
“天门开启，门后便是神阶。”
“这便是成神之路。”
这一番话，落在场上所有人的耳中，都宛如是得到了无上秘籍的传授，原来成神的路，比他们想的还要难。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此时窈蔷所做，便是传下成神法。
此后的人间，也留下了今日窈蔷泰山传成神法的典故。
不过这时，洛阳却皱了皱眉，他好像，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错的。
而范良脑海里，真有一个声音在跟他说话。
“小良子，我们泰坦神族，成神之路可比这难多了，你小子可得给我努力了。”
“为什么啊，班柯大人。”范良心里哭道，“窈蔷大人说的已经很难了，你还要说更难，这不就是告诉我，成神无望了吗。”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范良和班柯的这缕意识也已经打成了一片。时不时的班柯就会跳出来给范良解释几句，或者教导几句。
不得不说，有一个老师的修行真是完全不一样。
而且是一个应该是无比强大，并且住在自己脑子里的老师。
无限丰富的经验和无比了解他的情况，又跟他亲爹一样无微不至关心着范良的修行。
“你小子，你以为你现在能够硬抗九阶的肉身怎么来的。我泰坦一族，本来就是走的不是传统修行体系，严格来说，属于炼体一脉。”
“炼体一脉的优点就是，根基会很劳，你想不劳都难。不然修行路上就炼死了。”
“无比牢固的根基，带来的是远比传统修行体系的力量。”
“同阶，炼体一脉，几乎无敌。”
“同样，无比牢固的根基，带来的后果就是，破境的难度比传统修行体系要难很多倍。这也是强大力量的代价。”
“对你来说，凝聚神晶毫无问题，但是你的天门，可能会无比坚固。”
“如果说他们的天门是木门，你的天门，至少是不锈钢的门。”
听到班柯的解释，范良欲哭无泪。
“那我还怎么成神。”
班柯听到范良的话，咧嘴一笑，如果他有脸的话。
他就是在等范良这一问。
骄傲的神色蔓上了班柯的脸，如果他有脸的话。
“你担心什么，我泰坦一族，破天门就是真神。”
“哇！”范良震惊了。
班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哈哈大笑道，“知道厉害了吧。好好听我的话，好好修行。真神不算什么。”
嗯嗯。范良小鸡啄米，
在范良还在徜徉的时候，又有一人道。
“敢问窈蔷真神，这条路对吗？”
这人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洛阳大人？
蓝田和范良突然转向了洛阳，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洛阳身上。
窈蔷的目光落在洛阳眼中，深深的看了洛阳一眼。
她想从洛阳眼里看到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
“自然是是对的。”
“我就是如此进阶成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