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室，两人走到过道的尽头，拐进楼梯，确保暂时不会来人。

　　“给那么多人托梦，诡异有这种能力吗？”渭眠问道。

　　“诡异的能力是毫无逻辑的，哪怕哪天出现靠屁嘣死人的诡异，我也不奇怪。”

　　孟珊珊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盒，抖出两颗口香糖，自己嘴里含了颗，又递给渭眠一颗。

　　“不过……诡异的能力倒不一定是托梦，判断它们的能力可不能这么武断。”

　　“除非，你真的直面了诡异！”

　　说罢，孟珊珊一手搭在渭眠肩膀上，“闭上眼。”

　　渭眠听话的闭上眼睛，耳边依旧传来孟珊珊的声音。

　　“判断一个人是否有成为清道夫的天赋，我们靠一个事实和两个测试判断。”

　　“一个事实，便是你的确有主动进入灰界的经历。”

　　“两个测试，分别为感知力测试和适应度测试。”

　　“感知力，即是感知‘缺口’的能力，只有能够感知到通往灰界的缺口存在，你才可以主动进入灰界。”

　　“适应度，便是在进入灰界后，对诡异世界的适应能力，适应度越低，就越会沉迷于进入灰界的快感之中，无法自拔。”

　　“一般来说，感知力越高，越容易发现身边的缺口，这代表你对灰界十分敏感。但相对应的，感知力越高，对灰界的适应度就越差。”

　　“反过来，适应度越高，越能在灰界如鱼得水，但作为新人，最开始进入灰界时，也不太容易发现自己身体产生的变化。相对的，适应度越高，对缺口的感知力会稍差一些。”

　　“但总的来说，适应度越高，越符合清道夫的入职条件。”

　　“毕竟，感知缺口什么的，多来几次就熟练了。”

　　渭眠依旧闭着眼睛，他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干嘛？”

　　孟珊珊：“……还是没感受到什么吗？”

　　“我感觉鼻子痒痒的。”

　　“……”

　　“睁开眼吧。”

　　渭眠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扭曲的惨白面孔近在咫尺。

　　那张面孔的模样，如同海面产生的旋涡，五官都跟着旋转扭曲。

　　这长得也忒抽象了！

　　“？”

　　反应过来的瞬间，渭眠下意识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长得疑似旋涡的丑陋怪物，瞬间被他扇飞出去，在半空中化为灰烬，然后钻入他体内。

　　吓死俺了！

　　“怎样，现在感受到什么了吗？”身后，孟珊珊问道。

　　渭眠看着自己的手，兴奋道：“我好像力气变大了！”

　　“那吸收怪物的‘余烬’之后呢？”

　　“余烬，是指怪物化成灰烬后钻入我体内的感受吗，也是痒痒的暖暖的，倒也没什么特别。”

　　闻言，孟珊珊满意地点头。

　　“不错，说明你的适应度的确高的离谱。”

　　“余烬是诡异怪物死后，残留的诡异力量，吸收它，便能强化己身，吸收的诡异力量到达一定阈值，你便可以在我们的帮助下进阶。”

　　“类似游戏打怪升级？”渭眠一拍巴掌道。

　　“差不多。”孟珊珊说道，“不过，吸收余烬具有成瘾性，一些自制力差的人，会‘上瘾’。”

　　“我懂我懂，跟扫毒电影里那些瘾君子一样，对吧！”

　　“嗯，先去教室吧，看看那里有没有存在什么诡异。”

　　抬起眉眼，渭眠这才发现，附近的楼梯和过道上，游荡着无数面容扭曲的怪物，它们跟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游荡着。

　　跟这里比起来，光明写字楼的焦黑人影简直是小儿科嘛。

　　“我们这是已经进入灰界了吧，这些东西……”

　　“都是E级弥留之物，没什么可怕的。”

　　孟珊珊两手插衣兜走在前边，背影看起来又飒又有安全感。

　　见状，渭眠赶忙跟上。

　　还有他脖子后的小萝莉，以及身后两个小鬼头。

　　毕竟进入灰界后，他便能肉眼看见身边的小家伙们。

　　来到走廊时，可以发现，尽管还是白天，外边的天空却蒙着一层淡淡的灰色，看不清远方的建筑。

　　渭眠往下望去，操场上篮球场上遍布了数以万计的人头，密密麻麻看得他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他后背一颤，问道：“为什么学校里有这么多弥留之物？”

　　孟珊珊理所应当道：“你没听说过那些传闻吗，很多学校都是建立在乱葬岗之上。”

　　“死的人多了，不想死的人也多，自然就会产生许多弥留之物。”

　　望着那群怪物，渭眠耸了耸肩，赶紧收回视线。

　　相比之下，身边的一些张牙舞爪的扭曲怪物，都显得可爱起来。

　　可惜珊珊姐不懂它们的可爱，凡是敢靠近的，都被她一巴掌扇飞了。

　　两人停在了挂有高三（6）班牌子的教室前，不过这个牌子看起来荒废了许久，代表班级的数字，漆都要掉完了。

　　教室门紧闭，窗户后边一片昏黑，附近诡异地安静。

　　望着腐朽的门把手，孟珊珊眉头微皱。

　　“你带武器了吗？”她问。

　　渭眠摇了摇头。

　　“拿着。”

　　只见孟珊珊掏出了她的大道理，扔给了渭眠。

　　渭眠连忙接住，用手摸着那把银白的沙漠之鹰，感到兴奋的同时，又有点小小的受宠若惊。

　　“珊珊姐，你把你的道理给我了，你咋办？”

　　“道理？什么道理。”

　　孟珊珊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捏紧拳头，放松手腕。

　　“今天给你上清道夫的第一课，也是灰界生存法则一。”

　　“尽管任何武器都能带入灰界，刀剑弓枪之类的冷兵器，还是枪械炮弹这样的热武器，你要是有条件，甚至能把核弹带进来。”

　　“这些东西，也确实能在灰界伤害到诡异。”

　　“但无论何时，最该相信的，只有自己的拳头！”

　　只见孟珊珊拳头紧了又紧，然后她踮起脚，猛地一个转身回旋。

　　轰隆！

　　紧闭的大门，瞬间被踢飞出去，摔在教室里。

　　教室里的黑暗，随着大门被破坏，开始朝着外边疯狂地逃逸。

　　室外的光线一点一点钻进教室，灰尘散去，能发现那扇被踢开的铁门中心，有一个向里凹陷破洞，而破洞周围，铁皮已经扭曲地不像话。

　　渭眠，还有挂在脖子后的小萝莉，乃至那桀骜不驯的裂口小鬼头，看见此幕，都颇为同步地张大了嘴。

　　他依稀记得，自家学校的教室门，是不锈钢合金吧？

　　门：说好的相信拳头，你特么用脚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