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啊，你还很年轻，千万不要走到犯罪的道路上。”

　　“作为舍友，作为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误入歧途。”

　　“福利视频这种东西我们私下……不对……我们私下也不能看，这种东西我们两个大学生，把握不住啊……”

　　高奇用力地拍打着许昊的大手，整个人像离了水的胖头鱼一样不断抽动。

　　“抱歉抱歉，手重了。”看着高奇涨红了脸一副快死的样子，许昊赶紧松手。

　　“咳……咳咳……放手，你要……杀人灭口啊。”

　　高奇捂着嘴弯下腰剧烈咳嗽，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声音里满是委屈。

　　“许哥，要不是我打不过你，今天高低要和你练练。”

　　许昊拉着高奇坐下，又殷勤地倒了杯水：“高胖，是义父唐突了，快喝水。”

　　高奇没管许昊又占他便宜，反而急切地说：“许哥，要不你把视频给我，我帮你卖出去。”

　　“这还能卖钱？”

　　“那还用说，宅男的消费力可不比女人差。”

　　许昊不是宅男，但是高奇算半个。

　　平时这胖子买起上千的手办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确侧面验证了宅男的消费能力。

　　“你想想啊许哥，这视频分辨率得有4k了吧，那么高清的画质下，人物表情自然，动作没有一丝变形，关键是那个蛇尾摆动的特效，太逼真了。”

　　高奇自己是学摄影的，自然看得出来这个视频是没加任何美颜特效的，要不是最后那个蛇尾，他压根都看出不来合成的痕迹。

　　“这个工作室做的视效，放到国际上都算顶级的，许哥，你在哪找的牛人？”

　　“加斯兰。”许昊想起祭坛提到的那个异世界名称，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加斯兰工作室……没听过，有空介绍我认识一下。”

　　心大的高奇只是随口一问，然后开始叹着气抱怨起来。

　　“现在愿意静下心来打磨精品的人越来越少了，论坛里不管是3d区还是真人区，视频做的一个比一个敷衍拉胯。”

　　“真人区的美颜特效跟焊在脸上一样，长腿磨皮把妹子都糊成了一堆白肉，那一身科技我都下不去手。”

　　“3d区的人物建模更是辣眼睛，动作僵硬的跟老奶奶一样，更不要说那依托答辩一样的渲染了……”

　　“宅男的钱的确好骗，但也不是大冤种啊，你说是吧，许哥……”

　　许昊此时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高奇急忙止住话头，用力咳嗽几声：“别误会，这些都是我听朋友说的，我本人肯定是没有用过，不对，是看过这些下流视频的……”

　　“许哥，你不愧是咱影视学院的天才导演，就这一分多钟的视频也被你拍出花来了。”高奇眼见越描越黑，赶紧开始拍起马屁转移注意力。

　　“不管是运镜角度还是光线色调都用的很妙，长镜头见功夫处就在镜头语言节奏，你的每个特写停顿都恰到好处，我一个学摄影的都甘拜下风。”

　　“啊……嗯……是吗？”

　　许昊听高奇这么一说，也不由得开始从自己的专业角度来分析起这段小视频。

　　首先布光的确不错，晕黄的光线斜照在模特身上，有一种别样的朦胧感，也不知道异世界用的什么摄影器材，除了在光线中横飞的尘埃颗粒，连女模特脸上淡淡的绒毛都拍得纤维毕现。

　　运镜虽然有些生涩但节奏感极佳，开始的黑屏晃动营造了一种纪录片的真实质感，接的第一个镜头就是全脸大特写，一下子就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力。

　　接下去的运镜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让人不自觉就代入其中。

　　尤其在蛇女腰间那块布将露未露的那个停顿，把他和高奇的期待感拉到了顶点。

　　这个叫亚尔的异界人类，似乎天生就有一种拍女人的天赋。这种奇怪的天赋让许昊想起了丁度巴拉斯。

　　“当然了，这个女模特也选得很绝，她的脸天然带着股妖艳的美。”

　　“光线下她细腻的皮肤纹理，两颊自然的红晕，微带肉感的小肚子，浑身上下完全不看出任何化妆和美颜滤镜的效果，却处处透露着一种色情，但又……”

　　高奇绞尽脑汁，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表达。

　　“你想说色而不淫？”许昊的脑子里第一个蹦出的就是这个词。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高奇一拍脑袋，惊喜地笑道，“也是，许哥你自己拍的东西肯定自己最清楚。”

　　色情当然也是一种艺术，低级的色情只是原始的欲望发泄，而高级的，却能让人欲望勃发的同时还能欣赏到其中的美。

　　“就这拉丝的眼神，毫不做作的咬唇，关键还是罕见的蛇女，那不比主播跳擦边舞攒劲多了。”高奇一拍桌子豪气冲天，“有此视频在手，一统真人3D两区，指日可待！”

　　“你确定，真有搞头？”许昊还是有些不相信，就这一分多钟的视频能卖钱。

　　“高质量美女加顶级蛇尾视效，大哥，你说有没有搞头？”高奇急促地拍着许昊的手臂催促道，“快快快——视频发我，我先剪个宣传片预热一下。”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许昊也是个果断的人，反正这视频连擦边都算不上，既然高奇那么有信心能赚钱，拿来试试水也无不可，“要是柱子剪视频我倒放心，你……呵呵。”

　　高奇嘿嘿一笑也不反驳，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常去的二次元论坛，在3d区和真人cos区各自先建了几个帖子。

　　标题颇有UC遗风：

　　“震惊！绝无仅有的超自然现象，一妖艳美女竟现场化为蛇妖！”

　　二十分钟之后，许昊将剪好的宣传片发给了高奇。

　　一点开，快速的说唱伴随动感的音乐节奏直击耳膜，几张精选的高清定格帧踩着鼓点快速剪辑，以下半身的蛇尾全景图开始，一张张高清细节图跟着节奏依次跳出。

　　挺翘的圆臀、纤细的蛮腰、饱满的酥胸直到滑腻的雪颈。

　　激烈的音乐骤然一停，换成了缓慢而颇有诱惑力的女声在低吟浅唱，同时画面上露出女人的下半张俏脸。

　　她檀口微张，几枚贝齿轻咬红唇，半似羞怯半似诱惑，如果仔细观看，甚至可以在这短短两三秒里，看到她嘴角的那点美人痣在轻轻颤动。

　　随着女声的轻哼越发模糊，最后一个蛇女的全身镜头一闪而过，屏幕变得一片漆黑。

　　两行字幕伴着呢喃不清的曲子如水波般浮现：

　　“404 Not Found工作室”

　　“为您呈现”